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拆分章节小修
...
-
“咦,竟然是二哥形态的棉花娃娃!”叶郢捏着手里被朱砂红线捆缚着的棉花娃娃,脸上露出点稀奇之色。
他实在没想到这搞事的黑手之一,竟然会是仿二哥形态的娃娃。
看上去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娃娃,但是实际上。
他却充斥非常饱满的爱意,愤怒,嫉妒,欲望,厌恶,悲伤,七情只缺了恐惧。而六欲,他显然是能看到,能听,能触,六欲至少有三了,再加上那些混乱但实实在在存在的信仰之力,也难怪这娃娃成精了。
但即使是成精了的娃娃,也不可能会无师自通转运阵法。
没错了,在诱捕了这娃娃后,叶郢就已经感知到,自家二哥手表上的那道晦暗气息和这娃娃身上的某道气息份属同源。
而娃娃身上生出的那些七情六欲和那些混乱信仰之力,也是有人特意引导到他身上的。
但引子归引子,手表肯定是这娃娃搞的,一方面是为了扰乱二哥身上的运势,他好伺机而动,另一方面,若二哥真因为那些意外而出事了。
本体死了他这个替身娃娃自然就有更大的转正几乎。
“说,谁造的你,那个阵法是谁教你的。”手上轻点那棉花娃娃顶心处的朱砂,看着那娃娃头上黑气直冒,叶郢却只笑盈盈的发问,不过他脸上固然是笑着的,但眼里却只剩下严峻和冰寒。
“......”此时的棉花娃娃仿佛真的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棉花娃娃。不但眼睛完全失去之前的那一点点神采,也全然看不出他刚才在房内迅捷而动的敏捷模样。
“不说?你该知道如你这样残缺不全的精怪,既然已经被我捕捉到手了,那我只要弹弹手指你就能化作飞灰。”
叶郢随口威胁了一下,而果然这娃娃一点动静都没有。
自从被自己捕捉到手之后,他就像是被封印了一般。
“不对!”当封印二字在脑海中浮现的时候,叶郢猛然惊觉,或许这娃娃真的是被封印了。
小心地探出一点点自己的神识,叶郢试图入侵这娃娃的灵体之内。
然而,果然进不去。
设身处地来讲,如果自己扔出去一个搞事的小玩意,难道真的就不留一点控制的手段吗?最少最少,怎么的也要安个遭遇特殊情况就激发的自毁系统吧。
二哥一个普普通通的明星,为什么有人这么设身处地的要搞他?如果用五诡搬运来对付二哥,或者用手表里那个加强阴晦的阵法来对付二哥,叶郢都能理解。
但这个娃娃出现的却太奇怪了,集七情六欲激发死成精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事情,而能够能够做到这种事情的人,竟然只是为了对付二哥,这怎么都说不通。
当下,他看似握着一个重要极其重要的线索,可惜这线索却是被锁在保险柜里的。
叶郢再一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事缓则圆。先把这娃娃带走,等有时间了再细细研究吧。
接着,就是处理他了。
叶郢的视线落在死狗一般瘫在地上的罗笙身上,从娃娃被自己捕获之后,这人也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手下快速的动作,罗笙那些被卸掉的关节转眼间就已经恢复了原样。不过依照他之前在地上死命挣扎的架势。他的四肢不休养个三五月他是无法完全复原的。
身体的恢复还是小问题,这人身上还有更麻烦的一点,他被娃娃的意识入侵过,也不知道脑子有没有被玩坏。
随手往他脑子里打进去一丝灵力,叶郢自觉已经仁至义尽了。至于能好几成,那就要看他自己的运气了。要不是他是灿星娱乐的人,人在公司瘫了疯了老妈后续处理起来会很麻烦,叶郢连这丝灵力都不会给。
“砰砰砰,小郢,三弟,你怎么样了,你再不出声我报警了!”门外传来叶致焦急的喊声,还有一声声哐哐哐的敲门声。
叶郢已看时间,自己从封门进入房间到现在都快到10分钟了,难怪二哥急的不行。
现在这娃娃被他逮住了,他之前布下的气场也就自然消散,难怪又能内外联通了。
叶郢转身就要去给二哥开门,哪知道人还没到门边,那门就被哐的一下直接撞开了。木屑飞溅间叶致踉跄着就跌了进来。
还好叶郢动作快去扶了他一把,才让自家二哥没有重重跌倒在地。
“小郢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叶致焦急的抓紧弟弟的双手,一双眼仿佛开了雷达般对着他全身上下扫视。就怕弟弟身上有哪里受了伤,而他没有发现。
幸好,弟弟看起来完好无碎,叶致大大松了一口气。
“叶郢!”见人没有危险之后,所有的担心都变成了怒气,叶致甚至都叫弟弟全名了。
“你刚才在搞什么?为什么莫名其妙关门?为什么我们之前怎么撞都撞不进来?你知不知道你和一个疯子关在一个房间有多危险?你......”
“他肯定中邪了,他那症状和我在电视上看到的中邪一模一样。”没等叶致把话说完,叶郢就向着他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以图先把人脑子给炸懵了,才好让自己在哥哥的怒火中顺利脱身。
“我不是又护身符嘛!”叶郢抬起手摇了摇自己的手腕,那条手链在他的腕间叮当作响。
“我就想着拿我的护身符给他镇压一下,没想到真的有用。”终于把这有些勉强的解释给说完了,然后叶郢就特意弯了眼睛,弯了嘴角,向着自家二哥萌萌甜甜的笑。
他是极少极少露出这种笑容的。在叶致的记忆里,上次看到弟弟笑得这么乖这么甜,好像还是在幼年期。叶致不得不承认他被击中了。
对着这样的弟弟,好像有点生气不起来了。
但是,眼神虽然柔和下来,但脸却还依然死死摆着。叶致决心今天一定要用哥哥的威严让弟弟知道,他的行为有多离谱,多危险。
“叶郢,以后不许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把你脑子都看坏掉了。什么中邪?什么护身符?你的科学世界观呢?
罗笙那家伙完全就是受刺激过度,刚才网上又有女友锤了他,还爆出他吸D,他就是知道自己没希望了,脑子又被D污染过,才发癫的。你知不知道这种人癫起来有多危险,他明明展现了那么强的攻击性,你还关门和人独处!”
“哦,哦!原来是D瘾犯了癫起来了啊,哈哈哈哈,看来是我误会了。”叶郢发出一阵略显干巴的笑,然后非常顺的就转了口风。
二哥这理由多好啊,多科学啊,自己到底还是受到了前世的影响,一时间竟就提了中邪。
对!就是D瘾犯了,中邪?没有的事!
“二哥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一定注意自己安全。”戳了戳叶致手臂,叶郢耷拉下眉眼带着些可怜的道歉。
极少这么有哥哥威严的叶致咳了一下,向着求原谅的弟弟点了点头:“你知道注意就好。”
“对了,节目组呢?”眼看着问罪已经结束,叶郢马上转移话题。
从门被撞开后,他就没有看着节目组的摄像,就顺嘴温了一句。
“今天这情况太特殊了,我让夏姐和节目组协调,今天暂停拍摄以后再安排时间。”再让节目组呆下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呢,今天已经出来的几件事情就要把灿星的公关部搞疯了。
罗笙本人要送医,爆出来的吸D事件公司可能也还要配合警方调查,实在不适合让综艺镜头再在公司出没。
“哦,这样啊,那.......我去趟洗手间,然后回家了?”叶郢询问的眼神看向叶致。
“我和一起去一趟医院,查一下比较安心。”
“我真没事,一点事都没有。”叶郢强调了这句后就脚下抹油开溜:“哥,我自己回去了。”
随着话音落下人影也已经消失在楼梯转角。
“唉,小郢,电梯在这边,你走错了。”叶致连忙出声提醒,奈何弟弟已经没了身影。
叶郢当然不是走错了,捏了捏手里的小诡珠子,他可不会忘记,还有这玩意没解决呢。
有诡质在手,循着气息找去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第一目标杂物间,找到了一点燃烧殆尽的灰,然后,继续按图索骥。走着走着竟然就走到了灿星娱乐的入口。
敲开对着办公室的那扇门,叶郢踏步而入,目光停在一个无人的工位上。
“请问,这个位置是谁坐的?他不在吗?”礼貌向着那个空位的旁边的人问了这么一句。
那人竟然丝毫不问理由的就回答了叶郢的问题:“哦,那是白柳溪的位置,她刚才不舒服请假了。”
苏娜看着眼前和叶哥不相上下的俊美叶弟弟,回答问题时候声音都有些飘忽。
“原来如此,谢谢!”叶郢笑着道谢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女孩兴奋的小声尖叫,他又捏了捏手里的诡珠:“跑了?你跑的掉吗!”
脚下一转,他就推开了灿星娱乐的大门,今日事今日毕,正好今天不用录节目了,就把该办的事情办完了。
正这么向着,叶郢脚步从容的往外走,但刚出公司大门,他就觉得,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
难道还有什么麻烦在等着自己吗?揉了揉额角。叶郢向着那强烈的投来视线的方向,看过去。
然后,他整个人就完全呆住了。
毫不夸张地说,在那个瞬间,叶郢整个人仿佛有核弹在识海炸开。
“诛邪?”那个站在街对面的人全然不是记忆中的模样但是那股气息不会错。
那是诛邪,那竟然是诛邪!可是,诛邪不是一直在自己的灵台之上吗?
......
叶郢站在灿星娱乐的门口,眼睛定定的看着那个站在一路之隔的那个男人。两辈子头一次感觉自己脑子被轰炸得如一片混沌,全然不知该作出什么反应。
和叶郢隔着车流相望的诛邪同样如是,是他吗?真的是他回来了吗?
九百九十六年了,诛邪一直在告诉自己,他和主人共命,他未消散就表示主人也灵魂未散。所以他一年又一年,一天又一天的等待,这一等就等了快一千年。
如今人就在眼前,诛邪才不得不承认,这些年他根本没有把握,他其实无比恐慌,他怕当年的主人真的是身死魂消,世间再也没有他的存在。
以至于明明已经定位到那股熟悉的感应就在这栋大楼里,他却站在这里脚下踌躇不敢再向前。
直到.......隔着玻璃大门看到那人出现在眼前。
灵魂自然是无比熟悉的,但看着那个言笑晏晏和人交谈的青年,心里竟又生出几分陌生来。
记忆里的他温柔却淡漠,无情却悲悯,他像是从冰层里绽放而出的,遥不可及值得莲 ,他是楚朝的国师大人,他的肩上担的是天下,眼里看的是众生。
众生平等,所以主人的眼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一样的,即使是主人自己 ,在该牺牲的时候,也是可以轻言放弃的。
至于他诛邪,就更不值一提了,当年的他不过是一柄剑而已。
如今的他,更是一柄已经面目全非的剑。
诛邪只觉自己的脚犹如在地上生根了般,让他完全无法移动,无法上前坦然的出现在他面前,也无法后退让主人离开自己的视线。
然后,诛邪就见那青年推门而出,视线漫不经心的转动,然后便猛然停在了自己身上。对视间,那人眼里涌动情绪万千,最终全都转换成一股巨大的惊喜和汹涌而出的温柔。
“诛邪?诛邪!过来。”明明隔着人潮喧嚣,主人的呼唤一如既往的清晰无比。
就像曾经的每一次,主人叫着他的名字,对他说:“诛邪,过来。”千年的时光在这一刻,忽然就化为乌有了。
.......
“你明白吗?”在街区公园一个隐秘的,不可被触即的角落,诛邪紧紧抱着叶郢,一双眼里竟然已经满是泪水:“你能明白亲手杀死最爱人的心情吗?
我的身体划开你的肌肤,你的血流淌过我全身,从温热到冰凉.......”
说到此处,诛邪整个人不断的颤抖,如他这样的大妖,此时却情难自持的快要保持不住形态,身上竟有本体隐现。
叶郢脑袋其实还是懵的,准确的说,他在见到诛邪后的所有举动,几乎都在依照当年的本能。
所以,此时他依照着本能伸手捧住他脸,盯着他眼睛开始安慰:“没事了,没事了,过去了,都过去了!”
诛邪眼里却迅速泛起红,早就积蓄着的眼泪滚滚落下:“过不去,在我的心里永远过不去!你不止是我的.....主人,你是我的亲人,我的挚友,我的整个世界,可是你却让我杀了你。
我是你的本命剑,我们本该同生共命,可你却在我杀死你后留给我这庞大的功德,庞大到世间再无人可折断我的功德,让我年年岁岁如怨鬼般在这世间徘徊。九百九十六年,主人,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话说到此,更多的却无法在述诸于口。
“叶郢,你知道这么多年我徘徊人世是什么心情吗,我每日每日都想毁掉这个世界,这个你付出所有救下的世界。
我不断在想,我身上这救世的功德,只要灭世就能消磨掉了吧,所以我杀人如麻我血腥满身,我希望有人能折断我,毁了我,你明不明白,我的主人,我已经不在是当年的诛邪剑,我现在是一柄邪剑。”
这些包含怨气的质问在胸口翻腾,但却又全被强压在喉下。
诛邪只用力握住主人的手腕,通红的眼眶里不断有泪落下。但被眼泪侵泡的那双眼里,却是极致尖锐的情绪在不断汹涌。
看着满眼癫狂的诛邪,叶郢抬起左手安抚性轻触他额头,然后指尖顺着眉骨往下一直到耳朵,轻捏他耳垂,安抚的动作一如当年。
“对不起,诛邪。”伸手把这哭的一塌糊涂的本命剑抱入怀里,手指插入他有些刺手的短发来回抚摸:“对不起,原谅我吧?再也不会再留下你一个人了。
这一世,死前我一定彻底把你封印进灵魂,然后再去定制一个加长版的骨灰盒,一个能放下你的骨灰盒,如果灵魂还有来世,我们一起醒来,如果我消散了,那我也带你走,好不好?”
无论前因,无论后果,此时要做的就是哄,往死里哄。
“我不会就这么轻易原谅你,叶郢。”用力抱紧怀里的人,诛邪咬牙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