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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尉屠池 那阳光终于 ...


  •   两日激战,纵使明月皎习得纵横之术,仍伤亡不少。

      战争是最为无情且残酷的。

      看着城内一片惨状,营中不断抬进来缺胳膊少腿的伤兵,明月皎面色凝重,找来了吴将军,低声交代了他些什么。

      吴将军虽诧异,他想要提出异议,却也知情况特殊,只面色沉重的退了下去。

      明月皎也没闲着,她帮着挑水煮药,见过太多血腥的她帮伤残包扎也是得心应手,远比为自己包扎的时候有耐心的多。

      天气虽冷,过度劳累之下她额间仍旧冒出一层薄汗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吴将军回来了,看见明月皎正帮着伤残缝合伤口,他眉头轻皱:“大人无需亲自动手。”

      明月皎动作未顿,她将线头剪断,等到完全缝合好之后方才回身看向吴将军。

      她知晓吴将军是关心她,于是放缓了语气:“人手紧缺,咱家正好会这些,岂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吴将军微微一怔。

      而后他微微露出一个笑容来。

      不愧是谢钰的孩子,便连说话都一般无二。

      而后他才想到自己过来要说的话:“大人,对面同意了您的请求,休战一日。”

      明月皎微微扬眉,似乎并不惊讶:“咱家知道了。”

      吴将军说完便去忙其他的了,而明月皎活动了下筋骨,继续手头的活计。

      ……

      残阳如血,洒在西域的广袤大地上,鹄阳关宛如一座孤堡,静静矗立在风沙之中。明月皎面色冷峻,目光坚定地望着远方。

      她鼻尖轻轻耸动,对身边的侍卫说道:“清点人数,咱家今夜要焚尸。”

      “什么?大人万万不可……”那侍卫闻言忙出声阻止,可明月皎有些不悦的打断他的话。

      “咱家不想说第二遍,去吧。”

      明月皎的眼眸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可……”那侍卫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侍卫身上,却见他往相反的地方跑去。

      不一会儿吴将军匆匆赶了回来,他面色不解:“大人为何要下令焚尸?”

      明月皎没有看他,她的目光似穿过重重风沙,看向了更远的地方,良久,徐启唇道:“今城中困厄,地僻旱荒,水脉稀缺,若不火化尸身,疫病恐将肆虐。”

      吴将军知晓明月皎的良苦用心,但他开口道:“可百姓们不懂这些,大人可知本地风俗,若是焚尸恐怕会引起不满。”

      “咱家知道。”明月皎道:“可是将军,若疫病降临,我们便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将军你说,是活着的人更重要,还是保护逝去之人的尸首更重要?”

      吴将军不说话了。

      “逝者已矣。”明月皎喟然长叹,她将目光转向吴将军,“咱家来时携金银若干,烦将军遣人馈于伤亡惨重之家室,以慰其痛。”

      “待人数勘毕,咱家当亲理焚尸之事,以安亡灵。”

      吴将军定定看着明月皎,而后郑重道:“好。全凭大人吩咐罢。”

      两人走下城楼,说话间,却突然有人冲了出来,旁边侍卫阻挡不及,一道寒光闪过,刀锋直指明月皎的命门。

      吴将军大惊失色,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然而明月皎却似早有察觉,她身形微动,在刀尖袭来时侧身一闪,那锋利的刀刃险之又险地擦着她的衣衫划过。

      来人一击未中,借着趔趄顺势一个转身,再次挥刀攻来,刀光霍霍,如夺命之蛇。明月皎眼神冷静,脚下轻点施展轻功,向后飘然而退数丈之远。

      此时吴将军也拔剑出鞘指向来人,他大喝一声:“何方狂徒,竟敢行刺!”说着便要挺剑而上,却被明月皎挡住下了。

      刚才事出突然,她没有看清来人面庞,现在她似乎认出了来人,于是对上吴将军不解的眼神时,明月皎轻轻摇了摇头。

      来人是个老者,他鬓发斑白,面黄肌瘦,看向明月皎的眼中充满怨恨:“你这奸贼,不敌楼兰大军也就罢了,如今还要毁掉我儿的尸体,让他不得安葬啊!”

      那老者悲愤交加,眼眶通红,手中的刀依旧颤颤地指着明月皎,身子因激动而微微发抖。

      吴将军闻言面色转变,才知晓他是亡者家属,脸上露出一丝痛惜,于是缓声道:“老人家,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城中封闭,疫病一旦蔓延,将会有更多无辜之人丧命,到时这城中便再无宁日了呀。”

      可这话在老者耳中便只是台面话,他现下悲痛万分,只当吴将军竟同明月皎成了一丘之貉,他怒吼道:“我儿为国捐躯,本应入土为安,怎能遭此焚尸之辱,你这说辞不过是狡辩罢了,我今日定要你们给我儿一个交代!”

      吴将军在旁焦急道:“老人家,大人此举确是为了全城百姓着想,您且先放下刀,咱们好好商量。”

      可老者充耳不闻,只是死死盯着明月皎,那眼中的恨意似要将她吞噬一般。

      明月皎拨开吴将军下意识阻拦在她身前的手,她不顾危险上前一步,声音听不出喜悲来:“咱家就是要焚尸,这是军令,不容更改。”

      “您痛失爱子,此等悲恸咱家感同身受。令郎奋勇御敌,其英勇之举已铭刻众人之心,咱之所为,非为亵渎,实乃护佑全城百姓之性命。若因尸身处置不当,疫病肆虐,万千生灵涂炭,想来令郎十九在天之灵亦难安息。”

      她直视老者的双眼道:“待难关过后,咱家定会为令郎及诸烈士举行隆重祭礼,立碑铭记,使他们之名永传于世。”

      “你……记得我的孩子……?”老者浑浊充满愤恨的目光变得迷惑。

      “咱家记得。”

      她的声音变得柔和:“您是鹄阳关最有名的杨屠户,您的孩子是陪咱家一同冲锋陷阵的杨十九。”

      明月皎取出随身而带的锦囊,她从无数牌令中精准找到属于杨十九的那一枚递给老者。

      那老者突然痛哭出声,他没有接过牌令。

      “我的十九,我的十九啊……他还那么小……我每夜都梦见他,每夜都梦见他告诉我他好痛……他好痛啊……!”

      老者终是扔了手中的刀,失魂落魄的踉跄而去。

      明月皎心中也有些不好受。

      虽然她面上没有表情,可老者的话萦绕在她耳边。

      每夜都梦见逝者吗……

      明月皎平复了下自己的心,而后向旁边的人吩咐道:“派人去送送他。”

      “是。”

      ……

      是夜,月凉如水,鹄阳关内一片死寂。

      风声呼啸而过,似鬼哭狼嚎。几片乌云像讨命鬼一般让人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明月皎独立于庭院之中,身影在月色下显得孤寂而清冷。

      卸下沉重的盔甲,她只着一袭白衣的身姿看着格外单薄。

      明月皎点燃手中的火把,火光照应着她俊美无双的妖冶面庞,她似暗夜之鬼魅,前来渡走幽幽亡灵。

      明月皎望着那尚未开始焚化的尸身堆放之处,心中五味杂陈。

      她并非第一次见尸横遍野,只是原本以为自己早已麻木不仁,没想到自己看到此情此景仍然悲从中来。

      那一个个冰冷的身躯,或残缺不全,或扭曲变形,更有甚者已经开始腐烂,曾都是鲜活的生命,有血有肉,有笑有泪,有对生活的憧憬与期盼。

      两日前他们还随她一同披甲上阵,如今只剩她为他们祭奠。

      他们或为家中顶梁柱,或为膝下弄潮儿,而此刻,皆化为这无声的惨烈,消散于楼兰的风沙之中。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生命在眼前消逝,徒留满心的惆怅与悲凉。

      “没事的。”她在心中轻轻呢喃。

      终有一日,她会在黄泉之下与他们相见。

      她想,这一天或许不会太远。

      “鹄阳风悲血映红,英年赴难志豪雄。
      身消此境魂犹念。
      亲者泪,洒碧空,盼君归来路千重。
      今祭汝,酒一盅,愿安息,来世逢。”

      明月皎点燃草席,熊熊烈火燃于空中,她眸底骤然被照亮,英姿在火更雍容。

      ……

      结束之后明月皎没有回去休息,她于城楼上枯坐一夜,眼睛一直盯着京城的方向,直到红日初升。

      是冬天的红太阳、在破晓后、也在黄昏后。

      那么红,那么远,而它的光芒却没有一丝照在大地上。

      明月皎抱紧双臂,冬日的太阳,好冷。

      她看见——

      黑压压的楼兰军队随着远方而来,像厚厚的乌云意图压倒这道光。

      明月皎穿上了自己的新的白银铠甲,迎着晨光率大军浴血奋战。

      鲜血染红她了她的墨发,身体也逐渐有些疲倦,明月皎却犹然冲锋在前。

      太阳照在她的铠甲之上,发出炫目的光芒。

      这时城楼上传来一阵笛声,明月皎挥剑砍倒一个楼兰人,而后高喊着:“撤退!”

      “不要恋战,不然谁都别想活着回去!”

      楼兰人以为明月皎想要带兵逃跑,那坐镇大将赶忙催促道:“往右路,先杀那个穿银甲的,他们已经快撑不住了!”

      遥遥看着明月皎那张仍旧波澜不惊的脸,他只当她是强弩之末,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大将的目光中闪过嗜血般的兴奋暗芒,长舌扫过森白的牙,他大声道:“取其项上人头者,赏金千两!”

      楼兰大将声如洪钟,在战场上回荡,楼兰士兵们听到他的声音皆抖擞精神,齐声呐喊,向着明月皎的方向汹涌而去。

      一时间,马蹄扬尘,喊杀震天,战场局势愈发紧张险恶。

      明月皎变幻身位,她看似狼狈慌张,实则唇角微微上扬。

      楼兰人太过急功近利,却不知他们此刻太过深入,战线过长,不便撤退。

      可他们已然杀红了眼,且那般轻视己方,哪里顾得了这么多呢?

      可隔过层层人群,楼兰军队之中有一人似乎发现了明月皎的意图,他低声在楼兰大将耳边说了些什么,大将脸色剧变,他仓皇抬头,声嘶力竭的喊道:“快——”

      离他较近的楼兰士兵听到己方将领的呼喊纷纷回头。

      可已经来不及了。

      “放箭!”

      随着明月皎的一声令下,鹄阳城墙上早已埋伏好的弓弩手们探出身来,纷纷挽弓搭箭,毒箭如飞蝗般射向敌军。

      刹那间,天空被密密麻麻的箭雨遮蔽,连那阳光都似乎为之黯淡。

      箭如雨下,刺穿冲锋陷阵的楼兰人的身体。

      也不知是谁大喝一声:“不好!这箭有毒——!”

      此毒乃是从西域特有的一种毒草中提炼而成,毒性极为猛烈,一旦侵入人体,便会迅速扩散,引发伤口溃烂,剧痛难忍。

      方才提醒大将的蒙面之人突然抬眸,他的目光隔着千军万马仍旧准确无误的落在明月皎身上,明月皎只觉颈后一凉。

      楼兰士卒们原本以为鹄阳关大军已是强弩之末,故而此次进攻并未太过谨慎。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迎接他们的将是一场噩梦。

      毒箭呼啸而至,纷纷射中他们的身体。

      起初,只是轻微的刺痛,但很快,那毒性便开始发作。中箭的楼兰士卒们只觉伤口处犹如被烈火灼烧,紧接着,便是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们惊恐地看着伤口迅速溃烂,黑色的脓血不断渗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痛苦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在战场上回荡,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哀号,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不禁毛骨悚然。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楼兰全军上下顿时恐惧弥漫。原本整齐有序的进攻阵型瞬间乱作一团,士卒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只想远离那夺命的毒箭。

      而就在此时,天空中下起了冰雹。

      转瞬之间,狂风呼啸,卷动着沙石,打得人脸生疼,道路变得泥泞不堪。

      似乎连老天都在帮助鹄阳关的守军们。

      明月皎毫不犹豫,她握紧缰绳,大喝一声:“随我杀——!”

      她这一声响彻整个战场,充满了无尽的力量与决心。

      明月皎一马当先,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向敌军。

      冰雹在她白玉般的脸上刮出淡淡血痕,却无法浇灭她眼中燃烧的斗志。

      守军们在明月皎的鼓舞下士气大振。他们齐声呐喊,如虎豹般勇猛,紧随明月皎身后重新杀回战场。

      一时间,喊杀声、风雪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守军们借着恶劣的天气奋勇杀敌,他们的刀枪在雨雪中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血雾。

      楼兰人早已被毒箭和突如其来的风雪吓得魂飞魄散,此时又遭遇明月皎的猛烈反击,更是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丢盔弃甲,四处奔逃,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战场上,楼兰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鲜血与化开的雨水混合在一起,流淌成河。

      明月皎身先士卒,她的长剑如龙蛇飞舞,所到之处,楼兰人纷纷倒下。

      她的目光坚定而冷漠,在明月皎的带领下,鹄阳守军如入无人之境,将楼兰人杀得狼狈不堪。

      这场战斗持续了许久,直到夜幕降临,风雪渐歇。

      楼兰人在遭受了惨重的损失后,终于无力再战,狼狈地撤围而去。

      鹄阳关的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息,却同时也飘荡着胜利的喜悦。

      明月皎挽弓搭箭,对准大将,一箭射中他的肩膀。

      明月皎微微皱眉。

      原本想要一箭了结他的。

      她压下面上浮起的异色,在周围将士们的欢呼声中凯旋而归。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场胜利有多么来之不易,是用无数将士们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而明月皎这位看似长袖善舞的奸佞阉人,在此战中用她的智慧和勇气带领着他们在绝境中取得了胜利,这次的胜利成功让她得到了军心,成为了他们心中永远的英雄。

      鹄阳关暂时解除了危机,但明月皎深知楼兰人不会善罢甘休。

      也不知道沈诀何时才能归来。

      而另一边,楼兰军帐。

      “若不是池儿察觉不对,你这次都不一定能活着回来!”左翎王气的将桌几上的摆件扫落一地,他暴怒的声音在帐中回荡开来。

      “是末将无能,请王爷责罚!”那已经包扎好的楼兰大将吓得连忙跪地认罪。

      可左翎王没有看他,反而将目光转向尉屠池,他敛去面上怒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神色骇人来:“不知对于攻下鹄阳关,池儿有几成把握?”

      尉屠池此刻已然褪下脸上的面具,他全身都散发着冷峻而威严的气息。

      他深邃的眼眸犹如鹰隼,仿若藏着西域的千年冰川,犀利的目光能穿透战场上的硝烟迷雾,洞察周围人的一举一动。

      星眸璀璨若寒星,幽蓝中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冷傲,只需轻轻一睨,仿若能洞悉人心,摄人魂魄。

      那双眼睛,和他那早逝的哥哥生的一样。

      他沉默片刻,方才回答左翎王的问题:“若无援军,可有九成把握。”

      “王爷,末将虽一时有误,可……”跪在地上的将军明白了左翎王的意图,他顾不得礼仪,出声阻挠。

      “你闭嘴!”左翎王不耐烦的打断他,看向他的眼眸中满是恼怒:“希望你当着将士们亲眷的面也能这般大言不惭。”

      楼兰大将面露愧疚,他只好噤了声。

      左翎王重新将目光转向尉屠池:“你可愿以你兄长之名立誓,你会拼尽全力带领我们楼兰大军攻打鹄阳关?”

      “如若此战胜利,本王会为你们尉屠家重立威名。”

      尉屠池沉默许久。

      而后他单膝跪地,帐内火光照亮了他的面庞,他开口道:“我愿以兄长之名立誓,非我身死,必破鹄阳。”

      左翎王看着眼前的尉屠池有些失神,似乎想到那位故人。

      尉屠池仿若从风沙绘就的古卷中走来的神祇。

      他身姿伟岸修长,一袭华美的楼兰战甲紧裹身躯,甲胄之上,精致的纹路似在低诉千年的神秘传说,金芒与幽蓝交错闪烁,如梦如幻。墨发如瀑,随风轻扬,几缕碎发俏皮地散落在白皙而轮廓深邃的面庞。

      他像是想要坚定自己的决心,也像是对左翎王表露忠心:“非我身死,必破鹄阳。”

      他目光之中透着坚毅,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不羁的笑意。

      “好,好!”左翎王闻言,心情豁然开朗。

      若是他哥当初能有他这般觉悟便好了。

      “本王信你,来人啊,将本王的金蛟戟取回来,将在外,怎能没有一副趁手的兵器!”

      两名士兵忙将戟抬入帐中。

      此戟长约丈余,杆身之上雕饰着细密的蛟龙纹路,龙鳞的纹理清晰可辨,每一片都似在微微颤动,仿佛随时都会腾飞而出。

      戟刃部分则是寒芒凛冽,双侧的月牙刃宛如蛟龙探出的獠牙,锋锐之气似能撕裂虚空。其尖刺犹如蛟龙独角,笔直而尖锐,凝聚着破甲碎盔的力量。戟身反射出的金光与寒芒相互交织,仿若金蛟在云海中翻腾嬉戏。

      “这金蛟戟可是当年王爷重金赎回的,可谓价值连城啊!”

      尉屠池怎不知那随从的意思,他毕恭毕敬的接过金蛟戟:“多谢王爷。”

      “我尉屠池,定不辱使命。”他的眸中闪过势在必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尉屠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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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宝子们,因不可抗因素,我中间断更了很长时间,对此深感抱歉,《督主》正文将于今年之前完结,后续会再码番外。欢迎喜欢的宝宝点点收藏多多评论,对于文章内容有疑问的宝宝可以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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