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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自己吓自己 “光顾着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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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听澜心里一紧,怎么突然开始问父母的事情了?
不过好在贺听澜早已把自己编造的身世背得滚瓜烂熟,从容不迫地回答道:“微臣农户出身,父母都是平民百姓,已亡故多年。”
说完他才猛地反应过来,皇帝好像根本不是因为自己抬头失礼感到生气,而是……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长得跟当年逃婚抛弃自己的女人十分相似的人,这换谁谁不震惊啊?
再看看顾怀仁,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跟自己消失二十年的妹妹十分相似的人,这换谁谁不震惊啊?
至于谢昱……
看他的反应,应该也是认识阿娘的。
贺听澜心中警铃大作。
难道这个谢昱跟阿娘和师父被杀一事有关?
很有可能,此人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一股子阴邪气。
以后得多多留意他一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贺听澜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千万别被怀疑啊!
然而这时郁云骞突然站出来,对元兴帝拱手一礼道:“陛下请放心,臣在带贺技正回京之前就调查清楚他的身世了,与他自己所说的一致,并无任何问题。”
元兴帝这才如梦初醒般点点头,“郁将军办事向来稳妥,朕是放心的。方才是朕多虑了。”
“你也快起来吧。”元兴帝对仍跪在地上的贺听澜道,“朕听说你智勇双全,不仅精通机关之术,还协助郁将军吓退了突袭的北疆骑兵,不曾想箭术竟也十分了得。如此贤才愿意效力于朝廷,实乃大梁之福。以后也当尽职尽责,为大梁、为百姓出一份力。”
“微臣谨记。”贺听澜连忙行礼道。
“行了,回去吧。”元兴帝道。
“微臣告退。”贺听澜低着脑袋后退了几步,迅速溜了。
呼,刚才真是虚惊一场。
不过郁云骞突然站出来为自己说话,难道说他知道些什么?
贺听澜仔细回忆了一下,郁云骞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同寻常。
并且贺听澜隐约记得傅彦跟他提起过,郁云骞十几岁的时候就随父戍边了,在边关一待就是十余年。
这样来看的话,郁云骞应该是没见过阿娘的。
所以方才郁云骞为自己说话,大概只是因为自己是他带回来的。
郁云骞想向元兴帝表明,自己带回来的人都是经过仔细的审查,没有混入一些身世不干净、心怀叵测之人。
倒也算是误打误撞帮自己解了围,贺听澜心想。
“哎,刚才圣上叫你过去什么事啊?”顾泽礼见贺听澜回来了,连忙凑上去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大事。”贺听澜浑不在意地笑笑,“就是夸我箭术高明,嘱咐我以后要为朝廷尽职尽责。”
“是么?”顾泽礼狐疑道,“那我怎么看你吓得直接跪下了?”
“嗐,我自己吓自己而已。”贺听澜道,“不小心失礼了,我以为圣上会生气来着,结果他老人家压根儿没注意到。”
“这样啊。”顾泽礼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然而傅彦却皱着眉头,悄悄问贺听澜道:“真的没事?”
“没事啊。”贺听澜说,“你看你,又多想了是不是?放心,圣上估计是被我一惊一乍的吓到了。不过他人还挺好的,没怪我。”
傅彦若有所思:“可我刚才看……”
“看什么看?”贺听澜打断了他的话,“诶,到行宫了,围猎是不是要正式开始了?”
傅彦抬头一看,竟然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行宫跟前。
行宫外面是一个优美的庭院,专门选在了背风的位置,即使是冬天也不会太冷,可以在此把酒言欢。
元兴帝在主位坐了下来,“诸位卿家也坐吧。”
“今日,是我大梁一年一度的冬猎。朕已经提前派人在猎场安置了不少奇珍异兽,诸位尽管大展身手,扬我大梁国威!”
“臣等多谢陛下!”众人齐声道。
“今日诸位尽兴便好,不必拘泥于礼节。”元兴帝大手一挥,“朕宣布,冬猎正式开始!”
此言一出,意味着激烈的围猎已然拉开序幕。
不少年轻气盛的臣子和世家子弟纷纷摩拳擦掌,誓要打出个好成绩来。
“走,咱们赶紧带上羽林卫,趁早进围猎场!”顾泽礼脱下披风,兴致冲冲地便要去牵马。
贺听澜拽了拽傅彦的胳膊,“走啦,进去得晚了猎物都让别人打完了。”
“好……”傅彦刚要动身,却见到顾家三公子朝自己这边走过来。
“文嘉贤弟,可否借一步说话?”顾泽宣温和地笑着说道。
“三哥,这个话是非得现在说不可吗?”顾泽礼一脸不满道,“我们着急进去打猎呢!”
顾泽宣瞪了自家弟弟一眼。
“无妨,我与敬安兄说几句话再去也一样。”傅彦道,“你们先进猎场吧。”
贺听澜点点头,“那我们先走一步。”
“走走走,咱们要争取今天猎个大的!”顾泽礼拉着贺听澜,斗志昂扬地朝马厩走去。
“这围猎呢,首先得选一匹好马。”顾泽礼一边走一边给贺听澜讲解道,“不仅速度要快,反应也要快,还得通人性,听得懂人话。”
“只有有了好马,才能更容易猎到那些反应灵敏、警惕性高的猎物……”
顾泽礼滔滔不绝地说了一连串,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不对啊,打猎这方面你应该比我在行啊!”顾泽礼嚎道。
“嗯,你方才说得也不错,孺子可教也。”贺听澜一脸欣慰地颔首道,还装模作样地捋着根本不存在的胡子。
“靠!”顾泽礼乐了,“那今日我得跟你好好比一比。昨天射箭比赛你赢了,我就不信今日狩猎你还能赢过我!”
“行啊,尽管放马过来。”贺听澜一口答应道,“不如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顾泽礼也来了兴致。
“就赌今日午时之前,谁能猎到两头野猪或者麋鹿。”贺听澜道,“怎么样,敢不敢?”
“开玩笑,当然敢!”顾泽礼想都不带想便答应下来,“若是你我猎到的数量一致,就比一比谁先完成。”
“好!”贺听澜说,“那输的人什么惩罚?”
“我想想……”顾泽礼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回金陵城正好是新年,不如这样,谁要是输了,谁就在新年集市上扮作市井小贩,一边吆喝一边卖东西,不赚够十两银子不能停。怎么样?”顾泽礼眉飞色舞道。
“你确定?”贺听澜眉毛一挑,“说好了可不能反悔。”
“大丈夫一言九鼎,怎么可能反悔?”顾泽礼放下豪言壮语。
“好,那就一言为定!”贺听澜立刻答应。
顾泽礼这家伙,也不知道是该说他聪明还是该说他傻。
不管是在大街上吆喝,还是卖东西,对于自己来说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贺听澜自认要经验有经验,要脸皮有脸皮,就算被认识的人撞见了也无妨。
可顾泽礼身为顾家之子,若是扮作商贩当街叫卖一事被顾大将军知道了,恐怕……
光是想想这个场面贺听澜就想笑。
趁他还没回过味,赶紧定下来!
顾泽礼果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见他伸出一只小拇指,“拉钩!”
贺听澜十分配合地也伸出一根小拇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话不多说,眼看着离午时只有一个多时辰了,两人赶紧牵上马,带着两个随行保护的羽林卫,一个猛子扎进围猎场。
贺听澜也不着急去猎野猪和麋鹿,而是先在主猎场兜兜转转,打了好几只野兔和野鸡。
打猎用的弓箭和马匹都是羽林卫统一给配备的,他需要先熟悉熟悉,等上手了之后再去猎野猪和麋鹿。
贺听澜提着刚猎到的野兔,摸了一把它的毛。
嗯,这皮子质量真不错,柔软顺滑,倒不太像纯正的野兔。
一般来说真正的野兔伙食不会太好,毛发也不会这么干净有光泽。
大概是羽林卫故意在这群野兔的栖息地投放了很多食物,再加上金陵城位处南方,气候宜人,动物们的毛发也更柔顺,不像北方的那样干枯毛躁。
这样一来,王公贵族们猎到的猎物既漂亮干净,又没有失了野性,狩猎的过程依旧刺激有趣。
带回去给傅彦做个围脖,贺听澜美滋滋地心想。
自从上次他给郁夫人送了个珠银狐皮的手捂子之后,傅彦就酸溜溜地说:“光顾着孝敬婆婆了,也不知道给你相公送一个。”
贺听澜很是无语,就哄他说冬猎的时候打只野兔,给你做个兔毛手捂子。
“哪个大男人用手捂子?”傅彦嘴硬道。
“那就做个围脖吧。”
“这个可以。”傅彦的嘴角忍不住翘起,“你可别忘了啊。”
这回他该高兴了吧?贺听澜心想。
另一边的傅彦刚和顾泽宣说完话,准备进围猎场。
按照先前答应陈锐的,傅彦装作随便挑选的样子选中了陈锐和另一个人。
“你们两个,跟我走。”
傅彦在看到陈锐的一瞬间,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那块朱砂佩,却发现——
空空如也!
朱砂佩呢?
傅彦愣了一瞬,猛地想起来今天早上被顾泽礼拿走了。
当时他把顾泽礼给推了出去,完全没有注意到那快朱砂佩一直在对方身上。
这会应该还在顾泽礼那边吧。
傅彦犹豫要不要找顾泽礼把玉佩要回来。
但转念一想,这样做显得有些欲盖弥彰,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再者说,顾泽礼虽然大大咧咧的,可他也懂得借别人的东西要好好保管,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算了,先去打猎吧。
傅彦翻身上马,带着两名羽林卫进入到围猎场里面。
可是,怎么还是有些不放心呢?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心里总有个事悬着。
罢了,或许只是自己多虑的毛病又犯了吧。傅彦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
打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