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突袭二丁目（营养液1000加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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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坂的会客厅难得在夜晚亮起灯光，红茶的香气播撒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配上西洋风格的装饰，增添了几分优雅的风味。
远坂时臣本要把主位让给吉尔伽美什，乌鲁克王嗤了声，自顾自占据了长条沙发，躺得目中无人且舒舒服服。
奢华的主座上像是扎了无数的看不见的钉子，男人时不时扭动一下身躯，这样是有失礼貌的行为，但他依旧希望借此缓解心中那股难安的情绪。
环境一旦安静下来，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黑发红瞳的少女身上，她举手投足之间有股引人的魔力，让人无法忽视。
“那是当然，看在你和我凭依的这位少女有莫大的渊源的份上，我允许你呼唤我的尊名，”她悬浮在空中，头上无可比拟的大王冠和身上精致的宝石饰品折射着灯光，有种灼眼的美丽，“哼哼，然后老老实实献上贡品和为女神伊什塔尔撰写的赞歌，我也不是不可以替代那个金闪闪来帮你一把。”
既然选择召唤乌鲁克之王，远坂时臣对乌鲁克王朝的构成自然有研究，伊什塔尔的大名如雷贯耳，传说她是司掌战争与爱欲的金星女神，因为求爱失败，和吉尔伽美什可谓势同水火。
他还在犹豫要如何做才能既顺从女神，又不会引来吉尔伽美什的不满，就看到伊什塔尔对着他的手杖……露出了那种神情。
就是那种，当凛看见稀有宝石时会露出的，非常想要的表情。
远坂时臣：“……”
作为女神，应该不缺供奉……吧？他不太确定地想。
吉尔伽美什直接揭穿了她的老底，“哼，那个家伙嗜财如命，却没有相应的权柄，不知节制到就连修缮寝室的钱财都被花得精光，时臣，一旦被这个蠢货女神盯上，做好存款、不，是做好骨髓都被吸走的准备。”
“可恶啊，吉尔伽美什！你在那里胡说八道什么，起码棺材钱我还是会含泪留下的，毕竟人类供奉我，就是为了我的庇佑。再说了，只有闪耀的东西才配得上身为美的我，花大价钱什么的，我不在乎，不论多贵，都应该是我的！我的！”
如伊什塔尔所言，她是美的本身，美的定义由她而来。加之她有意和吉尔伽美什一争高下，闪亮的程度比头顶的电灯还要亮上几度，一个破瓦数的超级电灯泡降临此处。
“一个小丫头片子在这里大放厥词，惹人发笑也该有个限度了，伊什塔尔。”
吉尔伽美什从沙发上坐起身，藤丸立香大感不好，飞快伸手抠住盖提亚Lily的双眼，手动分级，一秒钟，不，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乌鲁克王脱了个精光。
“哼、哈哈哈哈哈哈，本王的身体没有一处值得羞耻，要论完美，这才是完美，AUO，Cast off！”
直面圣光降临的时臣坐着，手紧紧扣住扶手，事情究竟为何会演变成这样，他一点头绪都没有，还有那位女神大人，据说是凭依在凛身上，所以……
吉尔伽美什识破了他心中所想，无情地说：“天真，太天真了，时臣。虽然神明是群无用的家伙，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召唤的小猫小狗。本王再说得明白一些，作为凭依的人类，得有一部分波长与这个笨蛋相符才行。”
远坂时臣喉头一哽，不管是哪方面的波长，以眼下的情况来看，都不是一个父亲可以接受的。
“我哪里不好了，华丽、优雅，还有大胆！和本女神波长一致，身为人类应该感到无上光荣才对嘛。”
魔术师看着她身上没几块的布料，默默呕出一口老血。
他已经无心在去看吉尔伽美什和伊什塔尔的打闹，坐在另外一侧安静的金发少女姿态优雅的端着茶杯。
尽管发色和瞳色都和凛相去甚远，但这副雍容的气度，很是符合远坂家的家训。
据说这位埃列什基伽勒是与伊什塔尔双生的女神，一定是因为她先凭依了凛，所以导致了连锁反应，才会让那种女神用着凛的身体四处挑起纷争吧。
一定是这样的！
不等远坂时臣流露出欣慰的表情，就看到她手腕一抖，茶杯柄应声碎裂，她脸上露出慌张的神色，刚想要补救，结果把碎片捏得更碎了。
“哎，这就是筋力A呀。”伊什塔尔抽空嘲笑了句。
剩下的茶碟也应声而碎，她垂着头，金色的刘海遮挡住了她脸上的大部分表情，然而即使坐在远处，远坂时臣也听见了她的碎碎念。
“明明我练习了很久怎么优雅的喝茶，结果还是变成这样，毕竟我除了泥土和死灵之外没有任何可以一起喝茶的同伴嘛，也不是特别意外会发生这种事。但是伊什塔尔的嘲讽我绝对不接受，我努力的时候那个家伙凭什么悠哉悠哉地惹是生非，所以——”
远坂时臣跟着支起身，所以……
埃列什基伽勒抬起头，她微笑着呼唤出笼槛，“先把大家都带进冥府吧，有极大的权能和众神的盟约在，肯定不会发生这种事，所以抱歉各位，先死一次试试吧！”
远坂时臣痛苦地闭上眼，凛，凛，未来的你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啊！？
“好了，到此为止。伊什塔尔，埃列什基伽勒，还有王，先说正经事。”
之前一直没发话的黑发少女拍了拍手，不大的动静却让闹腾不已的二又三分之二的神和三分之一的人安静下来。
已有两次前车之鉴的远坂时臣谨慎地观察着她，刚见面时藤丸立香就自报家门，她自称只是长相与凛相似。
可不论是拥有绸缎般光泽的长发，还是海蓝宝般的蓝瞳，都和凛极为相似，更不用说她的一举一动非常符合千金小姐的风范，让Servant们乖乖听话的时候有条不紊的仪态相当优雅。
换句话来说，和远坂之名极为相称。
那股熟悉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打消的，他几乎可以笃定，凛长大以后，就会是这样的人。
大约是他在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吉尔伽美什露出了恶劣的笑容，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果不其然，藤丸立香啜饮了口茶水之后，直奔主题，“我来，是打算和你谈谈樱的事情。”
“樱……”恍惚的神色从男人的眼中闪过。
上次听到次女的名字是什么时候呢？远坂时臣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才过去一年而已，她的一切已经在远坂宅被抹消得一干二净，好像这里从来没有这个人似的。
“哦，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少女放下昂贵的茶杯，陶瓷碰撞发出轻灵的脆响，“间桐家已经落败，你希望樱继承间桐的刻印的愿望也跟着烟消云散了。人需要出路，樱也一样，她需要一个归处。”
对魔术师的子女而言，归处不是那么容易寻觅到的地方，也有许多人终其一生都在躲避和流浪。
“这……”
见远坂时臣面露难色，藤丸立香清了清嗓子，“如果你不同意的话。”
魔术师屏住呼吸。
“我就去禅城家，出现在你的妻子葵面前，告诉她我是来加入这个家庭的。”
远坂时臣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过这么多小问号：“？”
“你要是同意的话。”藤丸立香顿了顿，“我就去禅城家，出现在你的妻子葵面前，告诉她我不会破坏她的家庭的。”
远坂时臣脑海中哐哐砸下四个大字，厚颜无耻！！
不不不，这哪里是什么千金大小姐，是完完全全彻头彻尾的恶魔啊！
凛是绝不可能成长为这种样子的！绝对不可能！！
吉尔伽美什看他幡然醒悟，发出痛快的大笑声，埃列什基伽勒嫌他吵闹，飞了一块曲奇过去，差点把英雄王噎回座上。
伊什塔尔发出幸灾乐祸的声音，结果被另外两人针对，在这混乱的场面中，黑发少女双手一摊，笑得像得逞的狐狸，“来，选吧！”
远坂时臣：“……”
根据前几次圣杯战争的经验，他设想过很多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也许是圣遗物出现问题，也许是和Servant相性不合，还可能是人身遇到无法解救的危机。
但远坂时臣没想到自己遇到的第一个威胁竟然是家庭危机，他忍不住捏了捏眉心，“愿闻其详。”
他确实算得上是一个父亲，听说了间桐的魔术正体后，男人明显有一会儿的走神，藤丸立香乐于给他这阵余裕，看着他脸上五味杂陈的神色轮番上演，最终定格成决心。
“事实上……”
和藤丸立香想的一样，远坂家除了禅城家之外，还有一个位于芬兰的远亲。
“但，远坂家和那边的关系并不好。”远坂时臣踌躇着，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些家族秘辛公之于众。
第三次圣杯战争时期，芬兰的魔术名门艾德费尔特家的双胞胎当主参战，在战争中姐妹反目，据说妹妹因此战死，姐姐回到芬兰后再也没有到过日本。
“所以那位妹妹……”藤丸立香看向男人和自己相似的蓝瞳，已有猜测。
言峰绮礼给他介绍过，远坂家的前几代都是正统的极东血统，远坂时臣的蓝瞳恐怕继承自他的母亲，艾德费尔特的当主之一。
“就当是这样吧。”远坂时臣对当年的内幕也不算特别了解，其中还有一部分是来自言峰璃正的情报，他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充满了苦涩，“倘若远坂和艾德费尔特的关系极好，我的首选自然会是拥有血缘的她们，现在……”
他的难言之处在于，远东是魔术贫瘠之地，现实和想象总会有区别，远坂家本身并非是钻营于时钟塔的家系，对艾德费尔特家没有任何助益的情况下，她们要怎么才能接受樱呢？
“看来只有找时钟塔的人问问了。”藤丸立香思索道，包括艾德费尔特家的刻印继承情况，他们需要这些情报。
远坂时臣道：“我的好友在时钟塔，但现在要想通过他找上艾德费尔特，恐怕很难。”
“这简单，”少女敲了敲手腕上的一只手环，“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钟塔人脉。”
成熟美人脸出现在通讯屏那头，“哈喽，立香J…酱～这里是达芬奇亲，终于轮到我派上用场了吗～！”
远坂时臣呆了下，决定把刚才听到的名字抛到脑后，圣杯战争嘛，什么都可能发生的嘛……
“基尔什塔利亚先生在吗？”藤丸立香问。
“这可不巧，狄俄斯库里那边发现了贝里尔的情报，情况比较复杂，他暂时抽身去处理了，有什么事吗？”
“倒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没关系，我可以重新抓一个相关人士。”藤丸立香自信满满的说。
挂了通讯，远坂时臣这才注意到那抹金色，由于三张爱女的脸同时出现，搞得他无暇顾及其他，以至于到这会儿才发现他们的队伍里竟还有一个孩子。
男人小心翼翼地问：“他是哪位？”
藤丸立香和盖提亚Lily对视一眼，蓝与红碰撞，片刻后，他为远坂时臣介绍到：“这是赠品。”
深山町，2丁目，某民居内。
坐在床上裹着厚被子的韦伯打了个喷嚏，昨夜的战斗对他来说还是太超前了，他不惜当了小偷，本以为自己拿到了最强的牌，结果出现了专门克制Rider的宝具，这让他有种不上不下的想吐感。
电视传来游戏的音效，大汉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手柄在他手中显得格外娇小，“怎么了，小子，今天一天都没什么精神哪。”
“要你管。”他没好气地说完，把被子拉过脑袋，将自己裹成一个球。
应该说对方没有置他们于死地的想法，连他们带走Lancer都没阻止。
一想到迪卢木多，韦伯忍不住长叹一口气，与死神擦肩而过带来的焦躁感完全没法与恩师同处战场相比。
被子边缘被伊斯坎达尔掀起一条缝隙，让青年恰好能看到他的眼睛，“那就是还很在意那个藏头露尾的master啰？”
韦伯身体一顿，被抓包的心虚感令他张牙舞爪起来，“啊啊啊啊、谁要你管那么多，你是Servant，乖乖赢了就足够了！”
伊斯坎达尔抓住这个间隙，将他从被窝里拖了出来，“这是当然，余的使命就是征服，余的愿望也是征服，为了让你看见那一刻，不论让余付出怎样的努力，都没问题哦？”
青年咕哝了声，Servant对他强有力的支撑让心中的困顿消弭了些许，他简明扼要地讲述了在时钟塔发生的故事。
“因为我想要证明自己，所以……”韦伯攥紧拳头，对魔术师而言过高的道德准则批判着他。
“也就是说，平常的小子你是不会去干那种事情的咯。”
“那是当然，话说回来，谁会有事没事偷别人东西啊！”
伊斯坎达尔大笑起来，伸手在他头顶摁了摁，“看来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才做的这件事啊。”
勇气，被这样评价的时候，韦伯本应该反驳的，但向友人借机票钱，带着圣遗物一走了之的热血冲头感似乎又回来了，他呢喃道：“说不定是这样的。”
“那就听好了小子。人这一生需要勇气，做错事的勇气，做对的事的勇气，被喜爱的勇气，被讨厌的勇气，承认自己的勇气，负起责任的勇气，”伊斯坎达尔道，“缺乏勇气的家伙，命运女神绝不会赐予自己的微笑给他！”
“突然说得那么热血……”
“小子，你没有逃避自己的错误，这让余十分欣喜，只要你永远怀揣这份勇气，就算没有那劳什子的圣遗物，余，也会回应你的召唤哪！”
韦伯没想过Servant会这样说，眼泪花都在眼眶里荡漾，“Rider……”
电视传来Game over的声音，伊斯坎达尔拇指和食指拢成一个圈，“记得给我买DLC。”
青年发热的头脑迅速冷静下来，他一拳头锤在床板上，单薄的木板立刻震了三震，“没钱没钱没钱，还要我说几次，没！钱！”
室内的气氛正炒得火热，伊斯坎达尔指了指外面，“喏，已经在邀请我们了，去吗？”
“去！”韦伯气呼呼地说。
神威车轮使驭着雷霆，在冬季的夜晚奔走，一路来到人迹罕至的盘山公路上。
“选了个不错的地点啊。”伊斯坎达尔瞭望周围，这里视野开阔，没有明显的藏身之处，对方应该是一个比较坦荡的家伙。
带着面具的Servant像是一滴水般脱出大海般，自幽冥中显出身形，她对伊斯坎达尔点头致意道：“感谢你的配合，征服王。”
“姑且退下吧，Assassin。”
一个清澈的声音顺着湿润的风传入耳中。
韦伯总觉得有些耳熟，正当他困惑无比的时候，一位穿着校服的双马尾少女从天而降，“落地就拜托你了，盖……master！”
炽金的色彩在黑暗中尤为突出，孩童蓦然出现在她的落点上，对着天空张开手臂。
“喂，会受伤的。”韦伯忍不住提醒到，哪有叫master接……等等，她是Servant？！
这就更离谱了呀！
模糊的金属鸣响声侵入空气，一眨眼的功夫，数道魔术编织完毕，少女踩着它们，轻松自在得像是走动在宅邸的奢华楼梯上。
“你是，Caster？”伊斯坎达尔若有所思道。
“等下，Caster不是男性吗？！”韦伯惊叫起来。
藤丸立香一瞬间体会到了异世界梅林的乐趣，他冲韦伯Wink了下，“哥哥的话现在正在休息，我是迦勒底的Caster的妹妹，来，不必客气，直接称呼我为妹妹也没问题哦。”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一旦扯上就会像牛皮糖似的撇不清关系的预感，韦伯慎之又重地，闭上了嘴。
“哦哦，是那家伙的妹妹啊，看起来是个不错的美人，现在加入余的军势的话，余保证封面绝对是你的！”伊斯坎达尔比划了个好商量的手势。
藤丸立香比划了个OK，“那我出三倍的价钱，征服王，来我麾下吧。”
韦伯：“想凭钱收买Rider，这算哪门子的策略！”
伊斯坎达尔爽快到：“成交！”
韦伯：“……”
伊斯坎达尔挠挠后脑勺，“可是她真的给钱耶。”
眼见着Rider主从也要内讧，藤丸立香赶紧喊停，“先说好，我没有战斗的意愿，不过你想的话我也奉陪。”
话音刚落，恢宏的创世史诗燃起，黑红的风压断层极具压迫力，光是目睹那种景象，就会为自身的渺小而感到绝望；往上，天空裂开一道长口，数以万计的星辰透过缺口俯瞰大地，露出炽热的獠牙，超越了人类视野所能容纳的极限的巨物更是令人神经颤抖；往下，深不见底的渊岸显露身影，随处可见的笼槛里关着明亮的幽火，刺骨的冷凉只会让人想要极速逃离此处——这里，是无人的国度，灵魂的安居地，生者的禁地。
面对三个宝具，藤丸立香做了个请的动作，“打起来？”
韦伯：“……”
人要有自知之明。
伊斯坎达尔虽然勇莽，却不是一个满脑热血的匹夫，审时度势的道理在大大小小数次战役中体现得淋漓尽致，因此他直接把缰绳一扔，跳下神威车轮的同时，不忘把master拎下来。
“不打了不打了，说吧，你想要做什么？”大汉问。
韦伯愤愤，“我还没开口呢，你怎么擅作主张啊！”
少女朝同伴那边摆手示意，那几个Servant顺从的切断了魔力的供给，自行打断宝具，“我这边出了点状况，想了解下关于艾德费尔特家的情况。”
意外地从Servant口中听到熟悉的名字，韦伯下意识学着伊斯坎达尔的模样摸摸下巴，“艾德费尔特？那不是有名的鬣狗吗，虽然家世传承得一般，魔术刻印方面倒是很奇特，她们是双人一组的刻印。”
“我就说问对人了吧！”藤丸立香一拍大腿，欣喜道。
韦伯看不懂她为什么这么高兴，嘟囔道：“搞什么啊，我只是学生而已，想要更多的秘密，直接找Lord不是更方便吗？”
他不说还好，一经提醒，藤丸立香才发现自己灯下黑了许久，这次参战人员中，的确有一位Lord。
少女打了个响指，“正合我意！”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突袭二丁目（营养液100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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