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她》贱小兔

10、第十章 夜探周宅

　　孙晨从梦中醒来，只觉得还是有些晕，睁开眼缓了一会儿才撑起身子。她疑惑自己为何躺在床上，记忆中自己是趴在桌上睡去的。
　　瞧了瞧窗户透进来的天色，似乎已是傍晚。早上与师父探讨完案情之后，又相聊甚欢，以至于多喝了一些。走出师父家门之时，师父早已醉倒，在这之前师父还夸赞自己酒量进步不少。
　　“老大，你醒了吗？”门外传来阿四的声音。
　　孙晨起身去开门，见阿四端着饭菜站在门口。
　　“你怎么还干起客栈伙计的活儿了？”孙晨睡眼惺忪的问。
　　“佘小姐说你一天没吃，就让厨房做了点清淡的，我顺道给你送上来。”
　　原来是佘云儿安排的。
　　阿四将饭菜送进屋，孙晨在后面伸了个懒腰。
　　“让你打听的事有眉目了吗？”孙晨问完，便拿起了碗筷。
　　晌午时，孙晨虽然带着醉意，但回客栈第一件事却是去找阿四他们，阿四腿脚快，于是孙晨就差他去打听了一些事。
　　“我在外面转了半天，已经打听到了周家的地址，还有一些关于周家的传闻。”
　　“赶紧说来听听。”孙晨细嚼着饭菜说道。
　　阿四刚想开口，却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是佘云儿回来了。
　　“你们这是在研究案情吗？”佘云儿疑惑的问。
　　“过来一块儿听吧。”孙晨笑着说道。
　　佘云儿有点意外，孙晨竟然邀请自己加入其中。
　　佘云儿坐到孙晨旁边的椅子上，给大家都沏了茶。
　　阿四接着刚刚的话匣说道：“周家大宅坐落在卫城东边的繁华之地，只是当年灭门惨案发生之后，都传说那里是不祥之地，所以即使周围繁茂，也无人敢靠近，更没人敢买下那座宅院。”
　　“卫城东边……还有吗？” 孙晨问。
　　“卫城府衙那边的案卷提到，灭门惨案的凶手确实是周家的养子周璧，而此人一直在逃，至今未归案。”
　　“他的动机是什么？”
　　“府衙这边说是为了钱财。但我还听到一个说法，就是周璧与周家千金两情相悦，但周家家主严厉反对，导致周璧心生不满起了杀心。”
　　“周璧是养子，如果真的与周家千金互生情愫，周家在颜面上就过不去。反对也是情有可原，但若是为了这个原因就灭门，可说不过去，除非此人冷酷无情，那他就不可能得到千金的青睐。”孙晨分析着。
　　“为什么要打听这些？周家的事与落城的凶案有什么关系？”佘云儿忍不住好奇。
　　“也许有关系呢。” 孙晨意味深长的一笑。
　　佘云儿虽不明白，但也没追问。对于案情自己是一窍不通，思绪有限，只能继续听孙晨他们聊。
　　“东卫帮的事打听了多少？”孙晨又问阿四。
　　“说起这个。”阿四突然激动起来，把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接着说：“这帮人现在都混迹于卫城东边的赌场，据说这个赌场就是刘珏开的！”
　　“看来……中飞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孙晨与阿四对视，非常默契的笑了。
　　佘云儿记得中飞是个老千，莫非孙晨是想让中飞……

　　夜已深，卫城内一片寂静。此时，卫城东面的一座宅院边上出现了三个人影，只见他们脚步轻盈一个翻身便跃进了宅院。
　　这座宅院荒废十余年，内里脏乱破败，黑夜的笼罩与冷风，让院子蒙上一层诡异。
　　那三个人影进了院子后，放慢脚步，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佘云儿打了个寒颤，说：“这里好吓人啊。”
　　“佘小姐，这可是你自告奋勇要求来的。”孙晨小声回道。
　　原本孙晨与佘云儿、阿四在客栈里讨论案情的细节，以及如何让中飞进赌坊引起注意。讨论到最后，孙晨突然提出要去荒废的周家大宅一探究竟，但白天太过惹眼，于是决定深夜来探。
　　像这种偷摸调查的事，孙晨没少干，曾是飞贼的阿四更是驾轻就熟的很。一旁的佘云儿强烈要求加入，只是她从未深夜出过门，心里既兴奋又有些不安。
　　“佘小姐，你轻功如何？”孙晨问。
　　“我觉着还行，怎么问这个？”
　　“既然是暗访，那就得翻墙，没点脚力恐怕去不了。”
　　原来不是走正门？

　　阿四一个人在周家宅院各处查看，灵巧的闪避着院子里满地的杂物，脚步轻快，几乎没有声响。
　　孙晨负责主屋方向的调查，借着火折与月亮的光，她也能轻松避开障碍。
　　佘云儿显然有些害怕，紧张的无法集中注意力，时常碰到一些杂物，惹的她更是一惊一乍。
　　孙晨转过身，见佘云儿难以掩饰的慌张，笑着拉过对方的手，说：“别怕，跟紧我。”
　　佘云儿心里一暖，默默的点头，害怕的心情也跟着消失了大半。
　　孙晨与佘云儿走进主屋，里头的家具凌乱且已损坏，但看得出这些桌椅都价值不菲。孙晨抬头见墙上还零星挂着几副人物的画像，想必都是周家的先人。
　　佘云儿瞧着这些画像感到浑身不自在，大晚上的很是渗人。
　　“看样子主屋没什么特别的。”孙晨淡淡的说。
　　“那快出去吧。”佘云儿催促。
　　孙晨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佘云儿真是又菜又爱玩。
　　“你走前面，还是走后面？”孙晨忍不住逗弄佘云儿。
　　佘云儿没明白孙晨的意思。
　　“你要是走前面呢，就是你领着我。要是选择走我后头，小心身后有鬼。”孙晨放慢语速幽幽的说。
　　“你这个混账！”
　　佘云儿愤怒的喊道，但她确实害怕，没有等孙晨便自己快步走出了主屋。
　　孙晨在原地微微一笑，没想到偶尔的戏弄佘云儿还是挺有意思的。
　　忽然，孙晨不知是不是错觉，余光瞟见主屋后门似乎有个人影。她警觉起来，迅速冲到了后门处，结果没有任何发现人。
　　佘云儿到了院子里，冷静了一下之后发现孙晨并没有跟上来，漆黑空荡的院子只剩自己一人，火折子又在孙晨手里，害怕再次涌上心头。
　　“孙晨，孙晨。”佘云儿试着喊孙晨，声音却有些发抖。
　　这时，一片瓦砾掉落的声响把佘云儿惊出一身冷汗。
　　迅速随着声音望去，佘云儿竟看见屋顶上有个黑影。
　　是孙晨还是阿四？还是其他的……
　　佘云儿吓的不敢动弹，那黑影也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在观察佘云儿的反应。
　　突然，屋顶上又出现了两个人影，从左右两个方向同时像停留之人跑了过去，看起来是要夹击那人。
　　“孙晨！”佘云儿认出了其中一个。
　　孙晨与阿四在主屋后相遇，与孙晨一样，阿四也同样都看到了人影，二人一合计还是决定分开找。刚准备寻找，孙晨便听到佘云儿叫自己。跑出主屋便看到一个人跃上了旁屋的屋顶，孙晨一个借力也迅速飞上了房。恰巧这时，不远处的阿四也听到了动静，二人默契的兵分两路包抄那人。
　　那人见两边来人，对自己很是不利，于是迅速纵身一跃便跳下了屋顶。刚跳下来，便看到佘云儿迎面冲过来。
　　佘云儿大致已经猜到这人有问题，一瞬间没了害怕，提着刀便冲了上来。
　　本以为对方两手空空，谁知在佘云儿的刀即将挥砍过来之时，那人竟从长靴里掏出一把匕首，将佘云儿的刀稳稳的挡了下来。
　　佘云儿短暂惊讶过后，又换了一招进攻，招式极快。只是那人的武功不弱，用匕首稳稳的接着佘云儿的招式。
　　“快让开！”孙晨突然喊道。
　　那人刚抬手预备给佘云儿一个反击，佘云儿便迅速侧身闪到一边。
　　“叮！”随着一声清脆的撞击声，那人的刀掉在地上。
　　那人愣了一下，紧接着身体又一个踉跄，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打中了。
　　佘云儿见状，觉得是个好机会，举起刀就要活捉那人。孙晨跟阿四也逼了上来，眼见就要将此人拿下。
　　可是，那人显然有备而来，只见他抬手一挥，朝着逼近的佘云儿撒了一大把灰。佘云儿被迷了眼，看不清前方，脚下也踢到杂物险些摔倒。
　　那人跛着腿，转身就往屋子里逃窜而去。
　　孙晨一个箭步，将失去平衡的佘云儿护在了怀中，阿四停了停，正想进屋去追。
　　“别追了！”孙晨连忙叫住阿四。
　　“他受了伤，跑不掉的。”阿四焦急的说。
　　“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别白白送死。”孙晨严肃的说。
　　佘云儿睁不开眼，正想去揉，却被孙晨拦了下来。
　　“阿四，你去打点清水来。”孙晨吩咐道。
　　阿四虽然不甘心，但他也不打算违背孙晨的意思。
　　阿四找到宅院里的井，试探了一下，幸好井里还有水可用。
　　用碗将清水送了过来，孙晨将随身的手帕沾湿，小心的帮佘云儿擦拭着。
　　看着手帕上的污渍，孙晨凑近闻了闻，说：“是香灰。”
　　佘云儿感觉眼睛缓和了一些，便慢慢睁开了眼。
　　“那人武功真厉害，轻而易举的接了我几招。”佘云儿有些泄气。
　　“没错，如果比招式，我们加起来也不敌他。”孙晨说。
　　佘云儿回想起自己与那人打斗时，对方的匕首掉落的事。
　　“刚刚那人的匕首怎么忽然掉了？”
　　“是老大用暗器打的，打的对方手腕，还有一个打的是腿。”阿四说。
　　“暗器？”佘云儿看向孙晨，问：“你也会暗器？”
　　孙晨点点头：“跟老六学的。”
　　佘云儿惊讶不已，又想起刚刚孙晨与阿四在屋顶上飞奔的样子，步伐同样的轻盈利落，难道她的轻功……
　　这人究竟还藏着多少东西，佘云儿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