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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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着冰特调的玻璃杯上冷汽凝结成水珠，顺着梁萧晴的指尖滚落到手背。
微冰的触感如电流涌进心头，她微微打了个寒颤，才从时雨舟如旋涡般引人不由自主深入的瞳孔当中挣脱出来。
“嗯，是有点……奇怪。”她抿了口特调后，略有些不自然地瞥开视线，故意不去看时雨舟的脸，“感觉你这个性格，开个休闲养生会所，开个修道院什么的还差不多。”
时雨舟淡淡抿了口酒没吭声。
隋城钰却哈哈大笑起来，还抬手跟梁萧晴击了个掌：“第一次知道他是我们这儿东家之一的时候，好多人也这么说来着。”
梁萧晴讪笑一声，别开眼，不着痕迹用冰凉的手背探了探微烫的脸颊。
刚才她在想些什么呢？
疯了吧。
可越是回避这想法，脑海里时雨舟的面容却欲盖弥彰地越发清晰。
她甚至莫名开始回想起前几天在姜佳仪家做的那个卑鄙又歹毒的春梦。
脸越发烧得慌，慌乱中她连连抿了大几口酒下去。
冷意沉甸进胃里，方觉散乱飘飞的神志略微集中。
她揉了揉太阳穴。
看来姜佳仪说得对。
她是应该抽时间找个男朋友了。
是因为太久没有谈恋爱吗？
现在看时雨舟她竟然都觉得秀色可餐。
她也是真的饿了……
“别喝太快，这酒后劲大。”时雨舟盯着梁萧晴已近半空的杯子，突然淡声开口，“灌猛了会醉。”
“我能喝，没事。”梁萧晴有些尴尬地道。
“弄点东西给她吃，别让她光喝。”时雨舟给了隋城钰一个眼神。
“晴晴有没有什么忌口的？”隋城钰看向梁萧晴。
“……没有。”听到对方这么自来熟地叫她昵称，梁萧晴有些不习惯，干巴巴摇了下头。
“那我给你做个拿手的，等着。”隋城钰冲她一笑，转而看向时雨舟，“舟哥你呢？”
“我不用。”时雨舟头也不抬。
“你又不吃？”隋城钰讶然抬眉，“修仙呢？”
“我不饿。”时雨舟抬眸冷淡看他一眼，“少废话。”
“嫌我做得难吃是吧？行，不吃拉倒，我做给晴晴吃。”隋城钰冷笑一声，转身开了吧台左手边一道封闭的指纹密码门，闪身进去后不见了踪影。
梁萧晴看着那道紧闭的门，又看着一脸淡定的时雨舟，指了指自己，略有些没底地问：“他做？我一个人吃？”
是因为不好吃么所以你不吃？
后面那句梁萧晴没问出口，但时雨舟扫她一眼却好像能看穿她心里担心什么。
“阿钰做的东西从大众口味上来讲，其实还行。”时雨舟道，“只是我从小对吃的东西比较挑，觉得不好吃的，一口不会再吃。”
梁萧晴默默听着他说的话，微微皱了下眉，却没多说什么。
她只是忽然回想起一件事。
而这件事跟时雨舟刚才说的话有所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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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是她准备上初三下期的那一年。
那会儿是新春，寒假未完，时间临近元宵节。
那一年的元宵刚好碰上情人节，所以更加热闹。
那时候，她在班上有个暗恋的男同学。
15岁情窦懵懂的年纪，少女情愫压在心底蠢蠢欲动。
当时空间还很火热，这么个暧昧的节日前夕，不少跟她同龄的男生女生早已经提前在空间里秀图展示自己送出或者收到的礼物。
梁萧晴踟蹰了一下，也决定跟风。
她想的是送些自己亲手做的巧克力、曲奇饼干什么的。
于是赶在情人节前，她提前在网上找好了教程，去商超买好了一应的材料，开始在家里撸袖子动手做。
她自生下来开始到此15年，衣食住行从来都是有人为她精心安排好的，连逛街买衣服都是家里跟高奢品牌的sales沟通好时间之后，人家开了厢式货车把衣帽成装连带着专门为她定制的顶级下午茶一起给运家里来，让她边喝下午茶边挑。
别说洗一只碗，水果都是宋姨洗好切好了喂她嘴里。
所以，要做的东西虽简单，但毕竟是大小姐头回动手，味道什么的都不敢保证。
且那会儿她不小心重感冒，鼻塞咽疼的，连着一个礼拜吃什么东西都没味，所以自己烤的巧克力和曲奇究竟如何，能不能送出去给人吃，她心里也没底。
少女怀春，总希望自己的所做能得心上人夸赞。
于是，梁萧晴决定找个“小白鼠”试“毒”。
小白鼠吃过以后要是反应不错，她再如法炮制一份，拿去送给暗恋对象。
梁宅当时加上帮佣的宋姨一起也就五口人。
梁以安和蓝燕当然是被梁萧晴首先排除的，剩下的便只有时雨舟跟宋姨。
偏巧宋姨那几天逢年节请假回老家，等她回来节早过完了，所以最后经过筛选的合适小白鼠，成了时雨舟。
从暑假后的那个学期开始，时雨舟就转到了梁萧晴当时就读的永光七中高中部读高三。
七中在永光乃至整个南川省内都是排名顶流的学校。
梁萧晴那时成绩平平，升学时是靠了点钞能力勉强砸进去的，但时雨舟不一样。
他原本就读于跟永光七中不相上下的南川大附中，从入学开始成绩一直都处于一骑绝尘的优秀生行列。
转来七中，不过是因为蓝燕觉得七中离家更近些，加上时雨舟读书厉害，换个环境对于他来说影响也几乎为零。
而且蓝燕觉得，兄妹两个如果在一所学校里念书，会更方便相处感情、互相照顾。
事实是蓝燕想多了。
从新学期第一天开始，他们两个在学校里就没说过一句话。
哪怕是狭路相逢面对面碰到。
虽然刻意回避，但到底同处一片学苑，梁萧晴偶尔还是能从口口相传的人语中，捕捉到几丝有关时雨舟的风声。
他有点风头，是当时高三有名的转学生。
在梁萧晴当时听到的流言中，很多人，包括他们初中部的人，都崇拜地叫高三的时雨舟为学神。
因为他自转学以来，在七中高三部举行的接连五场大型模拟考试里，蝉联第一。
七中作为南川省的领头学校之一，举办的考试成绩含金量不用多说。
当时校门口的状元榜上，时雨舟那张蓝底白衬衫戴着眼镜的证件照被足足挂了好几个月。
不过，梁萧晴从来没跟人提过高三的转学黑马时雨舟是她哥哥，也没有人知道她是他妹妹。
两个人在学校里就像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从没人会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偌大校园里偶尔碰到，两个人也权当没看到对方。
上学各上各的，放学各走各的。
如同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所以那年情人节前，算是两人之间第一次好好说话。
自从暑假那次不愉快的家庭晚宴上因侮辱蓝燕而被时雨舟泼了一脸红酒后，梁萧晴是有点怀恨在心的。
若不是实在找不到人替自己试吃巧克力和曲奇，她不会主动去跟时雨舟搭话。
高三部从大年初八就已开始复课，梁萧晴还在享受寒假的时候，时雨舟早已提前重回课堂，按正常上学的时间来作息了。
那天正好梁以安带着蓝燕去参加一个私人的酒会不回来，梁萧晴就抱着自己做的东西待在客厅里忐忑不安地等。
快晚上九点，才等到从学校下晚修回家的时雨舟。
梁萧晴抱着装在盒子里的巧克力和曲奇，紧张地坐在客厅，听见换鞋后朝这里走来的脚步声。
没过多久，一道颀长的身影从眼前走过。
是穿着黑色羽绒服戴着黑色厚毛线帽的时雨舟。
他单肩挎着书包，臂弯里搭着刚取下的围巾，一面摘了眼镜垂眸擦拭着镜片上因为温差而产生的白雾，一面头也不抬地越过梁萧晴往客厅楼梯的方向走，完全没有要跟沙发上坐着的大活人交谈的意思。
从认识到现在梁萧晴被他当空气已经当习惯了，也不在乎他有没有看到自己，抱着怀里的东西起身就叫住了他：“喂。”
时雨舟没吭声，背对着她继续走，准备上楼。
“等一下！”梁萧晴赶紧上前，趁他一只脚还没跨上台阶的时候，先一步把他挡在了楼梯下。
时雨舟很高。
哪怕她站在比他高好几阶的地方，台阶下的他的还能够平齐视线看她的眼睛。
时雨舟单手戴上眼镜，深沉漆黑的眼睛透过明亮镜片幽静盯着她，一言不发。
“帮我个忙。”梁萧晴咬了咬嘴唇，不太想求眼前人，却又毫无办法，“我可以付钱给你。”
“我要复习。”时雨舟盯着她眼睛，不咸不淡地吐了四个字，示意她让开。
“我很急，就帮我一下。”梁萧晴没让开路，语塞了半天，才声若蚊蝇地道，“……行吗？”
时雨舟默不言语。
静谧的沉默让梁萧晴的信心大受打击，她就知道来找时雨舟帮忙是个愚蠢的决定。
时雨舟和她两看相厌，烦她都还来不及，会帮她的忙？
可偏生在她马上打退堂鼓的前一秒，时雨舟的声音沉而静地响起：“帮你什么？”
梁萧晴错愕抬起视线，愣了两秒。
时雨舟微皱了下眉，看了眼腕表：“快点。”
梁萧晴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把身后装在精美纸盒里的巧克力和曲奇拿出来，放在面前：“这个！”
“什么？”时雨舟淡淡瞥了眼她手里物件。
“我做自己亲手做的巧克力和曲奇。”梁萧晴轻咬了咬唇，犹豫道，“送你，你尝尝好不好吃？”
时雨舟盯着面前盒子奇，又淡漠看了眼捧着盒子的梁萧晴。
梁萧晴被他镜片后洞悉力极强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憷。
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举动很诡异。
如果两人调换下立场，此时是时雨舟突然捧着个吃的特意请她品尝，基于他们这对关系不佳的继兄妹以往的种种恩怨，她真的很难不去怀疑他这是要下药毒死她。
她灰溜溜地安慰自己。
要是时雨舟不接就算了，她也可以再想其他办法。
但就在那静谧的片刻里，一直不为所动的时雨舟忽然抬手，接过了她手里的盒子。
事情转变得太过突然，以至于梁萧晴的手还维持着空握的姿势。
她讶异地抬眸，就见时雨舟单手抱着盒子，淡声道：“收下了，谢谢。”
抛下这句话，他便闪身从她身侧的楼梯挤了上去，踩着拖鞋不紧不慢地上了楼，去到他的房间，把门关上。
直到关门声音传来，梁萧晴才恍然梦醒一般急急回过头追上楼。
她跑到时雨舟的房间门口。
因为着急，甚至连门都忘了敲，径直拧开门。
屋里黑着，只有堆满小山般复习资料的书桌上开了盏光色温馨的暗黄台灯。
时雨舟放了书包，捧着曲奇盒子立在椅子旁回眸。
梁萧晴意识到自己没敲门就闯进去的举动实在有些粗鲁，但既然已经进来了，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说清楚。
“那个……”她视线闪躲地道，“你先尝一块，告诉我东西好不好吃。”
时雨舟看了她一眼，把手中的盒子拆开。
“我尝一块以后，可以关好门，出去？”他淡声问。
梁萧晴攥紧了双手，紧张点了下头。
时雨舟不动声色，从盒子里取了块饼干出来。
梁萧晴瞪大了眼，紧张地观捕捉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
就见时雨舟细嚼慢咽地把那块爱心形状的曲奇吃完了。
脸上神色平静，没什么异常。
“怎么样？”梁萧晴紧张地问。
不过看他神色无异，想来她做的饼干不说美味，起码不难吃。
“嗯。”时雨舟点了下头。
梁萧晴舒了一大口气，紧张的脸上总算泛起丝笑容：“你再尝尝巧克力。”
时雨舟又取了块巧克力慢慢吃了。
“怎么样？？”梁萧晴屏息问他。
时雨舟把手里的盒子放下，淡淡抬眸看向她：“非常好吃。”
“真的？？那我就放心了！”
这一句话顿时让梁萧晴信心满满，决定明天情人节当天就按今天的流程给暗恋对象再做一次。
她顿时心情大好，哪怕是平日怎么都看不顺眼的时雨舟，此刻落在她眼中也顺眼了不少。
“余下的送给你，不用谢了，你晚上复习饿的话留着慢慢吃。”抛下这句话，梁萧晴摆了摆手，非常利落地退出了房间，带上门。
后来一整晚，她都激动得睡不着觉。
到第二天睡醒以后，趁着时雨舟去上学，为确保昨天送出去的曲奇和巧克力是不是真的好吃，虽然有些变态，她还是特意偷偷溜进了他房间，检查了下他的垃圾桶。
送出去的东西应该都吃完了，但时雨舟没有把她用以包装的盒子扔进垃圾桶。
已经空掉的盒子安静摆在他的书桌一角，里面还散落着一些吃的时候掉下的碎屑。
时雨舟把她做的东西全部吃光了！
那换而言之，她做的东西其实非常成功？
不然他怎么会吃得这么干净？
霎那间梁萧晴干劲满满，于是照着昨天送时雨舟那盒甜品的流程，重新做了一大盒子巧克力还有曲奇饼干。
并在情人节当天约了自己当时暗恋的男生，满心骄傲地把东西给送了出去。
东西送到对方手里的时候，梁萧晴还满是期待地想着明天开学后对方是何反应。
自己堂堂神厨妙手，一口曲奇吃下去，这暗恋对象还不给她拿捏得死死的？
结果元宵节当晚，她给那个男生发秋秋消息，想问问对方收到的巧克力跟曲奇味道如何的时候，手机聊天框里，她发出去的那一行字前面，多了一个大大的通红感叹号。
人家把她给拉黑了。
开学后第一天，她当时暗恋的那个小男生找到她，并把她做的那一大盒子东西原封不动地丢回她怀里时，异常愤怒地道：“梁萧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没必要整我吧？”
梁萧晴当时满脸问号。
结果对方气呼呼来了句：“你自己尝尝！”
她抱着那盒曲奇，捏了一块往嘴里塞。
塞进去前她还百思不得解。
这东西她不是做得挺好吃么？时雨舟可是全部吃完的。
而正巧那天她重感冒快好了，味觉逐渐恢复。
自制的爱心曲奇塞进口的瞬间，她就急匆匆把嘴里那玩意儿吐了出来。
又焦，又苦，味道奇特的难吃。
说恶心点。
狗屎一样的味道。
她又吃了块巧克力，也是一样的，焦苦，难以入口。
紧接着，那天放学后，等时雨舟下晚自修回家，她便抱着被暗恋对象退回来的一大盒子曲奇跟巧克力，站在家里客厅，拖着他恶狠狠地吵了一架——
“——时雨舟我发现你这人真狠，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是吧？做戏做这么足？这么难吃的东西你通通吃了就为了骗我告诉我好吃？还害得我拿去送给别人？别人还以为我特么故意下毒呢！你这么能演，今年高考完干脆去报电影学院去吧！省得你那演戏的天赋被磨灭了！”
而时雨舟从她口中听完她之所以送他巧克力和曲奇的事情原委之后，一惯冷清的眼底却撩拨起了难得一见的情绪起伏。
在梁萧晴后来的印象中，那是一惯冷静持重的时雨舟唯一一次动怒。
在此之前，他一直像个没有情绪的人，无论说什么，做什么，总是理智、冷清、平静而从容。
那一次后，她才知道，他原来也会生气。
那双死死盯着她的幽深的眼睛里，逐渐便积蓄起沉溶溶的失落失望，还伴着一簇隐隐跳动的火苗。
他沉默着，忽然重重抽开她的手，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上了楼，沉重地摔上房门。
动静很大，像一道炸雷劈开，几乎把门框震碎。
而就在两人吵架后的隔天，梁萧晴出门上学的时候，看见楼底客厅的垃圾桶中，多了样东西。
一团碎纸。
看得出来，是只被撕得粉碎的纸盒子。
她依稀辨认出，这是那天她送时雨舟巧克力和曲奇时，用来包装的盒子。
上一次见到这只盒子时，它还被时雨舟专门放在他书桌的一角。
现在，它却碎作一地。
像是疾风骤雨后，片片零落的玫瑰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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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盘卖相特别好看的日式番茄酱蛋包饭被人推进梁萧晴视野。
飘飞的思绪转瞬从近十年前的光阴里抽回。
“锵锵！”隋城钰举着勺子在她眼前晃了晃，“尝尝？隋氏秘制私房蛋包饭，全江城仅此一家。”
梁萧晴接过他手里的勺，把盖在米饭上的蛋戳破。
金黄色食欲满满的嫩鸡蛋顿时将整个盘子的米粒尽数覆盖起来。
她举着勺子戳了一勺，喷香的鸡蛋裹着金黄的米粒散发阵阵勾人的香味。
她吃了一口后，一言不发，又紧接着吃一大口。
隋城钰笑吟吟看着她怒吃：“好吃吧？”
“好吃！”梁萧晴被饭香熏得几乎要感动落泪。
这比她吃过的不少私房日式料理蛋包饭好吃一千倍！
“好吃是肯定的，我这儿的秘制料理可不是花钱就能吃得到的。”隋城钰略有些小骄傲地道，“之前我们这儿有个富二代客人吃过一次我做的蛋包饭后，为了再吃一次，一晚怒开两万块钱酒水我都还不愿意再给她做一次呢，你可是有口福啦。”
“一般。”时雨舟双手环胸，抬眸瞥一眼饭，又瞥一眼她，“我们分开的这几年里，你没吃过好的？”
梁萧晴含着口喷香的米饭：“这么好吃的饭，你说一般？”
她把那口饭咽下去，认真地盯着时雨舟，又想起方才回忆里的曲奇事件，不由得感慨：“时雨舟，你口味真的挺奇特。”
“那是。”隋城钰哈哈大笑，“你不知道晴晴，他啊不仅吃饭口味奇特，喜欢的人的类型也奇特。你就说他这人犟不犟吧？这么多年，偏只喜欢一个讨厌他的——”
梁萧晴含着口饭，看到隋城钰话没说完，时雨舟就忽然噌的下起了身，动作迅捷地探手勾了隋城钰脖子上的古巴项链，把他朝自己的方向一拉——
他面沉如水，一手攥着隋城钰项链，一手把掌中那杯冰特调往隋城钰嘴里灌。
“呜呜……”
隋城钰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时雨舟强行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酒下肚。
“站累了？”时雨舟垂眸睥睨着他，眼底跳动着冰冷的警告，“出去抽根烟缓缓？”
隋城钰咳嗽两声，擦了擦嘴角的酒渍。
“不想动？”时雨舟单侧眉梢一抬，沉静的眼瞳里跳出锋芒的光点，“要我陪？”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