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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隐瞒 我怀疑,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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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这样!”蓝采菱愤愤替魏紫收拾床铺,小声嘟囔着,“我以前可崇拜仙尊了,可他现在做的都是些什么事?他居然不许我们离开仙尊府?误会不是都解开了吗?”
蓝采莲用法术除尘,叹气道:“也不能全怪他。仙尊在修仙界的地位很高,同时也就意味着他树敌无数。要他失去法力的这件事传出去,恐怕来取他性命的人就得一波波的上。”
“哼。”蓝采菱哼道,“说白了还不是怕死。”
魏紫雪白着脸,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听到这里,插了一句:“他现在死,最开心的恐怕是封印里的魂九。”
仙尊一死,魔兽森林的封印就会立刻解除,魂九若是跑出来了,按照他的报复心理,修仙界将会永无宁日。
“心里清楚是这样,可他威胁我们,还是让人不太开心。”蓝采莲见采菱那边被子铺好,扶着魏紫过去坐下,替她盖好被子,“师父,你伤又严重了些,知秋去炼药了,这回你得好好吃药,别再怄气了。”
魏紫随口应了声嗯,闭上眼睛,示意自己要休息。蓝采莲见状,完成屋内清理后,拉着蓝采菱去了隔壁房间。
在关门的那一霎,魏紫睁开了眼睛。
她内视乾坤袋,里头静静躺着一封拜师契约。
理论上说,若修士身死魂消,生前所拟定的契约也会失效。当时魏紫伤心过头,并没有注意这些。可这些天她翻找乾坤袋,无意间发现契约依旧亮着金光。
这说明她和朝闻道的师徒契约仍旧是有效的。
她原本怀疑,仙尊有没有可能就是朝闻道。但现在看来,并不是。师徒契约对仙尊没有任何反应。
而且仙尊给她的感觉也与朝闻道不太相同。
空气里弥散着一缕幽香。那香味魏紫方才闻到过。她睁开眼,果见窗纸上倒映着一个修长人影,只得无奈道:“既然来了,就别在门口立着。”
仙尊进屋,反手将门合拢,把一盆花搁在桌上。正是那盆碧瑶花。
“仙尊这是何意。”魏紫问。
她刚要坐起身,仙尊按住她,示意她继续躺着,自己则搬了只凳子坐在她床边:“我让八宝拿这株仙草出来,是他赔罪,亦是我赔罪。”
魏紫心中有气,但也清楚她最多只能冲八宝发飙,仙尊此人性情不定,她不好处理与他之间的关系。
更何况......魏紫看了仙尊一眼。
更何况他与朝闻道长得那么像,每次看他魏紫心里都有种难以言喻的痛楚与失落。
“仙尊做错了什么?”于是魏紫转头不看他,“我不知仙尊为何需要与我赔罪。”
仙尊微愣。他说:“我以为你在生气。”
魏紫也愣住了。仙尊的话太过直白,叫她有些不知回什么好。以为她在生气?所以拿东西来找她赔礼?
怎么看,怎么都不符合方才他拿剑威胁她的人设。
大约仙尊也觉得这话有些突兀,解释道:“实不相瞒,上回我去天阴山,发现封印魂九的结界已有松动。”
“你是说有人助它破阵?”魏紫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
“如果这时候我失去修为的风声放出去,魂九的帮手一定会想法子来试探。”
能有资格给魂九当帮手的,绝不会是什么等闲之辈。就算魏紫等人无意透露仙尊消息,说不定这些人还能有其他方式撬开他们的嘴。
如此说来,留在仙尊府反而更安全。
魏紫的语气和缓了些:“那这些天,只能劳烦仙尊多担待些。”
“之前说话厉色,也请魏紫长老担待。”仙尊拱手,“我能相信你,但我没法相信你的弟子。”
魏紫只能表示理解。她见仙尊要走,忙道:“既将话说开,你的仙草......”
“我送出去的东西,哪里有还回来的道理。”仙尊笑道,“就算魏紫长老不为自己考虑,也该替弟子想想,这可是关键时刻能救命的仙草。”
说完,他拂袖大步离开。
隔壁房间,师兄妹三人正悄悄说着小话。
“像,真的是太像了。”孔知秋扼腕叹息,“你们说仙尊有没有可能是朝闻道的爹?”
蓝采菱跳脚:“一直传闻仙尊不近女色心中只有修炼,怎么可能蹦出大师兄那么大的儿子?话可不能乱讲!”
“我倒是有个想法。”蓝采莲沉思片刻,忽然道,“我怀疑,白朝辞面具下,说不定也是仙尊那张脸。”
她这个想法太过惊悚,叫孔知秋和蓝采菱都呆住了。孔知秋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采莲,你,你不能因为他们眼睛都一样,就说他们是一起的吧。”
“你傻吗?”蓝采莲冷笑,“你想一想,当初师父的那些书,为何会畅销?修仙界人手一本,单凭水云涧,根本做不到这个地步。”
孔知秋一拍脑门:“是了!水云涧请了仙尊手抄一册,举办了一场拍卖会。”
也正是靠着那一场拍卖会,打响了魏紫书册的名声,并且赚到了翻新第一学府的灵石。
“这么说,仙尊,白朝辞,朝闻道,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孔知秋恍然大悟。
蓝采莲一个白眼想要翻死他:“说你蠢,你真认!要仙尊就是大师兄,他根本不需要遮遮掩掩,他没有任何不承认的理由。再说,就算他真是,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死在师父面前?”
谈及此,众人皆沉默了片刻。
蓝采菱搓了搓脸颊,问道:“花姐,那你觉得是什么?”
蓝采莲打起精神,继续说自己的分析:“我认为,白朝辞是仙尊创出来的一个人,用以平衡修仙界的经济。”
“可是他是仙尊,要是被人知晓掌握天下灵石,恐怕会引起大乱。”孔知秋说。
“是的,所以白朝辞才能以凡人身份掌握水云涧这等庞然大物,这也是我能在祖母画像里看见他的原因。”蓝采莲说,“白朝辞只是个代号,是仙尊掌握经济命脉的台前人。”
“那大师兄又是什么?”蓝采菱虽然听不太懂,但还是忍不住插嘴问。
蓝采莲眼神一凝:“白朝辞和大师兄是一路的,白朝辞和仙尊又是一路的,但仙尊并不知道师兄的存在。这也就意味着,或许白朝辞并不想做傀儡,或许,他想要利用师兄,推翻仙尊对他的掌控!”
“你这个想法太大胆了,而且全都是推测。”孔知秋说,“闻道兄已经故去......我们还是不要这样揣测他。”
“他们都没有错。”蓝采莲说,“师父应该也有这种推断,才会在仙尊面前对师兄只字不提,我们最好也瞒着。”
“这......”孔知秋更犹豫了。他觉得蓝采莲说的好像是对的,逻辑也全部都能自洽,可他直觉有什么不妥,然而并说不出什么所以然。
于是他努力更换个话题:“我们不如还是想想,怎么让师父振作起来。”
“我倒是有一个主意。”蓝采莲哼道,按住孔知秋和蓝采菱的脑袋,三个脑袋凑在一处,嘀嘀咕咕商讨了一个大计划。
他们的猜测,仙尊一概不知。他坐在仙尊府后山一处瀑布下,布了一方木案,斟一杯清酒,任由八宝打量。
“你真把碧瑶花给了她?”
“不然。”仙尊噙一口酒,神色淡淡。
“可你前些日子不是想问我要碧瑶花,说有急用?”八宝疑惑,“现在那件事解决了?”
仙尊顿了一下,扭头问他:“好像是有这么件事......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将酒杯捏在手里,慢慢旋转:“魏紫进的那个幻境,是主场。理论她这个修为,到不了那里。”
八宝道:“你的意思是......”
“能去那里,要么,是魂九的控制,要么,是我的首肯。后者没可能,那问题就只能出在魂九身上。”
他将杯子放下,执壶往瀑布里倾倒酒液,一条黑影破水而出,张嘴吞酒,欢欣地甩动蛇尾,飞溅无数水花。
那昂首而立的,居然是条立起来比五六个成人还长的巴蛇!
八宝被溅了一身潭水,扶额道:“闻道,你怎么总喜欢养些这种不太招人喜欢的宠物?”
仙尊睨他一眼,哼道:“玄武,你怎么越老越啰嗦。”
八宝被他一噎,不想说话了。
仙尊笑:“好了,不逗你,魂九将魏紫扯入魔兽森林一定有某种阴谋,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得处理掉这份危险。”
八宝说:“所以你就让我唱白脸,将魏紫师徒留下来?每次都让我演反派,我年纪大了,好累,下次我们换一下。”
仙尊璀然一笑:“哈?你觉得我们的脸,谁看起来更像反派?”
八宝:“......”
好像被羞辱了。八宝忙换了个话题:“你的修为究竟是怎么了,要如何恢复?”
仙尊正色:“是我放在天阴山镇压魂九的化外身出了问题。”
“应该是魂九做的手脚。”八宝担心道,“你这次重创,昏睡了半月方醒,对了,你化外身的记忆......”
仙尊起身就跑。
八宝提脚便追:“好啊!你怎么回回偷懒,你能不能别到处放你的记忆?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麻烦?闻道,朝闻道你给我站住!”
朝闻道抬手堵住耳朵:“有什么了不起?等我修为恢复不就都想起来了,晚一点早一点有什么区别?”
“你怎么这么不听劝?我和你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迟早偷懒要吃大亏!”八宝锲而不舍地追,“我和你说,你看看你最近受伤的频率,你不如听我的,把我的背甲带上,不是我吹,你至少要少受一半的伤。”
“不要。”朝闻道溜进了屋内,“你的乌壳,太丑。”
八宝:“哪里丑了?闻道,朝闻道!你给我说清楚了!”
屋内传来回音:“在外称职务,叫我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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