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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血脉 其因其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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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三百年，扶松国百姓皆是这般度过。
扶轩帝修为高深，寿命极长，足足统治了扶松国三百年。
仙门百家本想插手此事，奈何他们没人能付得起那代价。
扶轩帝既残暴也聪慧，他的残暴紧仅对扶松国境内施展，对他国却极其友善，也并未对其他宗门动手。
扶轩帝对修为和权力极其渴望，自身修为提升的同时还组建了强大的死士，那规模不亚于一个中等宗门。
明面上还招揽各种散修住阵扶松国，不仅如此，私底下还与邪修有密切交往。
因此不可轻举妄动。
其一，他们一打只能两败俱伤，何况还是在凡人最多的地方，凡人不是修士，哪怕只是被余波攻击也极有可能受到伤害，无辜百姓被他们余威杀死，这对修仙者来说就是业障。
其二，他们本来互不干扰，一直维持在一个你不犯我我不犯你的阶段，一旦平衡打破，波及地区只会更加广泛。
其三，他们与邪修有密切交往，仙门百家要面对的是扶轩帝与邪修，他们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动了扶轩帝，邪修便会动手，反之如此。
所以，仙门百家皆在等一个契机。
这世间讲究一个因果轮回，扶轩帝残暴，在未来定会出现一个救世主救世，那个人定能与扶轩帝抗衡，这讲究的就是一个其因其果，而那个救世主就是契机。
只要扶轩帝被制住，那么他们就能放心对付邪修。
终于，扶轩帝继位第三百二十年，洛家族秘境重见天日。
洛家族在这三百多年里终于恢复以往盛气，并出现了一位绝世天骄。
短短五十年已是大乘后期。
她便是星武女帝，亦是后世飞升成神的星武战神。
夜星国传说中的人物。
星武帝入世的第一天就带着洛家族的年轻子弟一同攻入扶松国皇宫。
在摸得他们底细后星武帝立即后退，消失在他们视野中，仿佛那只是一个小插曲。
然，扶轩帝已然起了疑心，加强戒备心。
探得底细后，星武帝二话不说带着家族子弟开始绸缪谋反一事。
第一件事便是去与仙门合作，共除邪祟。
星武帝的天赋展露在仙门面前，众仙门便清楚的知道，这就是那扭转扶松国局面的救世主。
二话不说答应合作，仙门百家开始合作共计除邪大计的，并为后续救援进行准备工作。
第二件事，在安排好洛家族对扶轩帝的作战计划后，星武帝开始号招扶松国内那些被压迫的人起义，推翻扶轩帝的统治。
因扶轩帝在位对女子严苛，导致那时几代内的出生人口急剧下降，就连能成功修炼的孩子也在逐渐减少，胎生生灵生育危害本就大，哪怕强迫或者统一养育也改变不了。
药物补给不到位，父亲责任不到位，吃食不到位，哪怕降生也会很快死亡。
后遗症，无人管理，病死，饿死，弃养皆是常态。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时扶轩帝的死士规模只是个中等宗门，而那些低阶修士又少的原因。
高阶修士寿命长，低阶修士寿命短，百年已是寿终正寝，加上出生人口下降，这也成为后续扶轩帝战败的原因之一。
父母血脉不一定能决定能否修炼，却能够影响可以修炼的概率，以及天赋形成的概率。
血脉不一定是枷锁，血脉可以是枷锁。
阴阳秩序，男女平衡，扶轩帝斩了女子的智慧和能力，就等于斩了一半运。
天道是公平的，他并不会因为其中一方占据优势就偏袒谁，而是静待演变。
演变能修复一切，也能趋向毁灭。
扶轩帝并不明白这个道理。
此战整整经历了五年，星武帝才联合众人将扶轩帝打败，夺回夜星国领土。
与此同时，仙门那边同样取得了很大进展。
近一千年的邪修被他们一网打尽，后世修仙界才能得短暂安宁。
打败扶轩帝后，星武帝正式继位，号星武，改国号回夜星。
自此，断代史才告一段落。
在仙门眼中，星武帝继位不过是千万年中的王朝更替，唯一让世人记住她的便是那五十大乘，三百年飞升的佳话。
仙门百家除邪修也只是千千万万年再正常不过的事，只要事大，也足已够后世之人记挂千年。
听完应秋寒的讲解，白至天忍不住问：“为何断代史女帝这般多？盛衰皆有，感觉有点刻意了。”
“因为在你们的认知中皇帝多是男子，女子一多你们反而不习惯，而我们早已司空见惯，所以对于你们来说有些刻意。”
“司空见惯？”洛无霜不免怀疑：“何意？”
应秋寒：“夜星国上下几千年，继位的皇帝皆是洛家族内的能者居之，不存在必须子承父业的习俗，若不被外界思维影响，自然是见惯了。”
眼见那两人还没开窍，夜临归在一旁补充道：“别老奇怪了，只是这个断代史恰好和你们如今的处境相似更能看透罢了，其他的讲给你们听了又没用对照不了，那是另外的事。”
洛无霜仔细回想夜星国历代继位的皇帝，确实如他们所言，洛家并不强求继位皇帝性别，就连她如今这个皇帝也是她自己靠自己的努力得来。
那么那条女帝后代不能继位，男帝后代却可以子承父业是因何而来，结合断代史就能知道，这只是怕那个后代如扶新帝一般夺权，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这自然也离不开当代思想的底层逻辑。
洛无霜突然想起她小时候听族老讲课时说的那句话：“我们先是修仙家族，其次才是夜星国皇族血脉，我们做得对就坚守本心，做得错自然有救世主来纠错，这就是因果轮回，其因其果，有始有终。”
她好像，明白了……
坚守本心，不要因为别人说得多就把错纠为正。
洛无霜最终问出她困扰已久的问题：“师父，我想知道，为什么洛家血脉能坚持千年之久而不腐败长存？”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血脉里的正气，遭遇每一次不公她总想出头，她深知这是弱点，却不自知。
应秋寒垂眸不知该如何讲。
这件事追溯到更久远的过去，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
只道：“洛家血脉来自万年前的神，那位神在当时是制定正道规则的存在，他得天道眷顾，你们与他有所关联，你们受他的福，只要教育得当，血脉下的人皆正直而长存。”
“哪位神？”
“不想说。”
洛无霜：“……”
夜临归：“……”
白至天：“……”
好歹说一句“天机不可泄露”保持神秘啊！
“我只顾当下，不管过去。”
说完这一句应秋寒就带他们离开藏书阁。
空间裂缝再次开启，里面连通的却是另一处更为繁华的宅院，并非最初那一个。
是国师府，也就是应秋寒在夜星国担任国师的府邸。
不远处是被层层禁制所保护起来的阁楼。
应秋寒轻松带他们进去。
道：“今日说了这么多，想来有些事你们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那么我就交代最后一件事吧。”
阁楼内，无数奇珍异宝被整整齐齐摆在架子上。
二人一魔通通看直了眼。
千年玉髓芝！
万年青山参！
猴头魔蓝菇！
泽木山枝！
极品养脉丹！
灼耀石！
秋闽叶！
破境丹！
……
应秋寒这是把修真界扫荡了个遍啊！
这么多！
他们震惊之余，应秋寒去到左边那放满丹药瓶的架子边，一顿挑挑拣拣下来拿了十几瓶丹药，灵力托着丹药瓶跟随在应秋寒身边。
应秋寒又挑了一件法衣后才来到他们身边。
他们很乖，没有乱跑。
应秋寒催动灵力，手中的法衣立马整整齐齐的穿戴在白至天身上。
白至天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应秋寒便从身边的丹药瓶中取出一颗递给白至天示意他吃下。
白至天懵懵懂懂的服下丹药，下一秒就盘坐在楼中心处的聚灵阵中。
懵逼的白至天忽略掉身体的异样扭头看向应秋寒。
应秋寒道：“专心聚灵修炼，观察属性变化。”
“！”
白至天这才反应过来他现在是要觉醒灵力开始修炼了！
他还是希望仙人各个方面都话多点才好，不然根本反应不过来。
不过……属性是灵根吗？
白至天虽疑惑，却还是静下心来感受灵力，渐渐进入状态。
与此同时，应秋寒招呼洛无霜到桌案前，丹药瓶依次飘到案上排列好。
应秋寒指着丹药瓶道：“第一排是引灵固灵疗伤的丹药，可当做奖励发放，第二排是你和小天往后修炼需要用的丹药，二楼内我放了几把武器，小天筑基时记得来陪他挑选，这楼，除了四楼三楼不能去，一楼二楼的灵草功法丹药可以随便你们俩用，除了武器。”
“师父……”
洛无霜欲言又止，她其实想问为什么每次来他都会很快嘱咐好一切。
这让她感觉每一次他都不会过多停留。
应秋寒喃喃自语，说的话又仿佛在回应她的话。
“文武的思维还真不一样，武骂几句揍几下就能自己脑补，文还要将道理才能都懂，二者兼备才好。”
洛无霜：“……”
她突然不想问了。
洛无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武说的应该是谢津，天朝国现任皇帝，他那脑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能动手就绝不动口，性子直率，错就改，没偏见，有礼貌，下手狠，就是鲁莽，他还经常跟她说他师父经常揍他骂他败家。
至于文……说的大概就是自己了，多疑，容易被带偏，心没谢率硬，想不通就会困在原地。
应秋寒突然想起一件事，问：“这么久过去你武器选好了吗？”
闻言，洛无霜支支吾吾磨磨蹭蹭拿出一个平底锅。
正是应秋寒丢出去的那个。
洛无霜被应秋寒看的不好意思，解释道：“这不是看师父用的挺顺手吗？想来应该挺好用……”
应秋寒：“你就不能选个正常点的东西？”
应秋寒暗自奇怪，他也没正式收她为徒啊？怎么还会歪？
一听这话洛无霜不乐意了，道：“不就是锅嘛？哪不正常了？丹修的武器大多还用鼎呢！”
“那不一样，你在如今这个位置最好有一个杀伤力强具有威慑力的武器才行……”眼见她越来越委屈，应秋寒只好道：“用这个锅可以，但是你得有一个杀伤力抢的武器，长枪或者剑，鞭子那些。”
这回轮到洛无霜蒙蔽了：“师父你不是说修士一生只能绑定一个器灵吗？”
此话一出应秋寒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多年不选武器了。
道：“是器灵不是器，一块普通铁皮又不能契约，随随便便几千把，就算是丹修也不可能一直用一个鼎，要求不同，再则，契约无论是平等契约还是主仆契约都只是合作关系，没具体数量要求，看能力，魂魄绑定才是共生关系，只是魂魄绑定若你自身不够强大绑定多个器灵，器灵之间容易产生竞争或者灵气相斥，魂魄承受不住最容易死亡。”
“我们是修仙者，不是害人精，九成以上的魂魄都受不住多个器灵带来的伤害，所以才说修士一生只能绑定一个器灵，说久了才以为真的只能绑定一个器灵。”
洛无霜恍然大悟。
她就说为什么有的人能契约多个器灵，甚至极少部分绑定多个器灵。
不过换句话来讲就是说，她可以去契约一个威武霸气的武器，同时把平底锅当做备用武器也不错。
师父阁楼上那把剑她觊觎好久了！
到时候她再用最硬的铁来做平底锅，再刻上印记她就能随时召唤锅了！
应秋寒提醒道：“别用太好的材料，到时候生出器灵有你闹心的。”
洛无霜连连点头：“我会注意的！那师父，你什么时候收我做徒弟啊？”
洛无霜摩拳擦掌道：“我很听话的！”
洛无霜想着只要应秋寒收了自己为徒弟她就死皮赖脸的求应秋寒把那把剑给自己。
应秋寒看出她的小心思，道：“本就是为你们准备的，喜欢自己去拿，当我徒弟就别想了，难道有比较正常的人，当我徒弟被其他徒弟带歪还得了？”
“啊……”
随失落，洛无霜却也理解，师父的几个正品徒弟她略有耳闻。
嘟嘟囔囔道：“不能是师父你惯的吗？”
“他们但凡天真一点我就信。”说罢，应秋寒又套出两个储物袋：“里面是符箓和灵草，没事的话我出去玩了，等小天筑基完成你就去把你的武器拿上，给你的基础修炼功法也给他看看，顺便指导指导，有事联系。”
一旁看似很忙看看这看看那实则一直偷听的夜临归见他们聊完才慢慢走过去。
正巧应秋寒也在向他那边走去。
夜临归：“交代完了？去哪啊？”
应秋寒稍加思索道：“去青楼……”
夜临归震惊，应秋寒继续道：“……吃饭。”
夜临归：“？？？”
青楼和饭馆是同一个意思吗？
“我不是好色之徒！”
应秋寒只撇了他一眼，道：“想哪去了？只是去吃饭，你消息挺闭塞。”
夜临归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好去一探究竟，见势不妙他死也拽着应秋寒跑。
当坐在青楼包房内，看着她们将饭菜一一端上来夜临归才意识到，应秋寒还真是来吃饭的！
这和他印象中的青楼怎么不大一样？
门前不和话本里面一样吆喝说“公子进来玩呀～”而是“姊妹进来逛逛呀～新出了花茶～花饼～香料～菜品～”
那些个姑娘衣着得体，妆容秀丽，倒是有几分仙气。
里面多少是在一起聊天的姑娘和买东西的人。
一楼各种小铺，二楼满是吃饭喝茶的客人。
这是青楼？这叫青楼？
还人满为患？
“这什么情况？之前我还听有人说进青楼不成体统？”
应秋寒解释道：“治国自然不能放过‘色’，之前如青楼这样的生意基本被下令整改，但整改又不是让她们失业，所以就让她们用自己的才能制造收益，唱歌，点心，菜品，香料等就成为了主要经济来源，渐渐的，就发展成如今模样，又因女子了解女子，产出的东西皆是女子喜爱之物，因此这里女子居多。
也有不少男子进来点菜吃饭，只是部分文人觉得，哪怕青楼已改，但里面大多人皆是女子，前又有人以点菜之名骚扰人，他们就觉得男子进青楼有失体统，毕竟那算是他们放心自家夫人姊妹进去的地方之一，不过更多的是刺激不明就里的人的夸大说法，耍他们玩的，真遇到骚扰只会报官。
之前吴凯那个就是耍他们玩的，谁好人家会觉得一个吃饭的地方把人送进去是羞辱？吴凯身边那女子提醒过他，他自大不信，中招了。”
顿了顿又道：“官员一般不敢进去，就怕闲言碎语，影响官职。”
夜临归还是觉得奇怪：“不能改名吗？哪怕叫高端一点的酒楼也行啊。”
应秋寒：“不太行，这两个的规矩不一样，用处也不一样，最重要的是，改名了怎么骗像吴凯这样的穿越者往里头送人？抓到一个还有国家奖励呢，多一份收益他们也开心。”
“阴险，不过不理解当地情况还真会往里头送。”
“所以说，有些事得结合情况改。”
应秋寒夹起一片鱼肉往嘴里送，鱼肉鲜嫩，薄厚均匀，味道适中。
好吃。
“这里的饭菜比别地方的都要干净精细，味道也调得好，最重要的是空气清新，没很浓的胭脂味，木板味，油烟味，挑环境的这里合适，尝尝看。”
夜临归将信将疑的夹起一口来吃，还不错。
夜临归又尝了其他几道菜，没有那些重油重辣重腥的菜，看得出每一道菜的处理都很仔细，一般人还真没那耐心。
吃到一半夜临归才想起来应秋寒之前说的那些话，问：“你既是男子也是国师，不避嫌？”
“一个夸大的说法而已，不影响正常人消费，不来这里的人要么清正廉洁不贪口腹之欲，要么心里有鬼，我一个也不占，不避。”
“……”
这让他无从反驳啊……
不过也好，只要他想到的危险不会发生就好。
夜临归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中不免感叹，外面都发展成这样了，他却还停留在话本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