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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谋逆 “都不许动 ...

  •   张启东这话一说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当众违抗圣令,这胆子也太大了点!

      元兴帝眉头一皱,“张爱卿,朕要赐婚的是静月公主和高家的公子,与你何干啊?”

      “回陛下,臣要揭发高廷钧数次贪墨、拥兵自重、谋害朝廷命官。更可恨的是,先前靖北军陷入粮草告急的境地,就是因为高廷钧私吞军饷,导致送去军营的都是发霉的粮食!”张启东字句铿锵道。

      “高廷钧身为一郡之长,本应上忠君王、下爱百姓,却为一己私欲做出如此恶劣之事!公主千金之躯,又怎能嫁入这样的家族?”

      此言一出,无疑是在长乐殿内扔下了一枚炸药,在场所有官员权贵立刻噤声,小心翼翼地观望着场上的局势。

      高廷钧闻言连忙起身,走到大殿正中,跪下来对元兴帝道:“陛下明鉴,臣虽不敢自诩施政有绩,却也是心怀大梁百姓、忠于陛下的。您就算是借臣一万个胆子,臣也做不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啊!或许是张尚书弄错了,或是有心怀不轨的奸人挑拨。还请陛下明察!”

      见高廷钧言辞恳切,众官员也一时搞不清这是个什么情况。

      元兴帝神情严肃道:“高爱卿前不久才立下赫赫战功,若是当真私吞军饷、置宁远郡军士于不顾,又何必要大费周章与金络族策划这么一出反间计?”

      然后元兴帝又看向张启东,说道:“张尚书,说话要讲证据,你既然说高郡守犯下诸多罪状,可有人证物证啊?”

      “回陛下,证据自然有。”张启东早有准备,对侍奉在一旁的内侍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掏出来厚厚一沓纸张。

      “这便是高廷钧上任以来每一年的财税账本,实为阴阳账本。”张启东道,“高廷钧称宁远郡因种种天灾人祸,粮食产量下降,故而税收也低。但实际上并未低至如此。陛下可以派人将这些账本与户部收到的岁计一一比对,就会发现光是去年一年的差价就高达十万两白银!而这十万两银子去了哪里,想必只有高郡守自己知道。”

      元兴帝接过那厚厚一沓账本,简单翻阅了几下,眉头越拧越深。

      “陛下明鉴,这些账本是假的。”高廷钧连忙为自己辩解道,“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臣,才将这么大的罪名扣在臣身上!”

      “账本是真是假一验便知!”张启东不给他狡辩的机会,“这上面的字迹、盖的官印,以及使用的纸张材质,都是验证账本真伪的证据。”

      “除此之外,宁远郡官库的进账明细也在此,其中记录与这份真账本一致,反而与呈递给户部的岁计不符。这也足以说明,陛下手中的这份才是宁远郡真实的税收水平。”

      元兴帝闻言觉得颇有道理,颔首道:“既然如此,就让工部专门负责验伪的技员去验一验罢。若高郡守是被冤枉的,如此也能还一个清白。若这份账本的确是真的,朕也定当秉公处理。”

      “陛下圣明!”张启东连忙道。

      然而高廷钧却没有想大家想的那样千方百计阻拦,反而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充满恳切和感激道:“臣愿意全力配合调查,只愿能自证清白。”

      元兴帝见状大手一挥,将那沓账本递给旁边的内侍,“去,交到工部手里,让他们务必仔仔细细地验。”

      “是。”

      席上突然来了这么一段,大家心知肚明,今晚的饭是吃不消停了。

      傅彦神情凝重,垂眸不知道在看哪里,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你琢磨什么呢?”贺听澜凑过去,悄悄问道。

      “那沓账本肯定是真的。”傅彦小声说,“但你说高廷钧怎么一点都不害怕,反而特别希望工部的人去查似的?难道……”

      “工部也有他的人?!”二人异口同声。

      “嘘!”傅彦这才意识到二人的声音有点大了,连忙对贺听澜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没事,咱俩坐得远,他们听不见的。”贺听澜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的人大可以装模作样地验一验,然后说这份账本是假的,那不就完了?”

      傅彦摇摇头,“可是验伪的技员又不止一个,一个人帮着做假行得通,一群人都帮着作假是不是有点太难了?”

      “不会这一群人都是高廷钧的人吧?”贺听澜瞪大了眼睛。

      “应该不会。”傅彦道,“我不信有人的手能伸得这么长,除非,跟高廷钧串通的不是技员。”

      贺听澜眉头一皱,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可能。

      “难道说,是某位高官?”

      “这我也不知道了。”傅彦道,“若真如此,那就太可怕了。”

      二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等待工部检验账本真伪的功夫,元兴帝继续问张启东道:“张尚书方才还说,高郡守私吞军饷,故意用发霉的粮食以次充好。此事可有证据啊?”

      “回陛下,人证物证此时都已在殿外恭候。”张启东道。

      “那就请进来吧。”元兴帝大手一挥道。

      内侍连忙一路小跑,打开了殿门。

      席上群臣齐刷刷地全都看了过去,只见三名布衣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待傅彦看清右边那人的样貌的一瞬间,不禁讶异地睁大了眼睛。

      那不正是盛家的长公子盛安业吗?

      奇怪,捐粮之后,那些米商和乡绅不是都回家了吗?

      傅彦的脑中顿时闪过一百种可能。

      而不远处又有一位官员惊呼出声,指着左边那人道:“杜、杜御史?!”

      杜御史?杜世宏?

      傅彦更吃惊了,这位不是宁远郡的御史吗?

      傅彦记得自己刚来吏部任职的时候,翻阅各个州郡的官员档案看见过这个人的名字。

      宁远郡的前几任御史全都离奇死亡,当时傅彦还担心杜世宏会不会也将在不久之后死于非命。

      却不想他竟然活到了现在,还乔装改扮来到了金陵城。

      看来这其中大有门道啊。

      “这几位就是你所说的人证?”元兴帝问道。

      “正是。”张启东指向中间那位体态略胖的男子道,“这位便是宁远郡的一名米商,钱仲允钱掌柜。”

      钱仲允“扑通”一声跪在元兴帝面前,连连磕头道:“陛下,草民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差点酿成大错,还请陛下责罚!”

      “你先别急,到底是怎么回事,细细说来。”元兴帝道。

      钱仲允这才战战兢兢地直起上半身,抹了把脸解释道:“陛下,五个月前突然有一伙人来找草民,问草民这里有多少已经发霉的、不能吃的粮食,他全要了。草民当时还觉得纳闷儿来着,怎么有人放着好粮不买,非要买发霉的粮食。但那伙人却让草民别问那么多,尽管把发霉的粮食拿出来就行。”

      “他们看着特别凶,又个个手里拿着家伙,草民也实在是不好多问,又想着反正这些发霉的粮食搁自己手里也是卖给养猪的,或者当肥料卖掉,卖不了几个钱。那伙人虽然凶,但是给的钱很可观,草民就都卖给他们了。”

      “后来草民才知道,原来那伙人是高郡守的人,那批发霉的粮食最后都运到了靖北军营。草民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错,良心实在过不去。正好这个时候顾大将军派人找到草民,说可以给草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草民就听从顾大将军的指令,乔装改扮随军来到了金陵城。”

      说着,钱仲允又连连磕起头来,“请陛下恕罪,草民当时也是毫不知情才把发霉的粮食卖给他们的!如果当时知道他们是来买军粮的,草民说什么也不敢以次充好啊陛下!”

      “好了。”元兴帝开口道,“不知者不罪,你若真是受人蒙骗,朕自然不会罚你。只是此事毕竟事关重大,你说高郡守派人去你那购买发霉的粮食,可有任何证据?”

      “有!有!”钱仲允连忙道,“草民把证据都带在身上呢。”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破布包着的东西,打开将里面的本子取出。

      “这里是购买那批粮食的契书,上面有宁远郡郡治的官印。”钱仲允道,然后又拿出来一块银锭,“这个是当时他们给草民的银两。”

      “他们买完粮食不久之后,就有一批人过来逼迫草民将那些官银都融了,草民怕出什么事,就故意留了一锭。”

      官银和在市面上流通的普通银两不同,每锭银子上面都刻有独一无二的编号,只要一查便知这锭银子产自哪个批次,被发放到了谁的手里。

      “来人,把这锭银子拿去官银局查查。”元兴帝道。

      “不必了。”顾怀仁也站出来,对元兴帝拱手一礼道:“臣已经托官银局库务司长使陆韬陆大人查过了,这枚银锭正是来自去年九月初,陛下亲自拨给宁远郡的军饷。”

      “岂有此理!”元兴帝一拍龙椅两侧的扶手,怒道:“朝廷发放军饷,是给各个州郡养兵的,每一文钱都务必要用在刀刃上!”

      “朕拨给宁远郡的军饷足有二十万两白银,怎么可能让士兵们连饭都吃不饱?”元兴帝指着高廷钧大骂道:“高廷钧,你身为一郡之长,竟然如此堂而皇之地用发霉的粮食以次充好,你这是要寒了戍边战士们的心啊!”

      高廷钧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

      奇怪,不是已经让人把这个姓钱的给干掉了吗?

      就连那份契书也烧了。

      怎会如此?

      看来是顾怀仁先自己一步行动了。高廷钧心想。否则还有谁能在自己的地盘上,瞒着自己救下钱仲允,又故意弄了一份假的契书放在那故意让自己的人去烧呢?

      以前真是小看这个顾怀仁了,原以为他不过是个只会打仗的莽夫,却不想心思如此缜密。

      眼看要瞒不住了,高廷钧拼命朝左前方使眼色。

      然而对方却视而不见,继续悠哉悠哉地喝着面前的美酒。

      这是怎么回事?

      高廷钧的心顿时慌了,继续对对方拼命挤眉弄眼,暗示对方现在该说点什么了。

      然而对方还是无动于衷,就当高廷钧是空气似的。

      这个叛徒!高廷钧顿时意识到,对方很有可能已经背叛自己了。

      否则这个时候还不站出来说话,难道要等到自己被打入大牢再说话吗?

      可如今再怎么无能狂怒也没用了,证据确凿,高廷钧也很难再为自己辩解。

      正当高廷钧拼命思考现在应该怎么办,才能尽量保全自己时,自从进入长乐殿就没说过话的盛安业也开口了。

      “启禀陛下,草民盛安业,今日特来揭发高廷钧曾多次在民间强行征兵,组建私人武装军队,有谋反的嫌疑!”盛安业字句铿锵道。

      “什么?!”元兴帝一听这话,差点一口气撅过去,吓得两侧的内侍连忙扶住。

      “草民愧疚,若不是家姐写信哭诉,草民和家父还不知道我们盛家送到高家的陪嫁,竟然全都用在了豢养私兵上面。”盛安业悲痛道。

      盛安业的长姐当初带着十万两陪嫁和数个庄子、店铺、田产嫁给了高廷钧的次子。

      虽说此人是个庶子,但是对于商贾之家的盛家来说,能与高廷钧这样的高官联姻,而且还是为人正室,那可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当初盛安业还纳闷来着,高家如此显赫,怎么突然就看上自己家了?

      然而见那高家二公子一表人才,高家也是诚意满满,盛家自然不会拒绝这样一门好亲事。

      直到几个月前,盛安业的长姐写信告诉家里,说她在高家受尽屈辱,带来的嫁妆全都被夺走,不知用到了哪里,盛家这才发觉出一丝不对劲。

      高家本身也是富得流油,总不至于需要靠儿媳的嫁妆来填补家用吧?

      但那笔巨额嫁妆又能用到哪里去了呢?

      “草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之后,就一直派人暗中走访调查。”盛安业继续说道,“直到发现了高郡守养在紫阳谷的上万私兵,草民吓得直冒冷汗,知道肯定不能再这样助纣为虐了,这才斗胆恳请顾大将军偷偷将草民藏在军队里,一同来到金陵城面见陛下。”

      “你所言可属实?”元兴帝严肃道,“私自养兵罪同谋反,可是诛九族的罪名,若是坐实,你们盛家也难逃罪责。”

      “草民不敢有半句欺瞒。”盛安业深深一叩首道,“草民自知全家将会受到牵连,但若是不把此事说出来,草民的良心实在过不去。”

      “高廷钧在郡内多次强征壮丁,导致无数家庭被迫与亲人分别。草民虽只是一介商贾末流,却也懂得一旦有任何动乱,最苦的还是百姓。这才斗胆向陛下揭发,还望陛下能为宁远郡的百姓做主。”

      说着,盛安业又拿出一块布,展开来竟然是一份万人血书!

      “这是那些被高廷钧强征掳走的人的家属联合写下的血书,他们嘱托草民务必要将之带到陛下面前,揭发高廷钧的罪行。”盛安业道。

      “此外,草民还有高廷钧逼迫工匠为其制造刀剑等武器的证据,这些都足够证明高廷钧意图谋反!”

      元兴帝此时已经气得发笑了。

      “好,很好。”元兴帝点头道,“好你个高廷钧,朕对你委以重任,你却把朕当猴耍!”

      “还有一位证人,有什么要说的都一并说了吧。”

      三名证人当中,唯一还没有说过话的便是杜世宏了。

      只见他上前一步行礼道:“陛下,臣乃宁远郡御史杜世宏,此番特意向陛下揭发高廷钧蓄意谋害前四位御史之罪!”

      “什么?!”元兴帝闻言瞳孔地震,瞬间起身道:“你是宁远郡御史?”

      “是。”杜世宏道,“在臣之前的四位御史全都因各种理由离奇身亡,包括回家路上遭遇土匪,因不愿给钱被土匪失手杀死的;得了怪病后不治身亡的;失足跌入河里溺亡的;还有一位是上山采药的路上不小心踩空,跌落悬崖坠亡的。”

      “这四位在任都不到一年,像被诅咒了一般全都离奇身亡。臣觉得很是诡异,于是自上任以来就一直在暗中调查,发现他们正是因为发现了高廷钧的罪行,试图禀报给吏部却被高廷钧发现,最终惨遭杀人灭口。”

      “臣担心自己发现了真相,也会遭到灭口,才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直到这次顾大将军率兵来支援赤岭关,臣找到机会向顾大将军表明这一切,才得以安然无恙地来到金陵城,将这些事情禀报陛下。”

      杜世宏的这番话一说出口,全场不由得都倒吸了口冷气。

      若不是杜世宏聪明谨慎,又正好遇见了顾怀仁带援兵去往宁远郡,又正好赌对了顾怀仁会帮他,又正好能够一路上躲过高廷钧的人的追杀,只怕这些秘密都会随着杜世宏的尸体被埋进地底。

      今天这场宴席可真精彩。

      长乐殿内知情的官员都是一副早已料到这一切的表情,静看好戏。

      而不知情的官员脸上的表情可就精彩多了。

      甚至有一个人一边看戏一边吃饭,时不时惊得连筷子都掉了。

      就在此时,方才拿着账本去工部验伪的内侍也回来了。

      “启禀陛下,经工部技员验明,这些账本的确是真的。”内侍禀报道,还将一张纸递给元兴帝。

      上面写的是确认证明,有工部盖章保证。

      高廷钧这下彻底瘫软在地。

      难道是自己安插在工部的人出了什么问题?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高廷钧,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元兴帝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多项证据确凿,你长年贪墨、私吞军饷、豢养私兵意图谋反、甚至前后谋害了四名御史。朕就是将你全族凌迟处死也不为过!”

      高廷钧连忙往前膝行了几步,恳求道:“陛下,罪臣知错了陛下!但还请陛下看在罪臣联合金络族,用反间计击溃北疆十万大军的份上,再给罪臣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反间计?”元兴帝冷哼一声,“若不是你私吞军饷,导致靖北军的战士们饿肚子,又怎会给库图攻破落霞关的机会?”

      若是从一开始落霞关就没被攻破,也就没有后来赤岭关和联合金络族的这回事了。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你为了立功故意制造的?”元兴帝狐疑道,“你故意使得靖北军落下风,然后再在生死存亡的关头挺身而出,想出一个什么反间计,扭转乾坤,好让自己成为这场胜仗的最大赢家?”

      “陛下明鉴,臣万万不敢啊!”高廷钧连忙叩首道。

      “你都已经犯下如此多大逆不道的事了,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元兴帝厉声道。

      “宁远郡郡守高廷钧,身为一郡之长,却利用职务之便犯下多项重罪,其罪当诛!”元兴帝朗声宣布道,“来人,将高廷钧押下去,交由刑部和大理寺共同会审,务必要将与之有牵连的人员全部捉拿归案!”

      众人纷纷屏住呼吸,往殿门口看去。

      一般来说,皇帝一声令下,应该就有宫廷侍卫进殿将高廷钧给押下去了。

      然而众人等了好一会,也不见有侍卫进殿。

      元兴帝眉头一皱,拔高声音又喊了一遍:“没听见吗?赶快把这个大逆不道的罪臣给朕押下去!”

      寂静。

      见门口还是没有动静,在场的所有人瞬间意识到事情不妙。

      在众目睽睽之下,高廷钧缓缓从地上站起身,脸上的笑容再也按耐不住。

      “这些就是我做的又如何?”高廷钧愉悦地笑着,嚣张地指着元兴帝,“门口当值的侍卫早就被我的人拿下了,现在他们应该已经被丢到乱葬岗了吧?”

      元兴帝脸色大变,指着高廷钧道:“你这个逆臣,到底想怎么样?”

      “原来堂堂一国之君也有害怕的时候啊,那我还真是荣幸之至,能见到这样一幕。”高廷钧笑得更开心了,双眼散发着凛凛寒光。

      他一步步逼近元兴帝,厉声道:“现在,给我三百精兵,放我离开金陵城。否则若是我没有按时派人送信回去,我手下那一万私兵会不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可就不好说了。”

      说罢,只见高廷钧大手一挥,一队穿着宫廷侍卫制服的人从殿外鱼贯而入,将高廷钧护在中间。

      这些人纷纷抽出佩刀,直指在座的文武百官。

      “都不许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8章 谋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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