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心愿 魏紫自暴自 ...
-
朝闻道长舒一口气。
但他发现了一件不太妙的事。
孩子们是走了不错，可天色也暗了下来。他居然陪着他们闹腾了一天。他所有的安排和计划统统都没用了！
“我本来想带你去四处走走。”朝闻道苦笑，“现在看来只能回去了。”
“不用。”魏紫笑，“我手头上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们待会一起去逛夜市。”
朝闻道眼睛一亮：“你这么说，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
华光城外，有一座小镇灯火日夜不息。
这里是当年朝闻道对战魂九的地方，也是他原本的飞升之地。为了纪念他，修士们在这里建造了一座许愿池，一来为佑平 安，二来也期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到达仙尊的高度。
尽管已是夜晚，这里依旧有不少人在仙尊像身下放置花灯，亦或是将承载心愿的花灯送入许愿池的流水之中。
仙尊像被繁花灯火簇拥，人为生出一圈‘神光’，倾听万人祈福。
魏紫抬头看着小镇中心那座惟妙惟肖的仙尊飞升像，质疑道：“你不会是带我来看这个的吧？”
虽然她承认，这尊像塑得很好，衣袂飘飘仙气十足，但脸决然不是朝闻道的脸。其实也很好理解，朝闻道惯常以忘颜术示人，根本没几个人知道他长什么样。
但这尊雕像法衣重剑，舞剑动作无一不相似，反倒在魏紫这种熟知仙尊的人看来怪异得很。
“自然不是。”朝闻道说，“你跟我来。”
他拉着魏紫顺着许愿池来到仙尊飞升像后的浅溪，摘下一片花叶念动口诀，那片叶子竟陡然增大，落在水面成了一艘叶子船。
叶子船刚好够平坐两人。魏紫刚刚坐稳，朝闻道便御风催船前行。船居然平稳地在水面划过，顺着溪水一路往下，不知要飘向何方。
魏紫将手伸进清凉溪水中，嗅见叶子船上青草气，赞叹道：“化物之术，下次教教我。”
她抬手，银白水珠甩落在叶子上，又沿着脉络滚入水中，顺着溪水汇入大河。
船穿过芦苇丛，惊飞一群萤火虫。它们四处乱飞，在将黑未黑的夜色中明灭，最后被远远甩开，不见了踪迹。
天全黑了。船驶入一处山洞狭缝之中，水面安静，倒映着点点星光。这里不知是什么地方，空气中飘荡着似星似荧火的光亮。
叶子船不再前行，自由飘荡在这山洞之中，简直像处于银河之上。
水里倒映着星星点点的亮，魏紫忍不住站起身伸手托起一枚，仔细打量，却看不出那是什么东西。只觉得掌心冰凉，像托着一片雪花。
她松手，那点亮就飘飘悠悠飞回了原处。
“这是许下的心愿汇聚成的法光。”朝闻道说，“只有最纯粹的愿望，才能凝聚成这样的光亮。”
魏紫沐浴在这些心愿之下。她仰头，瞧见有一处法光与其他的完全不同——对比于其他星光，它耀眼得简直就像是月亮。在它身边的‘星星’，几乎要被它的白光淹没，黯然失色了。
“那也是心愿？”魏紫好奇道，“好像和其他的都不一样。”
朝闻道顺着她目光看了一眼，微微一怔：“不是，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分明在说谎。
魏紫再了解他不过，只要朝闻道心虚，就一定看天看地不看她。
见他目光躲闪，魏紫愈发好奇起来：“既不知道是什么，那不如我捞过来看看。”
“不可。”
朝闻道忙拦她，怎料魏紫腰往下一压，竟从他衣袖下摆拂过，泥鳅似得跑远了。
这身法魏紫之前从未显露，不过朝闻道很快想明白了缘由：是归墟里的那五百年。
他心微微一痛，动作又慢几分。
趁他晃神，魏紫在水面轻踏几步，先一步跃起，就要勾住那只月亮。可手指就在触碰到月亮的那一刹，她的动作止住了。
一道金色咒文锁链穿过她白靴，挽住她的脚，将她拉回叶子船上。
“说了别碰它。”
朝闻道轻声，收回锁链，刚要带住魏紫，后者身法一晃，足尖一转，倒退着再度飞向水面。
魏紫笑着，挑衅似地朝朝闻道挥了挥手，回身要掏那枚法球。她刚转身，就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
“有时候好奇心别太旺盛。”朝闻道将魏紫手反剪至身后，“就算你再练五百年，也不会是我对手。”
魏紫见挣脱不开，干脆踮脚，吻住了朝闻道的唇。
朝闻道瞪大双目，脑中一片空白。借着他失神的功夫，魏紫挣开朝闻道的手，顺势攀上他肩，在他身后伸手勾了勾，将那枚愿望光球托在了手里。
她伸手，轻点法球，脑海中传来朝闻道的声音：
“愿魏紫平安喜乐，此生无忧。”
魏紫万万没想到是这样一句话。她愣在原地，心乱如麻，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融化在这里，融化在这浅浅水波之中。
不用朝闻道解释，魏紫也知道愿望法球的光亮与什么有关。左不过就是与许愿者的法力，亦或是虔诚程度相关联。
可这个法球是因为什么才会那么亮？亦或是二者皆有之？
朝闻道已经离开了她的唇。见魏紫呆滞，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想问什么就问。”
魏紫只觉得有无数种疑惑，一时间不知道从何开口，想了想去，只问了一句：“为什么会是这个心愿？”
她本以为，朝闻道的心愿会是永远和她在一起，亦或是天下太平，这种空洞缥缈的心愿，却不曾想到，偏偏是这么一句。
“这就是我的心愿。”朝闻道说，“对自己许下的愿望，当然要许一个自己能做到的。”
魏紫：“是什么意思？”
朝闻道托起那枚法球，将它轻轻推开，目送它飘回原位：“这个愿望，是你进入归墟后我许下的。我算作半仙，只要心愿足够强烈，就能产生因果。”
他低头，看着魏紫：“这个愿望意味着只要我活着，尚未失去法力，就会永远保护你，不管过去现在未来，也就是说，无视时间地点空间，全部有效。”
魏紫眼睛一红，差点就要落下泪来。朝闻道温和摩挲过她眼睛：“别哭，我许下这个愿望就是希望别再看见你的眼泪。”
“你招惹我的。”魏紫红着眼，哼道。
“那我再讨点甜头。”朝闻道低头，轻轻覆上她的唇，“这也是你先招惹我的。”
愿望萤火轻轻摇晃，映照在水面，像深蓝夜空划过的清澈银河。叶子船就飘荡在银河之间，上面有两个人紧紧相拥，安静地亲吻。
自打白朝辞来了第一学府以后，几乎整天都黏在魏紫身边。
学府内不少人心下嘀咕，当着面却不敢多说。毕竟白朝辞是出了名的坏脾气，一点就炸，特别不好说话。
他身边那只凤凰也和他本人一样嚣张，动不动就喷火吐人，还会对着人作呕和装死。魏紫也总是视而不见，大概整个第一学府都靠着水云涧的灵石运转，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反正要是白朝辞的凤凰搞坏了什么东西，他统统都会赔。
这种不满，在第一学府内部没有体现，可外面的茶楼酒馆，统统闹了起来。
孔知秋搬着一堆话本：“仙尊因爱失意，惨回仙尊府？”
朝闻道解释：“那天装白朝辞忘记带面具了，只能先回仙尊府再掉头回来。”
蓝采莲严肃：“那为什么会失意？”
朝闻道转头看魏紫，魏紫惭愧道：“因为上次出去玩，积压了两天事情全没处理，回来到头就睡......”
懂了，朝闻道代她处理第一学府公务，处理麻了。从魏紫房间里出来忘记戴好面具，被人认成了仙尊。
孔知秋继续念下一张：“水云涧主痴守第一学府校长窗外一夜？”
朝闻道头痛，揉了揉眉心：“那日仙尊府有紧急要务，我来不及换身体，只能把白朝辞留在那里，先回了仙尊府。”
蓝采莲严肃：“请你解释，为什么一定要站在师父门口？”
朝闻道微笑，拒绝解释。
蓝采菱在旁边嗑着瓜子，插嘴道：“花姐，你这个问题好多余。”
众人默默盯着她，盯到蓝采菱默默放下了瓜子，缩在了蓝采莲身后。
“继续！”孔知秋深呼吸一口气，“花灯节，魏紫约见仙尊水云涧主三人同游？？？”
他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天啊！师父，闻道兄，你们到底在干嘛？你们长点心吧？师父，你告诉我，你们这又是在干什么？”
朝闻道认真解释：“魂九还在，出去带上仙尊比较安全。”
魏紫自暴自弃：“情趣。”
众人怒。
这两个人，演都不演了是吧！
蓝采莲无比严肃：“师父，师兄，请你们认真一点，正视自己的问题，你们要装的话，也请装得像一点，务必装得像一点。仙尊这几个月的绯闻比从前五百年的都要多，还有师父，你看看他们把你形容成什么水性杨花的人了？”
魏紫将书往脸上一盖：“谁知道他们能像苍蝇一样盯过来，比狗仔还狗仔！”
明明朝闻道就有放出神识屏蔽掉所有法力实现，谁知道这些人瞎编也能编出个七七八八。
朝闻道虚心承认错误：“下次一定小心。”
孔知秋和蓝采莲对视一眼。完了，这就是这次算了的意思。
没救了，这两个人没救了啊！
“我不管你们怎么样，反正你们必须处理好这件事。”蓝采莲下了最后通牒，“不许你们败坏师父和仙尊的名声！”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心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