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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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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历的年底毕竟最像年底，江城里自不必说，就连天空中也显现出将到新年的气象来……吗？
现在的天空当然是没有变化的。
明天就是初一了。
天黑乎乎的，不过，只是暂时的，再过两个小时，整片天都会被烟花掩埋。
“是什么除夕才会要调休？”
“行行行，那朕行行好，给你们提前把假放了吧。”
祁苻一个人过年很久了。
今年算是打破了。
“那个，你玩的是什么游戏啊。”
“你说这个吗？是后之日明。其实我已经退游好久了，只是有点舍不得那些人，所以每年过年都会来看一看。”
“舍不得人？”
“嗯，不过，他们也都不玩了呢。这说不定也是我最后一次登录了。”
“和他们玩，很开心吗？”
“那或许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之一了。”
沐千雪并不是很能理解，毕竟她和别人也没玩的多好，从小到大能算上好朋友的就一个，而且她搬家的时候还没告诉她。
时间在慢慢流逝，烟花比祁苻想象中的来得早。
“十点半还没到就有人在放烟花吗？”
“或许是小孩子想看吧。”
祁苻没有什么放烟花的经历，小时候是怕吵，长大了是嫌麻烦。况且，他并不喜欢看烟花，比起在烟花上浪费时间，他更愿意玩玩手机，或者画一点奇怪的东西。
沐千雪对烟花也没有什么感觉。
短暂的讨论后，便是长长的沉寂。
今天没有什么好说的，或者说哪天都没有什么好说的，沐千雪觉得，祁苻可能喜欢安静。
“喜欢安静吗？或许吧，但偶尔吵闹一下也不错。”
但今天，果然还是安安静静的比较好吧。
过去，每到过年，沐千雪的父亲总是会说，他要回来陪沐千雪过年。他也确实很努力地那么做了，不过，总是有几次失约。
那些时候，沐千雪是怎么过下来的呢？
细节已经忘记了，但估计，或许也只是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看手机，再看看窗外，等待着自己困倦，然后上床睡觉。
难道爸爸回来的时候会有不一样吗？或许会在这套循环里加上一句和爸爸说说话吧。
“有点冷了。”
“可以去被窝里好好躺着，或许还能开个空调什么的。”
不想开那个焖锅。
见沐千雪没反应，祁苻添了一句:“还可以动一动，说不定能变得暖和。”
“好。”
沐千雪站起来，原地跳了跳，感觉动作看起来会很傻，想了想，又坐下了。
“啪啦啪啦……”
刚刚是烟花，现在又是鞭炮了。
“话说，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在一个封闭的小房间里，听到像鞭炮这种很大的噪音，就会特别害怕。”
“没有经历过，不知道会不会。”
“真可惜。给你讲个故事，小时候我家隔壁装修，我人还在厕所里，听到那个声音，害怕得要命，想出去，但又没办法出去，那给我急得呀……”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忘记啦。”
这算是什么故事啊！
祁苻是个胆小的人，虽然他体型可以有两个沐千雪那么大，但他觉得，如果哪天他也像沐千雪一样被卖给别人了，他也很难提起胆子去反抗什么。
沐千雪断定祁苻是怕黑的，每次半夜起床上厕所，总是会看见祁苻房门下透出淡淡的光。原以为是他在熬夜工作，可第二天一起来，看见祁苻还是精神抖擞，就明白了，他只是需要开灯才能睡得着觉。
“我记得哪年来着，过年守夜的时候在我妈手机上找到个游戏，那个游戏就是，呃，手机这样那样的动，就可以操作一个球。让球进洞，就算成功了。它还和北斗七星有关系……”
沐千雪从来没守过夜，今年是第一次。
一旦想到第一次守夜，突然就好困啊。
在心里打个哈欠，沐千雪依旧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
鞭炮响完后，又安静了下来。
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呢。
或许还是有一点的。
沐千雪想起了昨天祁苻贴在门口的对联。
“我其实一直都不知道贴这个对联有什么用，现在想想，也还是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贴呢？”
“不知道啊。”
“？”
好无厘头的对话。
“怎么笑那么开心？”
“嗯……想到一些高兴的事情。”
沐千雪努力压制住了自己的笑声，关掉手机，看向窗外。
今天果然是没有月亮的，星星都看不见呢。
其实江城本来就很难看见星星，除非刚下过雨，空气清新，才能在天上捕捉到星星的痕迹。
那天，也能看见星星。
或许这就是老天爷对她的安慰吧，让星星陪伴她渡过难熬的一夜。
今夜也很难熬，好困啊。
但……
“今天不可以睡觉，我们要守夜！”
“守夜？”
“嗯嗯，就是不能睡觉，不然怪物就要把你抓走了。”
沐千雪不知道祁苻为什么会信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与其说信，不如说是习惯了吧。
“话说，今年居然都没点开过春晚？”
“春晚？”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你是c国人吗？”
“应该是……”
刚说春晚，浏览器就推送了消息。
“史上最烂春晚……”
“正常，它一般是一年比一年烂的。”
“那为什么还会有人看呢？”
“或许，看春晚的不一定是为了看春晚。”
“？”
“我感觉我说了一句好有深意的话，哈哈哈。”
“？”
“放春晚大概就是听个响吧，其实还是该干嘛干嘛。”
“是这样啊。”
我也点开春晚看看吧。
这样想着，沐千雪找到一个直播间。
虽然说是什么史上最烂春晚，但是
感觉，好有意思！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他们好厉害啊，还能飞起来，还有这个裙子，还有还有……
“你这平常娱乐得多匮乏才能看春晚看那么起劲啊……”
沐千雪脸一红，迅速退出直播间。
“诶诶诶，没事的，想看就看吧。”
说什么也不会再看了，沐千雪又盯着窗外，等待着不久后会有的烟花。
“会感觉到无聊吗？”
“嗯？不会。”
“这样啊……感觉你作为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是不是有些听话过头了？”
“？”
“就是……怎么说呢？感觉跟我见过的不太一样。”
总感觉，其他的霸总文女主也没这么听话啊。
“不一样？”
“我还以为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是超级大现充呢，一点都安静不下来的那种。”
“现充？”
”就是，现实生活很充实的人。”
“我不喜欢出门，也很少交朋友，不怎么在外面说话，所以，可能会显得我很安静？”
“也挺好的。”
“嗯嗯，我也觉得。”
霸总真的会喜欢这种小白花吗？
忽然想到，这是很普通的现实世界，他既没有穿越，也没在小说里。
这个世界上，就是存在这样的人吧。
看看时间，还有十分钟就要零点了。
祁苻点开了明日之后的扬声器，轻轻地敲下几个字。
“最后一次新年快乐了，愿你们灰暗的头像背后，是光彩的人生。”
等等吧，再等十分钟。
转到后台的微信里，点开红包，名字就叫新年快乐吧，当然是抢手气红包。
也要等九分钟。
外面的烟花爆竹已经吵吵嚷嚷起来了。
当然，这里是看不见的，因为住宅区禁止放烟花，只能听见一些响声。
或许还有一些光的倒影。
也足够了吧，毕竟他们可没有花钱买烟花，能看见一点点已经很不错了。
“要放孔明灯吗？”
“孔明灯？”
“嗯嗯，要的话，家里还有几个剩下的，出门放吧。”
“哦，好。”
“想到好久以前，这个点，我和其他小孩在家里放孔明灯，家里的大人们都会出去烧香呢，拜佛祈福。”
“祁苻？”
“是祈福，不是我名字——现在我也不知道能去哪里烧香。不过，孔明灯倒是可以放一下，这个我会。”
“去哪里呢？”
随便找个空地吗？放孔明灯应该不会有那么多规矩吧。
“开车开到哪就在哪放。”
“好。”
“那再过个十分钟吧，先准备一下。”
“嗯嗯，我去换个衣服吧。”
沐千雪走进焖锅里，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属于她的衣柜，一个洗衣机，一根晾衣杆。
准备的真是周全，不愧是祁苻。
“让我们一起迎接这个灿烂的春天……”
沐千雪的手机没带进去，上面播放的正是春节联欢晚会。
明明不看了，结果还是在偷偷看啊。
新年倒数了吗……
倒数的最后一秒，祁苻以超人般的速度将一切新年祝福发给了需要发给的人。
“感谢老板的压岁钱，祝老板新年快乐。”
“+1”
江林和石宇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回复。
“……”
话说，压岁钱的话……他是不是也要给沐千雪一个红包啊？
等白天吧，现在还有更需要做的事情。
“我准备好了。”
“嗯，那就走了。还有，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