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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门第之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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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霞光透过花煖煖房间的纱帘,在书桌上洒下一层柔和的橘色光晕。她刚写完作业,趴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那块粉白相间的天才小手表,两个小家伙总爱用它偷偷语音聊天,分享彼此的小秘密。
忽然想起妈妈白天提起的事,花煖煖眼睛一亮,抬手按亮手表屏幕,对着麦克风凑近了些,声音带着雀跃又骄傲的轻快:“季念季念,我跟你说呀,你家小叔真的好抢手呢!不过我家小姨也不赖,以前在我爸公司的时候,就有好多人慕名追求她啦。而且你放心,我小姨才不是那种会因为有竞争对手就哭鼻子的人呢,她可厉害啦!”
语音发出去的瞬间,书桌一角的多肉盆栽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花煖煖托着下巴,盯着手表屏幕耐心等待,嘴角还扬着得意的小弧度。
另一边,季念的房间里还散落着未拼完的乐高积木,他正蹲在地毯上研究图纸,手腕上的黑色天才小手表突然响起提示音。他随手放下积木块,抬手按开语音,听到花煖煖的话,小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语气是与年龄不符的认真笃定。他把手表凑到唇边,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家小叔也是正常人,他既然已经决定和若晴姐姐交往,就肯定不会变的,谁也撬不走他。”
语音发送成功的提示音轻轻响起,季念低头看了眼手表上跳动的光标,又弯腰捡起刚才放下的积木。而花煖煖听完季念的回复,忍不住笑出了声,指尖在手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心里美滋滋的——小姨那么好,小叔又那么坚定,肯定没问题的。
季家老宅·书房
季家老宅的书房里,檀香袅袅,老夫人端坐在酸枝木太师椅上,指尖轻叩桌面,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昭熠,苏若晴那孩子,家世普通,小门小户,和我们季家实在不般配。我已经托人打听了,姚家那丫头姚琴海,家世相当,又是你的旧识,知根知底,我看就安排你们见一面,处处看。”
季昭熠站在书桌前,身姿挺拔,眉眼沉静,没有半分退让。他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却坚定:“奶奶,我知道您是为我好,顾虑门当户对,怕我受委屈,也怕季家被人说三道四。但我既然已经同意和若晴交往,就断不会再考虑别人。”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老夫人,字字清晰:“您愿意给姚小姐,给其他名门千金一次相亲的机会,为什么就不能给若晴一次机会?您连真正去了解她都没有,就直接否定,对她不公平。不如给她一个考察期,让您亲眼看看她是什么样子,再做决定,好不好?”
老夫人看着眼前这个从小就有主见的孙子,沉默片刻,指尖的叩击声渐渐停了。她叹了口气,语气松了些:“你啊,从小就倔。行,奶奶就听你一次,给她个机会。但要是她真的配不上你,到时候你可别怨我。”
季昭熠松了口气,微微颔首:“谢奶奶。”
老夫人虽松了口,心里却还是放不下,转身让佣人拨通了姚琴海的电话。电话接通,姚琴海温柔的声音传来,老夫人开门见山,说了想安排她和季昭熠相亲的事。
电话那头,姚琴海轻轻笑了笑,语气坦诚又通透:“季老夫人,谢谢您的看重。其实我和昭熠来往多年,一直都是好友,彼此之间只有友谊,没有半分心动。昭熠的性子我了解,他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轻易改变。您现在这么安排,对那些被您选中的相亲女孩不公平,对昭熠现在交往的苏小姐,更是不公平。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不如顺其自然,您说呢?”
老夫人握着听筒,愣了愣,随即无奈地笑了:“你这孩子,倒是看得明白。罢了罢了,是我老糊涂了,这事就先不提了。”
挂了电话,老夫人看向窗外,指尖轻轻摩挲着椅柄上的雕花,心里虽还有些芥蒂,却也不得不承认,姚琴海说得有道理,孙子的话也句句在理。或许,她真的该放下门第之见,好好看看那个叫苏若晴的女孩,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我将调整季昭熠的语言风格,融入世家掌舵人的沉稳、得体与格局,既保留对苏若晴的尊重,又贴合其身份特质:
这天,星期一,季昭熠的视频电话准时打来时,苏若晴刚整理完手头的工作报表,指尖还沾着淡淡的油墨香。
屏幕里的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间一块低调的机械表,背景是他办公室的落地窗,夜色中城市霓虹隐约可见。他神色沉静,语气却带着恰到好处的郑重:“若晴,有件事想与你商议。”
苏若晴放下笔,抬眸看向屏幕,眼底带着几分好奇:“你说。”
“我奶奶听闻我们交往的事,愿意见见你,”季昭熠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温和却坚定,“定在明天傍晚,老宅备了家常餐宴,不算正式宴请,只是让长辈与你见个面,彼此熟悉一番。”
苏若晴微微颔首,唇边漾开一抹从容的笑:“好,我这边提前准备一下。”顿了顿,她轻声问,“明天……伯父伯母是否也在?”
“他们不会到场,”季昭熠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对长辈的纵容,“每年结婚纪念日,他们都会重游当年的蜜月地,今年也不例外,此刻应在国外。这星期日,老宅只有我奶奶、我、季念,还有几个相熟的佣人,不必有压力。”
“嗯,我知道了。”苏若晴应下,挂了电话后便起身打理行装,开始挑选要见长辈该穿的衣服;而伴手礼选了一罐陈年白牡丹,是她特意托茶商寻来的,听闻老夫人素来爱喝白茶,这份心意不张扬,却足够用心。
这星期日的中午,季昭熠的宾利平稳驶入季家老宅的青石板路。庭院里草木扶疏,灯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透着世家大族沉淀多年的沉稳雅致。
苏若晴身着一袭月白暗纹真丝旗袍,衣身绣着极细的银线缠枝莲纹样,灯光下才隐约泛出温润光泽,低调却不失雅致。立领贴合脖颈线条,衬得她肩颈修长,领口与袖口滚着同色系的浅灰包边,利落又显温婉;开衩至小腿中段,走动时裙摆轻晃,既保留了旗袍的古典韵味,又不会显得过于拘谨。
长发松松挽成低髻,仅用一支素银簪子固定,鬓边垂落几缕碎发,添了几分柔和;耳上戴小巧的珍珠耳钉,腕间配细款银镯,无多余配饰,却更显清贵。她端着茶盏起身时,脊背挺直,指尖捏着杯耳的姿势轻缓稳当,旗袍的收腰剪裁勾勒出纤细腰线,一举一动皆透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既有小家碧玉的温婉,又有独立女性的沉稳,完全契合见长辈时得体又不失自我的状态。
拎着礼盒下车后,刚走到玄关,便见季昭熠已在门口等候。他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褪去了职场上的锐利,多了几分温润。“来了。”他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礼盒,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温度,“奶奶已在客厅等候。”
进了客厅,傅老夫人正坐在紫檀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盏紫砂茶杯,神色平和,目光在苏若晴身上淡淡扫过,没有刻意的凌厉,却自带长辈的威严与审视。
“奶奶。”季昭熠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苏若晴紧随其后,双手捧着礼盒,躬身行礼,声音清甜却沉稳:“傅老夫人,您好,我是苏若晴。听闻您喜爱白茶,特意备了些陈年白牡丹,不成敬意,还望您笑纳。”
老夫人颔首,示意佣人接过礼盒,淡淡道:“有心了,坐吧。”
苏若晴道谢后落座,坐姿端正,脊背挺直却不僵硬,双手自然放在膝上,既不局促,也不刻意讨好。片刻后,佣人奉上茶盏,她起身接过,先给老夫人续上茶,动作轻柔流畅,茶水恰好七分满,杯沿对齐桌面纹路,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倒是懂规矩。”老夫人端起茶杯,却未饮,目光落在她脸上,缓缓开口,语气直接却不失体面:“昭熠的能力、季家的家世,你应当有所了解。他站得比你高,走得比你远,你如何看待你们之间的这份差距?”
季昭熠眉峰微蹙,正要开口圆场,却被苏若晴用眼神轻轻制止。她抬眸迎上老夫人的目光,眼底没有丝毫自卑或闪躲,语气坦诚而坚定:“老夫人,我清楚昭熠的优秀,也明白我们目前所处的高度尚有差距。但我从不认为,差距是感情的阻碍,反而觉得,它是我前行的动力。”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不会因为他的成就而选择依附,也不会因为家世的差异而妄自菲薄。我在季氏供应链基层工作,便是想从基础学起,一步步积累经验,提升自己的能力;生活中,我也在不断学习沉淀,希望有朝一日,能成为与他并肩而立的人——不是站在他的光环下,而是能与他一同抵御风雨,共享荣光。”
老夫人静静地看着她,眸底的审视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深意。她见多了想攀附季家的女子,要么刻意示弱博同情,要么急功近利显野心,却从未见过这般清醒通透的姑娘。不卑不亢,有自知之明,更有向上的韧劲,这份心性,比所谓的门当户对更难得。
沉默片刻,老夫人缓缓呷了口茶,语气缓和了许多:“你倒是看得通透。”
她放下茶杯,对佣人吩咐道:“开饭吧。”
这简单的三个字,便是默许。季昭熠悬着的心彻底放下,看向苏若晴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与赞赏——他从未看错人,她的沉稳与格局,本就配得上他的坚定。
晚饭时,老夫人偶尔问及苏若晴的工作与成长经历,她都如实回答,条理清晰,不夸大其词,也不刻意隐瞒。谈及基层工作的辛苦,她语气平淡,没有半句抱怨,只说“每一份经历都是收获”。
送走苏若晴后,老夫人坐在客厅里,指尖轻轻摩挲着紫砂杯壁,对季昭熠淡淡道:“这丫头,心性稳,有分寸,比我预想的强多了。”她顿了顿,补充道,“门第只是外在的标签,人的心性与格局,才是立足的根本。她有这份心气,往后自然能跟上你的脚步。”
季昭熠躬身颔首,语气恭敬却坚定:“谢奶奶体谅。我看中的,从来不是家世背景,而是她这个人。”
老夫人摆了摆手,眼底带着一丝欣慰:“你心里有数就好。往后,不必再顾虑我的态度,好好待她。”
自此,老夫人再未提过门第之见,也未再提及相亲之事。她认可的,不仅是苏若晴的品性,更是她与季昭熠之间,那份基于平等与成长的爱情——这,才是世家传承中,最该珍视的情感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