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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你身体没那么差 ...

  •   宋悠悠再次没那么忙时,寒潮已经来了,从夏末到初冬,她的生活改变了很多,和陈承和好,把周艳容接到平城送进了老年大学,跟宋青云彻底断了联系,日子一下子变得轻盈起来。

      尤其是刚做完一个方案,又等来了周末,带着满满的成就感,窝在被窝里睡午觉。

      直到被周艳容的电话吵醒,说她流感了,头疼鼻塞还发烧,浑身没力气,她才不得不穿戴整齐去楼上照顾她。

      周艳容声音有气无力,还关心她有没有工作要忙,会不会耽误她,她知道她是怕影响她的生活,可未免客气的过分了,给她买了药和退烧贴、煮了热水,又让陈承做点清淡的吃食。

      第二天,烧倒是退下去了,还是咳个不停、头疼没力气。

      宋悠悠索性把笔记本搬上去,坐在周艳容床边随时听她差遣,陈承也拿了本书陪着。

      简单吃完午饭,周艳容的电话响了,她接完电话,脸色难看,看了一眼宋悠悠,“你外婆住院了,那个人让我去看看她。你,你能不能替我去?”

      “住院了?严重吗?”她已经习惯听周艳容称呼她外婆再嫁的男人为那个人。

      “说是肺气肿,要不你去看看吧。请几天假。”

      宋悠悠心里觉得周艳容这心结未免有些太重了,她来照顾周艳容,她都怕耽误她工作,这会儿又主动说让她请假,还不是自己不想去。

      不过想到她病着,也就不多话了。

      她外婆孙桂云改嫁到冉城时,周艳容才十岁,跟着她外公周坤生一起生活。周坤生后来又娶了个老婆,生了她小舅周彦斌。

      这些年,母女两个来往并不多,除了每年过年会寄送礼物,因为离得远,两三年都见不了一回,只偶尔会电话联系。

      前几年,孙桂云学会了用智能手机,加了周艳容和宋悠悠的微信,时不时说说话,逢年过节也会开个视频看一眼,联系不频繁,关系也不算亲厚。孙桂云热情直爽,宋悠悠还挺喜欢她这外婆。

      尽管站在周艳容的立场上,她被孙桂云放弃了,但就像张晓柏和朱莹一样,一对夫妻离了婚,不一定非要做妈妈的带孩子,跟着爸爸长大固然有缺憾,可也没法因此苛责做妈妈的,自然母女感情因此不好也无可厚非。

      宋悠悠在年底前休了年假赶去冉城,到了医院,买了些探病的礼品进了病房,孙桂云的状况看起来还可以,只是始终觉得胸闷,两个人闲聊几句,孙桂云问起来,“你妈现在怎么样了,走出来了没有?”

      宋悠悠没敢跟她说周艳容受伤的事,笑了下,回说,“好多了,时间长了,慢慢就想通了。”

      “她这结婚对象我当年就觉得不好,她非要嫁,现在闹成这样子。”孙桂云说完,意识到自己说的是宋悠悠的爸爸,干笑了下,花白的头发颤了颤,问宋悠悠,“你不介意我这么说你爸爸吧?”

      宋悠悠轻轻摇头,孙桂云又道,“当年他只是给我寄了张照片,我看了下,人是长得周正,可那一双眼睛就不像个安分的人。我写信说让她再考虑考虑,以她的性子找个踏实可靠的比较好,她没再给我回信。再联系的时候,她说她已经结婚了,也没通知我。唉,我这女儿,看着面团一样,脾气大起来那是不得了。”

      宋悠悠听外婆说完,跟着笑了一声,“我妈是有些犟,有的事,非得她自己想通了,不听人劝的。”

      孙桂云没说话,看了眼窗外,很快转回头,眼神虚虚的,似乎在回忆很久远的往事。

      良久,她叹了口气,说,“她觉得我根本不了解她,也没资格给她出主意。”

      她神色颓然,宋悠悠看得有些诧异,忙问,“是因为您没带着她改嫁?”

      孙桂云又沉默下来,握着宋悠悠的手,“你以后要好好照顾她,不要让她老一个人,遇到合适的人也劝着她点,让她身边有个人帮趁着过日子。”

      “您放心,我会的。”

      “她长成这样子,都怪我,可我也是没办法。”

      孙桂云记起她从家里走的那天,女儿周艳容还在学校上学,她随手撕了张她放在家里写完的作业本纸,在背面草草写了一行字,门外的车子正在等着她出发,她没法写太多,脑子又乱,最后笔画潦草写了句,“妈妈走了,以后回来接你。”

      她不知道女儿看到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只知道自己解脱了,她跟周坤生从来就不合适,要不是因为怀了周艳容,她根本不可能嫁给他。

      那是物质匮乏精神也贫瘠的七十年代,她在村里的戏班子里唱戏,唱的是他们本地的地方剧种,戏班子也全是村民组织选拔出来的。她嗓子亮身条也好,被选中以后由村里老一辈会唱的指导着,每天都要排练唱念做打的基本功。

      她为人积极热情,除了唱戏,戏班里要用的东西也都帮着筹措,戏台用的帷幔、大家穿的戏服,还有各样乐器,都得由村民一起凑钱来购买。

      在筹措东西的时候,她结交了村里一个叫李军华的年轻人。李军华家里有一批他奶奶留下的老纱布,拿来做帷幔正正好,结识还耐用。他很大方地捐了出来,自那之后,两人来往便多起来,发展成了恋爱关系。

      李军华是个脑子极其活络的人,没几年政策松动,私人可以做生意了,他把地里没多少成本的萝卜拉到城里卖一毛钱一斤,卖一天能赚十几元钱。之后,他又跑去城里开了个饭馆,做他们老家的本土吃食,生意也越来越红火。

      家里有钱后,李军华他娘高傲起来了,劝他不要再跟孙桂云来往,满可以娶个城里姑娘。

      李军华没答应,后来母子俩僵持着,都想对方先妥协,婚事一拖再拖,直到孙桂云怀孕,李军华才彻底急了,跟他娘说非孙桂云不娶。

      李军华他娘很快从孙桂云的反应看出了她未婚先孕,把大儿子李军华锁在屋里,饭馆让小儿子李军荣去经营,又找到孙桂云,说她未婚先孕伤风败俗,要是不想她把事情闹大,就自己把孩子处理了,想嫁谁嫁谁去。

      孙桂云没了法子,心里也对李军华失望了,巧的是,隔天村里另一个青年周坤生就来跟她示好,问她要是跟李军华结不了婚,能不能考虑考虑他。

      他说完那话,自己的脸先红透了。孙桂云觉得他老实可靠,一狠心,说了自己已经怀孕的事,周坤生考虑了一天,点了头。她就那么怀着周艳容嫁给了周坤生。中间,还生了个男孩儿,可惜没养成。

      李军华在周艳容结婚后才被她妈放了出来,伤心后悔之下,远走他乡,把自己的饭馆和照顾他娘的责任都留给了弟弟李军荣。

      一走十年,再回来时,他衣着光鲜开了辆小汽车,在村口看到依旧苗条好看的孙桂云。他下了车,走到她跟前,问,“桂云,当年的事,你现在原谅我没有?”

      孙桂云不说话,转身走了,他追上去,又说,“这些年,我一直没结婚,心里一直有你。”

      孙桂云从那天起开始变得魂不守舍,这些年跟周坤生的婚姻没滋没味的,她嫌他木讷,他也早对她的好看免疫了,加上那个没养成的儿子,周坤生对她很不满,怕她再也生不出孩子,给老周家断了香火。

      两个人已经到了冷脸相对没话说的程度,她虽觉得现在的日子勉强也能过下去,可看到李军华时,她那已经死了的心,竟然又蠢蠢欲动活了过来。

      那时候,周坤生因为给县剧团看门,经常不在家,她很快被李军华打动,给周坤生写了封信,又给周艳容留了个字条,坐着李军华的车走了。她不是没想过带着女儿,没有谁比她更清楚,周艳容是李军华的亲生女儿,可她心里不踏实,担心李军华不可靠,她自己无所谓,反正也不想跟周坤生过了。

      李军华也劝她先不要带女儿,等一切安顿好了再回来接。

      后来才知道,李军华是没结婚,却有两个相好的,已经先后生了三个孩子,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他希望她也能成为他几个女人中的一个。

      孙桂云彻底死心,可她什么也不会,自己没法谋生,只好搪塞着应了,打算过个一两年手里有了存钱,再找份事做,到那时候,再把李军华一脚踹了。

      李军华以为她答应了,催她回去把女儿接来,她想法子拒绝了,一心给自己存钱另找出路,两年后,她在工作的厂里认识了现在的丈夫林威,跟李军华分了手,嫁给了林威。

      她回去跟周坤生办离婚手续,打算带女儿一起走,周艳容冷漠地瞪着她,转身就走。

      她追上去跟她解释,说她不是周坤生的亲生女儿,不好留在人家周家。

      周艳容听了这话彻底爆发了,学着村里的长舌妇,大骂她不要脸、跟别的男人私奔、抛夫弃女,她就是做乞丐也不会跟她走。

      周坤生上前解围,摆摆手让她快些走。

      孙桂云无奈空手而回,隔两年就来看一回周艳容,每次她都是一张冷脸对着她,一句好话也没。

      后来,周坤生又娶了老婆,周艳容也不念书了,待在家里帮着周坤生两口子做家务带娃,孙桂云想带她走,她执拗地一口拒绝。一年又一年过去,周艳容始终没原谅孙桂云,直到后来要跟宋青云结婚,才主动联系了她一回。

      孙桂云跟宋悠悠说着话,眼泪不觉从枯皱的眼角溢出来,“她明知道周坤生不是她亲爸,却愿意跟着他,也不跟我走。我知道她是恨我把她扔下,一个人跑了。

      可我真不是要抛弃她,我自己都不一定能过得好,带着她可怎么活。周坤生是个好人,就算不喜欢她,也不会亏待,我想等个一两年,我安稳下来再去接她。

      接了多少回,她都没答应,有一回,我实在受不了,想让老头子强行把她绑走,她居然捡了个碗片要划手腕。我也是造孽,把女儿养成了仇人。”

      宋悠悠怔怔的,也没想起给孙桂云擦眼泪,周艳容性子执拗她知道,可没想过根源竟在这儿,怪不得这些年他们母女打电话从来说不了几句,甚至几年都不见一面。

      猛然记起周同同那天贱兮兮的表情,一副高深莫测的语气问她觉得他们俩长得像不像,想来是听到谁说的话,知道周艳容和周彦斌之间完全没有血缘关系。

      周艳容在医院那晚,可怜兮兮跟她这做女儿的说,“别不要我”,是想到了什么,她只觉得心里刺刺挠挠的疼。

      做妈的不要她,做丈夫的也不要她了,她只剩下女儿了,她怕她也不要她。

      晚上,临睡前,宋悠悠给周艳容发了条微信,“妈,以后我到哪儿都会一直带着你,不会不要你,你放心大胆地过后半辈子,想谈恋爱就谈,想开铺子就开,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天光大亮时,宋悠悠摸起手机一看,周艳容和陈承都给她发了消息。

      陈承说他们公司新接了一个山地项目,要去垣城考察,得出差几天,问她什么时候回去,要是假期还没用完,能不能顺道去看看他。

      周艳容回复了好长一大段,说她以前不是个好妈妈,很多时候忽略了她,以后再不会了。宋悠悠回了个“好”字,再没多话,她也没有再问。

      周艳容和宋青云的事她多少知道一点,昨晚串起来想了想,宋青云遇到周艳容的时候她在县城的文房铺子里卖东西,十九岁,一个人出门在外,跟妈妈闹翻,养大她的爸爸又不是亲的,想也知道是什么处境,忽然遇到个俊秀男人喜欢她,还说要娶她,她如何会不答应?

      在十九岁的周艳容眼里,他是来拯救她的,可后来,他也一再地伤害她,给她打造了一个温暖幸福的家的同时,又在不断地破坏着,最终甚至亲手摧毁。

      他拍拍屁股走了,周艳容却被压在垮塌的瓦砾之下,身心俱碎,直到被推下楼梯那天,终于彻底看清,他不是避风的港,而是风浪本身,早该远离。

      她只觉得周艳容可怜,其他的,往事已矣,只盼再无纠缠就好。

      在孙桂云处又待了两天,听她又说了不少周艳容小时候的事,她听得无奈又心酸,看孙桂云身体没有大碍,便提出了告辞。

      买了到垣城的车票,坐高铁下了车,又转乘大巴和出租车,才辗转到了一个叫青木的小镇,当地要打造一个旅游民俗村。

      陈承他们落脚在镇上一家招待所,宋悠悠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陈承和老罗一行人在旁边的饭馆摆了个小宴,就等着她到了。

      宋悠悠进了包间,跟众人问好,坐在陈承身边,扯下头上的毛线帽,陈承伸手在她头顶摸了摸,问,“冷不冷?”

      “还行。”宋悠悠转头冲他笑,指指陈承下巴,“胡茬长出来了?这几天挺忙?”

      “还行,每天在外面跑,我也没在意,晚上回去再收拾。”

      “别说小话了你俩,快吃菜,有悄悄话吃完回去说。”老罗笑着调侃,吴恙也跟着嘿嘿笑。

      吃完饭,回到招待所,宋悠悠一看才知竟是平房,四合院,称得上简陋,却也有几分古朴的意思,院子里的树看起来树龄颇大,还有一只黑白花纹的猫咪在信步走着,逛大街一般步伐悠闲自在。

      陈承快速打开门,让宋悠悠赶紧进去,屋里陈设简单,热水瓶和火柴盒看上去很有年代感,好在干净整洁,光线也明亮。

      她往床沿上一坐,平躺下去,看到外面的路灯透过纱布窗帘映进来,在临窗的桌子上留下一串影子,疲惫袭来,闭着眼睛养神。

      “我先去洗澡,等空气热了你再洗。”陈承在卫生间喊她。

      “好。”

      天冷,暖气不够热,陈承出来时已经擦干了身体,换上了一身家居服,坐在床沿,宋悠悠察觉床陷下去一点,迷糊着醒来,陈承正拿着毛巾擦头发,也已经刮了胡子,灯光下,侧脸的线条清俊中透着硬朗。

      他用的招待所备的沐浴露,身上一股浓浓的蜂蜜牛奶味,平常大概会觉得甜腻的,但在这样冷森森的冬夜,反倒勾得宋悠悠心热起来,坐起来俯身过去,在他身上细细嗅闻,又在锁骨上咬了一口,夸道,“又香又甜。”

      陈承绷不住笑,伸手打算捞住宋悠悠的腰亲上去,却扑了个空,再一看,人正伏在他大腿上,伸手解他腰间家居服的带子。

      他伸手拍了她一下,努着下巴示意隔壁,“隔音不好,能听到。”

      宋悠悠一愣,“哦”,松了手又重新躺下去。

      陈承看她懵懵的,眼神里透着失望,低笑一声,三两下脱掉身上的家居服,又剥笋一样把宋悠悠剥个精光,打横抱起来就进了浴室,门留了条缝透气,把花洒打开,热水哗啦啦洒在两人身上,陈承抱住宋悠悠,把她淋湿的长发全部拨到背后,凑近了吻她。

      很快,浴室里起了蒙蒙的水汽,两人身上脸上都是细密的水珠,沉沉的呼吸声被水流声冲散,陈承推开门从行李箱翻找安全套,重新走进浴室,手贴着宋悠悠背脊示意她撑着墙壁。

      宋悠悠转头看他,问,“等会会不会晕倒在这儿?”

      陈承两手掐着宋悠悠的腰,哼笑一声,“不会,门开了条缝,再说你身体也没那么差。”

      宋悠悠不再多话,只是仍怕被人听到,撑着墙的手臂簌簌颤抖。

      陈承贴着她耳朵笑,“有水声,隔壁听不到。”

      陈承俯身顺着她脊柱上的凸起一粒粒亲过去,濡湿潮热的感觉激的宋悠悠微微发抖,她想看着他的脸,急喘道,“想转过去。”

      陈承依言将人转了180度面对她,重新开始,宋悠悠脸颊红红的,声音颤颤地叫他,“陈承,陈承……”积聚的水珠坠在眼睫被他一颠,扑簌簌掉落。

      到后半程时,宋悠悠已经完全把陈承当成了肉垫,陈承打了沐浴露帮她再洗了一遍,擦干换上干净衣裳,才将人抱进去睡觉。

      这一觉睡得很沉,宋悠悠醒来时,看到身上毛绒绒的睡衣,有些想不起昨晚怎么回到床上的,却记得他们在浴室的一场胡闹,摸了摸手臂酸麻处,想起自己似乎把陈承掐伤了,也不知道要不要紧。

      被窝严严实实,她怕走风,身子往下缩了缩,打开手机电筒,撸起陈承的袖子检查,果然有几个血色月牙印。

      刚探出头,陈承醒了,对着她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问,“做什么坏事呢?”

      宋悠悠锤他一下,“我是看你受伤没,我箱子里有碘伏棉签,你等会儿自己擦一下。”

      “不用。我得赶紧起来走了,中午吃饭再来找你。”

      宋悠悠在床上窝了一早上看闲书,吃中饭时,陈承回来了,兴致勃勃问她,“中午吃当地的特色菜,好不好?”

      “好。”宋悠悠头也没抬。

      “下午还有民俗婚礼,挺热闹的,你要不要去看?”

      “好。”

      “那我们要不要也结婚?”

      “好。”宋悠悠的头仍旧埋在书页里。

      “你听清楚我问什么了没有?”

      “听清楚了。”宋悠悠抬头,看傻子一样看了陈承一眼。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陈承讪讪一笑,忍笑道,“我本来是试着问一下,你昨晚都求欢了,我今天礼尚往来求个婚,也不过分吧……”

      话没说完,一只枕头冲他飞过去,陈承一把抱住,忙道歉道,“瞎说的,求婚肯定不能这么草率,等我回去好好张罗张罗,你等着,肯定让你一辈子难忘。”

      “不用了,我现在就挺难忘的,走,吃饭吧。”宋悠悠一边穿鞋,一边不在意道。

      “真的?”

      “这种事有什么好真的假的,你再啰嗦就不算了。”

      陈承虽然觉得有点离谱,怎么开个玩笑就求婚成功了,是不是也太儿戏了一点,然而还是无法自控笑得嘴角扬起,一路走到饭店,仍旧勾着唇角傻乐。

      “那我回去就张罗装修房子的事了,你喜欢什么风格,咱们商量商量。”

      “再说吧,不着急。”宋悠悠挽着他手臂,一脸无所谓。

      “怎么不着急,你以为装房子很快啊?老罗那房子,前前后后折腾了小一年才住进去,肯定得提前张罗。不行,我戒指还没买呢,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这会儿脑子全乱了,一点主意也没……”

      “戒指回去就挑,婚房风格再商量,见家长随时,领证随时,好了,快去吃饭吧,我好饿。”

      “好。”陈承语带笑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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