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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Se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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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盛豪清楚霍晔原本就打算以和他上床作为这段恋爱关系的终结点,既然二人要分道扬镳,作为补偿,他甘愿凭君处置。
至于那两句折辱他人格的骚话,霍晔不如杀了他。
霍晔也不太愿强人所难,让曾盛豪自己看着办。
他过生日除了想折辱曾盛豪的人格之外,确实没别的想要的。
曾盛豪心烦意乱,觉得跟霍晔这种无赖没法正经谈。
他将对方送到家门口,撂下一句“早点休息”,转身就要离开。
霍晔忽然手指轻轻扯住他衣摆,一脸乖巧地眨眼望着他:“盛豪哥,我有点怕黑,你可不可以陪我看会儿电视啊?”
曾盛豪一时心软,强忍住吻他的冲动,稀里糊涂点头答应了。
“就看会儿电视啊,待到十点我就走。”
“谢谢盛豪哥,你人真好!”
曾盛豪脸上一红,不自觉小声表扬:“你……也很乖。”
二人低头在玄关处换鞋,霍晔像头某种发|情的动物,不停哼唧着蹭他胯骨和大腿,曾盛豪躲避不及,不小心踩到他脚,脱口而出一句:“Sorry.”
霍晔便配合道:“It's all right.”
曾盛豪不禁莞尔,他觉得霍晔的美式发音也很好听。
刚回国时,他尚未完全脱离全英环境,和家人说话难免中英夹杂,连爷爷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徐冕以过来人身份提醒他别这样,否则上大学后不容易交到朋友。
曾盛豪不解,问为什么?
徐冕不晓得怎么跟他讲,只说当年自己从哈佛毕业回国参加工作,在医院这么讲话被同事们集体孤立过。
曾盛豪便谨记这一点,从不在同学们面前犯错,但在霍晔身边,他可以没那么多顾忌。
“It’s all right.”
身旁人突然被这句话触发了音乐开关,忍不住轻声哼起歌来。
“……大丈夫 ダイジョウブ だいじょうぶ,
奇跡だって起こせる,
Here we go 行こうよ行こうよ行こうよ翼拡げ,
きっと何かが何かが どこかで出会える日を待ってる……”
霍晔不经意瞥到他翘着嘴角在认真听,马上双手攥成话筒,自己大声唱一句:“DO! DO! DO! DREAMING! DREAMING! ”
然后笑眯眯地把“话筒”递给他。
曾盛豪笑了声,俯身凑近“话筒”接上一句:“そして扉がひらくよ……”
霍晔颇为惊异,似乎没想到他也看少女向的动漫,瞬间兴致高涨起来,笑声继续唱:“イザとなると何も言えない しゃべりたいのに声も聴きたくて。”(到了关键时刻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明明想要交谈,也想听到对方的声音)
曾盛豪笑声接过:“こころがね あわててる。”(心也跟着慌张起来)
霍晔激情陶醉道:“青い空に飛行機雲繋いだ手に沸いてくる POWER。”(在蓝色的天空中有飞机留下的尾迹云,从相握的手中涌起的力量)
曾盛豪目不转睛地笑望着他:“どこだってゆけそうだよ風に乗って。”(似乎可以乘风到任何地方)
“It's all——”
霍晔紧闭着眼继续唱,双手握成的“话筒”忽然被对方一把握住,他愕然抬头,下一秒,曾盛豪猛地将他摁进怀里,掌心捧着他脸庞,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霍晔愣了几秒,然后就不管不顾地忘情投入进对方缠绵温柔的吻中。
两个本来刚谈好要分道扬镳的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抱在一起吻了二十多分钟,二人步履错乱,踢得脚边两双球鞋四处横飞,直到双方吻得都快喘不上气,才和彼此恋恋不舍地分开。
曾盛豪抬起指腹,帮对方擦着糊满口水的嘴唇,笑道:“Sei molto carino, mi piaci tanto.”(意大利语:你好可爱,我好喜欢你。)
霍晔没好气推他一下:“你再说一句我听不懂的,我就不跟你亲了!”
曾盛豪不依不饶地靠近过来,低头用鼻尖蹭了他几下,深邃笑眼对上他视线:“是在夸你可爱的意思。”
霍晔憋着笑,说:“我没想到你也喜欢看动漫。”
曾盛豪摇头:“我没看过,只听过,这片子在国内很火的时候我刚好在学日语。”
霍晔了然:“我说呢,毕竟你是上世纪出生的人。”
曾盛豪瞬间拉下脸:“我是上世纪末出生,又不是上世纪初,我只和你相差一年多!”
霍晔不禁笑起来,牵住他手,眨眼道:“那你……今晚要留下来吗?”
曾盛豪皱眉犹豫:“这……”
霍晔轻哼一声:“反正都睡过那么多次了,分手之前也不差这几天吧。”
曾盛豪深以为然:“有道理。”
俩人就去厨房切了些水果,沏了壶茶水,彼此靠着坐在沙发上看了两个多小时的《汉武大帝》。
二人边看边聊,霍晔从小就最喜欢卫青霍去病,曾盛豪则很欣赏汉武帝的雄才大略,认为主父偃的“推恩令”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达到削藩目的,简直是天才想法。不过曾盛豪不赞同汉武帝为征讨匈奴消耗国力民生,认为代价惨重,霍晔反驳说要不是汉武帝把匈奴打得屁滚尿流,哪来如今的西北疆土?
“这就叫罪在当代,功在千秋!”霍晔雄心勃勃,豪迈万丈,“只有这种胸襟辽阔的君主才配称得上是千古一帝!”
“可对普通人来说,这就是天降横灾,弊在当世。”曾盛豪反驳,“你拿‘功在千秋’当标准,怎么不说隋炀帝也是千秋万载的好皇帝?”
“他妈的!”霍晔扭头瞪他,“隋炀帝怎么配跟汉武帝比!”
“对当朝百姓来说,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我真服了,”霍晔皱眉,“你能不能稍微从历史观的角度看问题?”
“我尊重你波澜壮阔的历史观,”曾盛豪无动于衷,“但前提是你必须认同我的民生观。”
“我没说不认同啊!”霍晔敷衍点头,“我同意!非常之同意!”
“我的意思是,”曾盛豪强调道,“老百姓的人权和帝王的千秋之功同样重要。”
“你放什么狗屁呢?”霍晔看智障一样瞅他,“你在封建王朝谈人权?你和一国之君攀比功绩?你知不知道,古代那群王侯将相们背地里默默做出的无数决策,在史书上也都只算在皇帝一个人头上!”
俩文武官叽里呱啦各执己见,在凌晨时分终于吵困了,才各自打着哈欠去洗漱换衣。
因为霍晔在车上那句“猥亵”太伤人自尊,曾盛豪臭犟驴性子发作,只愿意和他同床,不接受和他共枕,连被子也要分开盖。
霍晔又是穿着情趣装趴在床上风骚勾引,又是苦口婆心地道歉认错,发誓他以后再也不胡说八道了,曾盛豪捂紧被子闭紧双眼,硬是不愿听进脑子。
霍晔折腾半天也觉得没意思,干脆换了身清爽舒服的夏季短袖短裤,泥鳅般丝滑钻进曾盛豪的夏凉被里取暖。
“盛豪哥,我冷。”霍晔可怜兮兮地说。
“这已经是夏天了!”曾盛豪抗拒道。
“卧室里开着空调呢。”霍晔得寸进尺又躺进他怀里。
“那我关了。”曾盛豪伸手出被窝,去拿床头柜的遥控器。
“不行,你关了我又热。”霍晔两条大白腿紧紧缠住他腰,将他绞得死死的,又俯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两口,笑哼道,“宝贝儿,你就不能心疼我一下么?”
“你——!”曾盛豪疼得嘶气,感觉自己要被绞成两半了,偏偏温香软玉在怀,他对这只祸国殃民的妖孽简直是……毫无自制力。
曾盛豪叹了口气,一脸无可奈何地搂住对方,闭眼妥协道:“行吧。”
霍晔见他这副样子,心里没由来一阵空落落的。
他忍不住轻声喊:“曾盛豪……”
曾盛豪懒洋洋地“嗯”一声。
霍晔试探问:“和我这种人混在一起,你后悔吗?”
曾盛豪缓缓睁开眼,目不转睛望着他:“不后悔,为什么要后悔?”
不待霍晔说话,他掌心抚摸两下对方的后脑勺,然后一把强势将人摁进自己怀里。
“霍晔,以后不要再问我这种话,这不是你的风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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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上旬考核结果出来,邵小军顺利被越级提拔到总裁办做秘书助理。
大清早邵小军哼着小曲儿,迈着张狂至极的步子,手里晃着新拿到的正式岗工牌,溜达着去周羽办公室冲对方大肆显摆了一顿。
周总笑得不行,两手冲他竖起大拇哥,大声赞道:“牛!”
邵小军心满意足地离开,继续张牙舞爪地乘电梯去二十六层新工位上班。
他打开电脑,屁股还没把新办公椅暖热,霍玉章就发消息喊他去办公室,挺好奇问他怎么搞定的苏威?
邵小军那份详细的财报在被高层丢进碎纸机之前,霍玉章使坏让秘书给董事会成员人手发一份,苏威一连好几周脸色都很臭,偏偏最后选择忍气吞声,别说一票否决了,连个响屁都没放一个。
邵小军随意摆摆手,说他只不过是陪大小姐逛了两周的商场,吃了十多顿漂亮饭和下午茶,大小姐shopping累了的时候,他帮人家拎高跟鞋顺便当下人体代步机,然后又给她刷了两百多万的中式红木家具,亲自开着大卡车运送到她那套风格毫不相称的欧式洋房里,不过霍晔最终拒绝了她发来的太子妃上岗申请,料想那堆家具也被大小姐发脾气当柴火给烧了,至于工作方面嘛——
小case!
霍玉章诧异:“你手里居然还有钱?”
霍晔现在住的房子是他名下的,光每月水电物业费就要六七万,他这半年故意不给这小混蛋发零花,就是怕邵小军临到关键期搞行贿主管那一套。
毕竟叔侄俩风格一脉相承,寻常时刻自然秉持高风亮节,但逢重要节点,料想邵小军的手段也光彩不到哪里去。
“还行吧!”
邵小军吊儿郎当地倚在他办公桌角,随手从果盘里抄起三个大红苹果,耍杂技般在半空抛着,说:“我之前攒了点老婆本儿,为了伺候大小姐又卖了几辆便宜车,托您这半年冷血无情的福,我最近日子勉强还能过下去。”
霍玉章登时开怀大笑起来。
他笑瞧着自家这个小混蛋,慈祥的话语中又暗藏几分幸灾乐祸:“哟,你老婆本儿没了?”
邵小军哼一声:“你又不管我,你管我呢?”
霍玉章挑眉:“那谁管你?”
邵小军不答,两眼幽怨地瞅着他:“老板,你要再不给我发零花,我那点儿老婆本儿就真的要没了!”
霍玉章眼尾皱纹笑翘起来,欣然应道:“行!”
既然邵小军不负众望,成功抵达预期目标,恰好今天又是他十八岁成年生日,霍玉章也早有准备,很快联系几名律师上楼,将自己名下三分之一的资产过给了他,其中包括霍晔老早就看上他车库的那几辆千万超跑,和霍晔现在住的那套学区公寓。
霍晔没想到叔叔会突然做到这地步,毕竟叔叔也才满五十,未来二三十年还大有可为,叔叔这样做,只会令他压力陡然增大。
霍晔不禁皱眉:“这,也没必要给这么多吧……”
霍玉章就笑:“别告诉你爸妈,这是咱俩之间的秘密。”
霍晔苦笑:“叔,我看你这是想逼死我。”
霍玉章“诶”一声:“哪里逼你了?叔是疼你才舍得下血本栽培你呢,你现在才多大?放心,有我盯着呢,你该玩玩该花花,就继续像这么随便干着就行!”
霍晔无话可说,在几名律师好言催促下拿笔签了字,又专门跑去叔叔身边,故意重重地叹了好口气。
“唉!唉!唉!”
霍玉章被他逗得直乐。
他抬手拍了拍侄儿肩膀,嘱咐道:“这里面有部分黄金,你给我老实存着当你的老婆本儿,别再兑美元炒你那堆币了,又赚不来几个子儿,眼下是在国内,你可答应过我要做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了啊!”
霍晔扫兴道:“哦。”
原先他出国,叔叔知道他不开心,一个日理万机的大老董,专门申请了个Q|Q号远程教他炒币,说这游戏比玩牌还刺激呢,他一定会喜欢。
霍晔又不指望弄这玩意儿能赚钱,他就是喜欢玩儿,越刺激越好,叔叔这么懂他,最后也还是让他收手了。
叔叔似乎也是老了。
霍玉章看出霍晔兴致不高,便转移话题:“最近和你那小伙伴怎么样了?”
霍晔挑眉:“什么小伙伴?”
霍玉章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叶水,不答。
霍晔很快反应过来,摆手“嗐”一声:“有一天算一天吧!”
霍玉章微诧:“他跟你有段日子了吧,也没找你要个名分什么的?”
霍晔摇头:“他很理智,不会做明知不可为的糊涂事儿。”
随机又认真纠正:“他不是‘跟’我,他是我男朋友。”
霍玉章对这话不置可否,只评价他上句:“理智点儿好,我看他气质就挺沉稳的。”
叔侄俩又聊了会儿,东拉西扯,默契地绕过下周三要和婧柠订婚的事。
霍晔跟叔叔讲,他想把曾盛豪领回家给爸妈看,让他们知道他喜欢的是这种温良含蓄体贴乖巧的满分学霸,而不是那种穿着丁字裤混在酒吧里随便和人滥交的基佬。
霍玉章不赞同摇头,劝他别多此一举。
“既然你迟早要迈入婚姻,又何必烦乱他们的心?你这样做,只会让他们更愧疚。”
“如果他们亲眼见到你有多喜欢他,难保不会下决心给你彻底的自由,但你又真的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吗?”
霍晔蹙眉:“我只想让他们知道——”
霍玉章打断:“你的幸福,你的爱情,你自己感受到了就好,不必向所有人讲述这些细节,他们也未必会和你感同身受。”
“依照我对咱家人的了解,你大概率不会在他们脸上看到你期待的祝福表情。”
“小晔,我很早就告诉过你,不管你喜欢谁,最后伤心的只会是你一个。”
霍晔黯然低头:“雁过还留痕呢,我喜欢一个人却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
霍玉章就笑,安抚般拍他两下:“没关系,你可以跟我讲,我会记得。”
霍晔瞅他:“真的?那你会记得一辈子么?”
霍玉章有些为难道:“你叔叔都这把年纪了,记后半辈子可以。”
霍晔郑重点头:“好,那这就是咱俩之间的秘密了!”
霍玉章挑眉:“你就那么喜欢他?”
霍晔傻傻地笑起来:“嗯!哪怕粉身碎骨都想和他葬在一起!”
按以往,他们家门向来忌讳说这些生死之类的话,毕竟家里好几代都是上过战场的军人,枪弹无眼,稍不留意真就有去无回了。
霍玉章却没对他这一番疯癫话发表任何意见,既无长辈关怀式的责备,也没有视他十八岁毛头小子的爱情为儿戏打闹。
叔叔只是浅浅地望着他笑,好半晌,才说一句:“我懂。”
霍晔不禁打了个激灵。
他从叔叔含笑的目光里看到漫无边际的悲悯与哀伤。
中午霍晔给他叔当了回司机,叔侄俩回家路上去拿了趟生日蛋糕,到家后,客厅空调冷风吹得出奇的清爽,保姆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她笑声热络着给霍晔送了几句生日祝福,又把她给他买的两套MLB最新款夏季男装拿给他看,霍晔当即满脸绽放出欢喜,一连声跟她道谢,保姆这才笑着离开。
霍晔觉得家里冷风吹得太舒服了,便拿遥控器将室温调高,他妈身体有旧疾,不能吹太寒的风。
霍晔私下提醒他爸:“平时多注意点儿。”
他爸点头:“你妈知道你性子躁,这空调还不到晌午就调到20°了。”
“你也甭太紧张了,”他爸见他表情不对,又说,“她那会儿在厨房忙,没怎么吹着。”
霍晔心不在焉地点头,心想,他不带曾盛豪来家里是对的。
邵书斓亲手给儿子擀的长寿面、煮的荷包蛋,一家人欢声笑语地围坐在餐桌前,几杯酒水饮料下肚,她敏感地察觉到儿子今天格外的开朗阳光,她便也热情高涨起来,让儿子先趁热吃面。
旁边霍玉章也适时当着哥嫂的面儿,笑声表扬着最近侄儿在公司的优异表现,称赞他未来大有可为。
霍晔如愿以偿在他一家人脸上看到满意骄傲的笑容。
爸妈先是把他夸到没词儿了,便又开始搞居安思危那一套,提醒他日后更加要谦逊做人,低调行事,搞好和同学、同事之间的关系,别学傅家那对儿姐弟成天招摇在外欺男霸女的引人注意……
霍晔埋头吸溜着面,一边点头嗯嗯着,一边不忘称赞他妈的手艺好。
但也不敢夸太过,怕她天天喊他回家吃。
饭后,三个大人坐在客厅喝茶聊天,霍晔主动去厨房洗碗。
他一边尽职尽责尽孝心,一边思量着回头必须得找人过来装个洗碗机,否则回头曾盛豪亲他手,发现他皮肤不细腻了也不香了嫌弃他咋办?
想起曾盛豪,霍晔心底不免浮起一层阴郁。
曾盛豪对他释放出的心意就像蜗牛柔软的触角,每次接收到危险的信号,就立刻敏感地缩回去,一旦危险暂时解除,这人又肆无忌惮地伸出来,起初还会自圆其说,现在连解释都省了。
那晚送他回家后,曾盛豪一连在他公寓住了十天,连宿舍行李都懒得收拾,每天穿他的衣服去上课,晚上就拽着他去外面喝咖啡逛书店,还抽空喊了物业,自作主张把他家密码改成了自己生日。
霍晔认为此人有点太不要脸了,他都好心给曾盛豪录入指纹解锁了,那小子一意孤行,非要改他密码。
曾盛豪这个登堂入室的强盗!
那人脑子有多聪明,骨头就有多难啃;表面有多温和,内心就有多强势,不管有他没他,曾盛豪似乎总能过着怡然自得的生活。
可他几乎要为这个人得病了。
霍晔躲在厨房,偷拍了一张他爸妈和叔叔说话的照片,给曾盛豪发了过去。
刚编辑好一句“这是我家”,沙发那仨人就接连向他投来疑惑与质问:
“你小子干啥呢,搁家里还鬼鬼祟祟的?”
“小晔,你刚才是不是拍我们了?”
“哈哈哈你直接正大光明的过来拍就是了,我们几个又不丑。”
“不用了,”霍晔讪笑道,“我就随手纪念一下,你们继续聊。”
那仨人便扭头继续聊。
霍晔洗好碗,收拾干净水槽,又继续给对方拍了一张厨房。
接着,他走进满墙古籍快要挤不下的书房、堆满茂盛绿植的宽大阳台、铺着米色方格砖的卫生间、他爸妈住的大主卧、其他亲人偶尔过来歇脚的客卧、他自己整洁如新、没摆几件东西的冷清房间,逐个三百六十五度都给对方录了视频。
最后再次发送一条:
【这是我家】
曾盛豪等他全部发完,回复道:
【你家很温馨,你的家人看起来也都很好说话】【太阳emoji】
【你要是早点给我拍这间书房,我就不会小看你了】
【下次再回家,往你房间多摆点东西吧,万一哪天你想回去住了呢】
接着,也给他发来一张随手拍的照片:
是家里阿姨给曾盛豪做的午饭营养便当,还有喝掉半杯的美式,地点是在一家小众咖啡店室外休息区,咖啡杯旁边叠着两个厚实的黑皮笔记本。
【教室有点闷,我最近都在楼下吃饭】
【喝完咖啡就不会想午睡了,两门课的老师都爱提问我,我得提前做好复习】
【你几点回来?傍晚下课我就去拿蛋糕和在新荣记订的餐,这么重要的日子实在不知道该送你什么,就定了爱马仕新系列的全套香水,等去了店里我再帮你看几套衣服,你确定真没有想要的东西吗?】
霍:
【有】
曾:
【你说】
霍:
【你】
曾:
【好的,我会帮你多买几盒套的】
霍晔忍不住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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