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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景元不管不顾打上来全是泄愤,刃则是被他少见的行为打出了些许真火气,也不问景元发什么疯了,既然他想打,那就随着他打,再试试能不能送他去死。
      这处洞天也不知道是刃怎么找到的,罗浮本应在近期将这处洞天全部拆除重建,受这次事件影响还没来得及拆除。这下他们两个也算是给罗浮的基础建设帮大忙了。
      两个人打起来全然没有顾忌,周围的房屋有一算一都被劈的七零八落。
      缠斗半晌,虽是景元的机敏占了上风,但他的力量也根本抵不过挥下去一剑仿若能劈开大地的刃。
      景元险而又险地一刀劈开了刃手中的武器,那把支离破碎的剑瞬间从刃的手中脱出,带着万钧的力道轰碎了一家门前立着的石狮子。
      ……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有动用一丁点命途力量,刃这个怪力实实在在打在他身上他就能去见阿基维利了。
      见对方武器脱手,景元自觉也不再使用武器,脑袋还没冷静下来就开始拳拳到肉的互相殴打。
      直到他掐住了刃的脖子,把他按在了一处泥地里,男人却不再反抗了。
      景元:“……”
      他压制着这个拥有熟悉面容的男人,胸口比往常明显的一起一伏表明他根本不是那么游刃有余,然而这个被他单手掐住了命脉的男人却渐渐放缓了呼吸,仿佛要迎接即将到来的死亡。
      景元吓了一跳,松开了其实没敢用多少力的手,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两个人身上不可避免地挂了彩,刃还好,只是因为在半干涸的池塘底打了个滚而浑身泥。景元除了裤腿上沾满泥,身上落的到处是灰之外,衣服也大大小小多了很多细碎的小伤口,都在往外一点一点渗血尤其是脸颊上多了一道寸长的细长伤口,让他看起来像被狠狠虐待了一样。
      伤口都不深,是他追着刃打的时候被不怎么在意的剑气划的。
      他坐在池塘边的石头上避开泥泞,摸了把脸,有些可惜自己的脸上多了点不好伪装的伤口,接下来装将军有点难。
      “抱歉。”
      他开口第一句话是道歉,心里想的却更多一些。他不是没打到过刃,只是在他命中过第一次发现刃根本不闪避之后火气就愈发旺盛。然而刃的伤口呼吸间就连伤疤都看不到了。
      就这么在泥地里躺了有一刻钟的刃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说出来的话却生涩沙哑,像是他的发声器官随着刚才的打斗一块打出去了。
      “你不是景元。”
      景元把本来就打的松散的头绳扯开,随意别回衣服上,扯了扯嘴角想摆出个笑脸来。
      没成功。
      “怎么不是,我当然是。”
      “……”
      景元转头看向他,散下来的头发略过他脸上的伤口,粘上一点红。
      刃轻微地侧了一下头,视线落到了他身上,又好像其实落在了很远的地方。
      “你是景元。”很久之前的,在那些翻滚着晦暗浪潮的记忆里,他见过的。
      景元抿了一下唇,想说些什么,又不忍直视地捂住眼睛。
      “哥,你行行好,别在泥地里躺着了。”
      再不起来一会儿黏在泥坑里了。
      *
      *
      “侧过来,对,就是这样,把我挡住就好,你看着点人。”
      两个满身狼狈的男人趁着夜色鬼鬼祟祟……浑身都是干涸泥浆的男人抱着剑立在一旁,任由另一个人摆弄他的占位,浑身伤口、裤子上也沾满了泥的人鬼鬼祟祟的翻进了一艘星槎。
      他来的时候当然没把星槎带下列车,现在不免有些可惜,开别家的星槎总有些束手束脚。
      坐在驾驶位无谓地感叹一声,又道了一声抱歉,他抬手拆开了星槎的控制器,徒手掰扯下来几根不明线路。
      被他晾在外面放哨的刃闻声扭头看他在做什么搞出了这种动静。
      “嗯?看什么,快上来,咱们要违规飞行了,这种星槎自带的报警系统当然得拆咯。”
      刃无言,用困惑的眼神盯着他看了片刻,顺着他说的话上了星槎。
      行动间有些泥渣落下来,景元看见,嘴角抽了抽。
      希望罗浮过了几百年还是老样子,在他丢下星槎畏罪潜逃之前可千万不要发现有星槎失去联系丢了。
      见刃顺手关上了舱门,景元开朗一笑,好像两个人已经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坐好咯刃哥,小心掉出去。”
      “!”
      景元手下的星槎好像是离弦的箭一般直冲云霄,快的几乎让人的视线都抓不住,并且迅速偏离了正常航线,往仙舟禁飞的高空中窜去。
      “你做什么?”
      “别担心,暂时不会有人注意到这艘星槎的,在我们到达神策府之前接上那几根线就好。”
      神策府的位置距离这里不算近,但是景元目前在仙舟也没有可以信任的落脚点。这幅样子也不好带着刃去找地方住——倒不是怕刃的脸被人发现,而是担心他自己这幅样子被人抬到医馆或者丹鼎司去。
      乘着强行征用来的星槎,景元带着刃蹑手蹑脚再次抵达了神策府……后院的院墙。
      刃是被他拽着从星槎上跳下来的。
      明明是这种惊世骇俗的动作,他做的却像猫一样轻巧,落地无声。连带着刃也没发出什么异样的声音。
      “瞧瞧,多懂事,神策府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只探出个头的景元咋舌。
      其实有人。他跳下来时观察过周围的情况,挑了没人的地方落地,但是这安保质量相对于将军府来说还是太低了,明显是有人在故意放水。
      “别管他,我们快去甩他屋子里一地泥。”
      刃:“。”
      这小子大费周章说什么都要带着一身泥巴回来,不会是专门来神策府抖落来了吧。
      景元没管旁边的泥人在暗自思忖些什么,三两步越上墙头,回身蹲在砖瓦上笑眯眯对着刃伸手。
      “刃哥别发呆啊,快回去洗个热水澡。”
      刃没对他伸出来的手有什么反应,自己用景元望尘莫及的速度跳进了神策府。
      *
      *
      今夜的神策府比往常更为寂静。
      夜色已深,他慢步从神策府的大堂退下,回到住所,后院里安然伫立的暖色灯光给白日里才待过的石桌染上一点温馨的色彩。
      他走到洒满了细碎的土块的房间门口时顿了顿,有点想不出来这是干了些什么。
      然而他还没打开门,里面就传来一阵求饶声。
      “错了……我真的错了!刃哥,别、啊疼疼疼……”
      将军:“……”
      也许他应该回去再批些公文,案牍劳形强过老眼昏花……
      “谁!”
      “将军?”
      他退一步的时候正巧踩到了已经干了的一些土块,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里面的两个人几乎同时出声。
      他在心里长叹了口气,随后推开了眼前这扇门。
      以后一定换一扇更隔音的。
      *
      风水轮流转,景元被刃按着擦药。
      说是浑身伤口,其实没有夸张,不过致命处一个没有,这些小地方过两天就能自己愈合。
      在他洗刷完自己顺手摸了一件将军的衣服套上之后出来看见刃锁着眉,视线看向药箱之后还问了一嘴他还有伤到了的地方没有。
      虽然他也知道按目前的状况来看刃应该是没什么伤口的啦……
      “结果反倒是被刃哥按住上药,我也很惊讶好不好。”
      拥有怪力的手一下就把他按的死死的,这让他怎么反抗,他又不能把神策府拆了。
      “话说回来,刃哥你不会是在报复我把你摁在泥里吧。”
      景元两手无所事事地揪住刃背后的头发,不轻不重地左一下右一下。
      刃自打这间房的主人回来以后就坐在座椅上闭着眼一动不动,看也不看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
      “……二位深夜造访,还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
      “这不是天儿才刚黑?”景元几乎立刻回嘴。
      ……
      刃有些不理解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
      说到底现在神策府这里聚集的人就不像是寻常情况下会碰面的。
      这三人的其中之一本应该这辈子也和另外两人碰不了面,另外两人的上一次见面是在幽囚狱的大牢,一方被缉拿,一方负责审问。
      这种前提之下就促成了一种好像各不相干又各自暗中关注他人动向的……奇怪氛围,好像空气一下变得稀薄起来,只要其中的人多动一下就会窒息而亡。
      “好吧。就算现在这个场面确实、大概,就是全都赖我,那又怎么样。”
      景元脸上贴了一块纱布,上身只穿了一件里衣,光着脚穿着他能找到的最宽松的裤子,将军看见的时候猜测可能是因为神策府这间屋子里的其他衣服都是他平日里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穿的合身但拘束的“工作服”。
      厚实,规整,甚至还有铠甲。
      ——和景元来时穿的那件看上去就松松垮垮异常舒适便于活动的布料完全不一样。
      他撩起来袖子的胳膊上还有好几道已经上过药的浅淡割痕,如他所说,再过不久不管就要愈合了,换身衣服连血迹都不会留下。想必其他地方也有不少类似的伤口。
      “窝藏仙舟要犯,若是被人知晓,想必免不得被人诘难。”
      “哦——什么要饭的?刃哥,你看见了吗?这里还藏的住其他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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