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突袭柳洞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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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的光高悬在头顶，终于像样了些的寒风吹动男人的衣角，远坂时臣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在他看来去间桐家是次女最好的选择，他以父亲的身份为女儿铺好了最好的路，分明自己是以回应了先代的提问而得到了终身的宝贵财富，但立足现在回过头去，他竟没有想过要问一次，樱你愿意去间桐家吗？
刚才痛斥间桐雁夜的畅快陡然转变成鞭笞，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成为了一道鞭痕，鞑伐在男人的身躯上。
两双相似的眼瞳撞到一起，高傲的魔术师最终垂下头颅，远坂时臣艰涩地重复了一次，“感谢你。”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樱被间桐雁夜藏在教会内，远坂时臣熟门熟路的从教会里面找出正在熟睡的樱。
当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女儿身体时，樱睁开眼，呆板的视线扫过远坂时臣的脸，在蓝色的眼睛处停留几秒后，她瑟缩回去，躲开了远坂时臣的手。
藤丸立香把间桐雁夜扛回来交给南丁格尔殴打，然后听说了樱不愿意和远坂时臣走的消息。
虫仓里暗无天日的日子已经结束，可那段时间到底在她身上留下了刻痕，她对每一个试图接触她的人都报以抵触的情绪。
藤丸立香思考了下，决定让盖提亚Lily试试。
小孩仰起头，鲜红的瞳里倒映出人世间的风景，他试图拒绝这个提案，“否。”
“反正你不是人。”藤丸立香摊手。
盖提亚Lily的视线停在他身上，片刻不离，青年只好补充了一句，“也不是东西。”
盖提亚Lily：“……”
小孩偷偷捏紧了拳头。
最终在藤丸立香的哄诱之下，盖提亚Lily来到樱面前，向她打招呼，“呵呵。”
藤丸立香用魔术回路指挥道：“你态度好点！”
盖提亚Lily换上友好的语气，“呵呵。”
樱果然不为所动，完全成了美术教室的石膏雕像。
“算了，还是我来吧。”藤丸立香整理了下自己的着装，让魔术式退下后，自己推开樱的房门。
太阳没露出头，只有昏昏的热量穿透窗户，停驻在雪白的被单上。
听到动静，女孩照例抬起头，视线经过藤丸立香的脸，最终在那双蔚蓝的眼瞳上停下，她嘴唇翕动，模糊的口型吐出无声的音节。
藤丸立香读懂了那个词——“姐姐”。
他回想着伊什塔尔和埃列什基伽勒说话的模样，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到女孩床前坐下，幻术及时介入，和往常一样，以施术对象的记忆为蓝本构建出合理的声音，“嗯，我来接你了，樱。”
女孩放在被子上的手收紧，织物上立刻出现数道沟壑，小小的崇山峻岭，是她越不过去的梦。
看她有所反应，藤丸立香放软了语气，“樱，做好准备，接下来，我要触碰你了。”
女孩猛然睁大眼睛，一根手指落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有如一只蝴蝶轻盈落下，人类的温度是春天的温度。
但对她来说，这是燎原之火的火种，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焚尽了心间荒原的植被。
“如何？我是真的吧？”藤丸立香问。
樱愣愣地看着他，她反复抚摸被触碰的那块地方，擦到皮肤泛起红色，几乎磨破皮。
就在藤丸立香以为她也在排斥自己的时候，樱又动了，她轻轻地说：“姐姐。”
那语调非常急促，快到需要凝神才能捕捉到，像是某种确认，又像是某种梦呓。
“嗯。”他回应着，“见过这个样子的我的这件事，可以成为我们之间的秘密吗？”
想要拉进距离，首先需要共同的秘密。
女孩缓缓点头，她的目光始终集中在那双蓝瞳上，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坚定不移，“姐姐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未来的我变得更糟糕了吗？”
人生过早的体会到挫折就是有这样的坏处。
藤丸立香摇头，“不，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是樱的权力，成为优秀的人也好，变坏也没关系，我是樱的后盾，不仅如此，整个远坂家也会是这样。”
“什么样的我都没关系吗？”
“嗯，因为樱就是樱。”
远坂时臣得到盖提亚Lily的传讯进入房间，樱的情况明显稳定了许多，他知道两人交谈的内容，自以为是的责任化作苦药，充满了口鼻。
“间桐家不在了，我要到哪里去呢？”樱问。
“我一直以为你太小，不明白道理，便擅自替你做了决定，我总是觉得自己是父亲，所以……”远坂时臣哽住，他的性格古板又骄傲，想要说出那几个字很难，但面对发色瞳色剧变的樱，好像又很轻松了，“对不起，樱。”
女孩伸出双手，先是在虚空握了一下，随后放到自己胸前，心脏怦怦跳的感觉如此明显，她又用手掌捂住耳朵，听不见虫子侵入身体时发出啃咬声。
远坂时臣看着女儿的动作，心中充满了苦涩，他连忙补充到，“藤……你姐姐为你争取到了去时钟塔的机会，教会那边也没有问题，不论如何你都要记住，远坂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她盯着被单，呢喃般说：“我想要活下去。”
远坂时臣还想把选择题掰烂给樱讲个明白，但被藤丸立香赶了出去，女孩精力不济该多休息，不然就轮到南丁格尔修理他了。
走在长廊上，藤丸立香从口袋里取出那枚杯状饴糖，当时BB请南丁格尔带来的糖有两块，一块用来惩罚了间桐脏砚，另外一块他直觉应该用在这里。
十之王冠D。
权能级别的超级技能，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一个作弊器，单纯地让所有受到的伤害、发生的事等各种结果“变得不存在”的技能。
尽管AI认为这个技能太过作弊而显得不够可爱，等级从EX下降到了D级，但重置一个人类受到的伤害绰绰有余。
基于对间桐雁夜的尊重，藤丸立香告知了他糖果的存在，再次使用虫魔术的他的身体雪上加霜，寿命大减。
“不，我到这里就可以了，”间桐雁夜还很虚弱，气流掀动声带，吐出嘶哑的声音，“这一次我不会选错了。”
曾几何时，他心中怀着不真切的梦。他幻想着自己不曾离开间桐，顺理成章地和葵喜结连理，樱成为他的女儿。
无法摒弃对间桐魔术的憎恶的同时，还无法割舍对青梅竹马的爱恋，双方撕扯着他，令他陷入疯狂的渴望，期待有朝一日践踏伦理道德，获得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但，那是不对的。
间桐雁夜叫住藤丸立香离开的脚步，“我会离开冬木，有一件事我想请你转告樱……”
“什么事？”
男人沉默许久，一抹释然的笑意浮现在他的脸上，这很新奇。
他说：“不，算了，间桐的事到我这里就彻底终结吧，樱不需要过去，她有未来就可足够了。”
藤丸立香感知到他的决意，也露出了笑容。
把各种事情摆平后，他借用言峰绮礼的房间换下女装，盖提亚Lily帮忙把他的衣服送上，就看见那双眼睛眯起，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几分钟后。
远坂时臣面对男版的凛陷入沉思。
星球自顾自运行着，潮水般东升西落。
临近黄昏的时候，穿着风衣的男人裹紧了衣领，他吐掉嘴里已经湿润的烟草，单手打开烟盒从里面重新咬了一支出来。
卫宫切嗣度过了艰难的一天。先是不知道Rider在发什么疯，他像是一只兔子一样被撵得四处奔逃。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又碰上Lancer，他迫不得已拿出看家的本事才勉强从Servant手中捡了条性命。
这两骑结盟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他烦躁地啧了声，却又无可奈何。
留给爱丽丝菲尔用来联络的电话启用了，女人传递来新的讯息，Rider的master解析了Saber的真名，他要求卫宫切嗣今晚到柳洞寺见面，否则就告诉Saber，她的master已经获得了圣杯的真相。
一想到那位充满了骑士矜持的亚瑟王，一旦知道这个事实，说不定还会因为他的隐瞒而生出不满，那就太糟糕了。
“柳洞寺吗……”他用火柴点燃香烟，呼出一口烟雾。
当年建立圣杯系统的魔术师们为了汲取地脉的灵力，在柳洞寺的地下大空洞里构建了提取的术式，时机成熟后，圣杯会随机降临在冬木市的四处灵地的其中之一。
虽说白天是个雾蒙蒙的阴天，但傍晚时分，厚厚的云层被一阵强风吹散，棉絮般的云朵被卷到海的那头去了，留下毫无遮挡的天空与硕大的月盘。
卫宫切嗣装备好了爱枪，他本打算只带上助手，但爱丽丝菲尔强烈要求自己也跟着一起去。
“要是那人打算对大圣杯做些什么，我也能帮忙阻止。”她的指尖拉出一道细腻的丝线，要在对光的情况下才能看得清楚，那是一种攻击性的炼金术。
男人黑黢黢的眼睛盯着她的脸看，发觉上面写满了不妥协和坚毅后，他选择了妥协。
为了保险起见，卫宫切嗣亲自坐进主驾，他清楚地听见Saber松了口气。
寺庙坐落在一座山丘的山顶，树木的枝丫参差交错，银白色的月光照耀下，像是魑魅魍魉的肢体在摆动。
他们一路来到大空洞，映入眼帘地却是空空如也的地厅，以及单手插兜，对着地面凝思的青年，他身侧跟了一名穿着小西装的金发孩童，壮观的发量成功地拉走几秒几人的注意力。
“大圣杯到哪里去了！？”爱丽丝菲尔吃惊地捂住嘴，但声音还是泄露了出来。
听到声音，青年撩起眼皮，露出玻璃海般的蓝瞳，视线依次扫过卫宫切嗣和爱丽丝菲尔，在Saber面前停下，他友好地招呼道：“晚上好啊，阿尔托莉雅。”
被呼出真名的骑士王眉头微蹙，女人见状担心起来，她小声关切道：“Saber，你还好吗？”
“不，我没事，但……”阿尔托莉雅停下话头，斟酌了下字句后才继续说，“说起来很奇妙，我的记忆里不存在这个人的模样，但我竟然觉得他很熟悉。”
“因为现在的你没有关于我的记录，就请这样称呼我的真名吧，”黑发蓝眼的青年和善地说，“魔术之王，所罗门。”
盖提亚Lily：“……”
盖提亚Lily：“？”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突袭柳洞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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