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2、番外03 ...


  •   (平行时空,与正文无关)

      1966年,伦敦。

      凯瑟琳·梅·里德尔今年十七岁,6月份时刚从霍格沃茨毕业。对了,她有一个比她大十岁的哥哥,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魔法部部长。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她坐在魔法部金碧辉煌的大厅角落里的沙发上,一边百无聊赖地翻看着《今日变形术》(对于刚结束N.E.W.T.考试的七年级学生来说,这种学术类报刊简直是一种折磨)一边等着哥哥下班。她脚下是擦得光亮鉴人的深色木地板;孔雀蓝的天花板上镶嵌着闪闪发光的金色符号,不停地活动着、变化着,像是一个巨大的高空布告栏。四面的墙壁都镶着乌黑油亮的深色木板,许多镀金的壁炉嵌在木板里。

      门厅中间是一个喷泉。一个圆形的水潭中间竖立着一组纯金雕像,比真人还大。其中最高的是一个风度高贵的男巫,高举着魔杖,直指天空。围在他周围的是一个美丽的女巫、一个马人、一个妖精和一个家养小精灵。马人、妖精和家养小精灵都无限崇拜地抬头望着那两个巫师。一道道闪亮的水柱从巫师的魔杖顶端,从马人的箭头上,从妖精的帽子尖,从家养小精灵的两只耳朵里喷射出来。

      四下里并不安静,陆续有巫师从另外一头较小的大厅里的壁炉或是电梯里走出来,带着愉悦的表情幻影移形离开魔法部。凯瑟琳根本无法把注意力集中在《今日变形术》报纸上,她不断看向沙发正对着的金色电梯的方向,等着那个人的出现。

      终于,大概又等了十分钟,金色大厅侧面的较小的大厅里传出了轻微的骚动,凯瑟琳抬起头,看见一些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簇拥着一个头发乌黑、身材高瘦的巫师从大厅的另一头走出来。

      高瘦的巫师扭过头,目光四下搜寻着,然后很快他深沉的目光亮了一瞬,锁定了凯瑟琳所在的方向。瘦削的侧脸轮廓被金色大厅的光线细细勾勒,那是一张英俊的,脱去稚气的面孔,是她的哥哥,汤姆。他身后一个紧跟着的一个巫师还在跟他汇报着什么,但是当他稍稍抬了抬手臂之后,巫师立刻停了下来。

      凯瑟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今日变形术》报纸被丢在了一边。她听见汤姆在对身后的人说“明天再汇报”的话,待众巫师离开后,他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你总算结束了。”凯瑟琳抱着手臂做出不满的表情,“我等你好半天了。”

      “抱歉,最近魔法部确实比较忙。”

      汤姆说着走近她,凯瑟琳习惯性地挽住他的胳膊,以为他要使用幻影移形回家,但是汤姆却带着她往魔法部的出口走去。

      “去哪里?不幻影移形吗?”凯瑟琳问。

      “去处理一下里德尔府那个房子——那个人前段时间死了,房子被记在了我名下。”汤姆回过头,朝她挑了挑眉。

      她知道哥哥口中的“那个人”是他们的父亲,住在小汉普顿村的汤姆·里德尔,一个麻瓜。他们的母亲,梅洛普·冈特在生她后不久因为龙痘疮去世,汤姆·里德尔才知道自己被下了迷情剂,悲愤和恐惧的促使下,他逃跑了,里德尔兄妹被舅舅莫芬·冈特收养长大。莫芬在汤姆从霍格沃茨毕业时去世,从那之后,只剩下汤姆抚养自己的妹妹长大。

      而现在,老汤姆去世了。

      “走吧,坐地铁。”

      “地铁?为什么?”

      “就当是仪式感吧。”汤姆说,“那个村里的人不会想看见两个突然从虚空中出现的‘人’的。”

      “——但我们可以使用幻身咒……好吧。”凯瑟琳想起曾经村里人在冈特宅外叫嚣着要烧掉冈特祖宅的情形,不难想象这些人有多憎恶巫师——如果不想把今天的事变复杂,最好的方法就是用麻瓜的方式处理完房子的一切然后离开。

      他们推开魔法部的侧门,外面是连接麻瓜界的破旧红色电话亭——上面好几块玻璃都不见了,后面紧贴着一堵被涂抹得一塌糊涂的墙壁。汤姆推开门,让凯瑟琳先走出去,然后紧随其后走出来。

      电话亭外是一条凄凉的小街,只有几间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办公室、一家小酒馆和一辆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翻斗车。他们沿着街道往前走着,街道两边的建筑物渐渐变得宏伟壮观。双层巴士和轿车都变得多起来,越来越多嬉皮风格穿着的男女走在街上,凯瑟琳看到几个穿着超短裙和凉拖的女生推着自行车笑着从他们身边经过,然后很快,她和汤姆顺着台阶走进地铁站。

      “我们要两张南线单程票……去小汉普顿,对,在……在六区,谢谢。” 凯瑟琳对地铁站售票员说道。

      为了防止凯瑟琳和麻瓜界完全脱离关系,汤姆让凯瑟琳去买地铁票,但是很显然,她对麻瓜货币根本分不清。

      “一共3.98磅,小姐。”售票员说道。

      “呃……”凯瑟琳攥着手里的几张五磅和十磅和几个硬币艰难地辨认着,然后她求助似地看向汤姆,但汤姆只是站在那边看着她,势必要锻炼她的能力。

      “您给我五磅的钞票就行。我找钱。”售票员似乎看出了凯瑟琳的踌躇,说道。

      “五磅?哪个是——”凯瑟琳翻动着手中的钞票,几个硬币掉在了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她匆忙捡起来,然后继续努力从印着伊丽莎白二世的不同颜色的钞票以及几张圣保罗大教堂(纸币的背面)中找到写着“?5”的那张。

      “是这个。”汤姆从凯瑟琳身后将一张浅绿色的纸币抽了出来,递给一脸不解地看向凯瑟琳的售票员,似乎是在不理解她为什么会不认识纸币。

      汤姆并没有做什么解释,后面的买票交易都是他完成的。五分钟后,他们登上了地铁。地铁载着他们哐啷哐啷地朝伦敦郊区驶去。

      这是凯瑟琳第一次坐地铁,她兴奋地看着窗户上面的地铁路线图,一开始,每到一站她都会好奇地观察着上来的乘客,直到过了一段时间,她发现他们还需要坐不少站,很快瘫在椅子上不说话了。

      下班时分,拥挤的地铁上不少人都拿出随身携带的书或者报纸看起来打发时间,汤姆拿起一张《预言家日报》(凯瑟琳怀疑是他从魔法部带过来的)看了起来,或许是地铁有些摇晃,并没有麻瓜发现他的报纸上的图片正在动。

      “魔法部长汤姆·里德尔推进麻瓜和巫师关系的改革……”凯瑟琳凑过去看着汤姆正在看的报纸左手边一个板块的内容。“嘿,魔法部长就是不一样,现在报纸上几乎每天都有你的名字。”

      “没办法,从政就是这样。每天都在想着如何解决巫师和麻瓜之间的问题……很显然,如果不动用武力,这个问题其实是无解的。”汤姆小声回答凯瑟琳。

      这时,地铁提示又到站了,不少人在这一站下车。凯瑟琳看见一个母亲带着自己的两个孩子走进了车厢,大一点的孩子很快找到了座位,却站在那边没有坐在,小一点的孩子拽着母亲的衣服艰难地上了地铁,险些被人流冲散。

      “塔拉,哥哥帮你占了座位,去坐着吧!多姆,扶好扶手!”那个母亲说道。

      凯瑟琳看向这个母亲和两个孩子。

      那个叫塔拉的女孩跑了过去,然后坐在了哥哥为她留好的座位上。那个母亲走过去,把水壶递给多姆。

      多姆接过水杯,忽然问:“妈妈,我今晚可以用楼下的浴室先洗吗?每次都是妹妹先洗,但是楼上那个浴室的水又太烫了。”多姆背对着凯瑟琳,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她却敏锐地发现多姆语气里的委屈。

      “她是你妹妹,你应该让让她呀。而且,今天她出了很多汗,不及时洗澡,会感冒。”

      “可是,不能让她用楼上那个浴室吗?”

      “……那你得和她商量,她愿不愿意去楼上洗澡。”

      多姆看向他妹妹。

      “塔拉,我今天想在楼下洗澡。”他干巴巴地说。

      那个金发女孩瞪着蓝眼睛看着她哥哥,她的母亲和哥哥也看着她。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得答应帮我吃全部西兰花,我就和你交换。”

      “成交。”多姆说道。

      ……

      凯瑟琳收回视线看向汤姆,他似乎还在看报纸。

      “我觉得多姆好可怜,就因为他是哥哥,他就得让着妹妹,还得帮她吃西兰花。”凯瑟琳忽然凑到他耳边说道,没想到汤姆立刻轻声回答她,“嗯?谁让他是哥哥呢?”

      “什么意思?”

      “你以前不也是经常把涂了黏糊糊的甜橘酱的面包给我,而且有的还是咬过一口的。”

      “可是你全吃了,我以为你很喜欢的!后面都是特地留给你的!”凯瑟琳拧眉反驳道。

      “……唉。”汤姆叹了一口气,“不,我从来不喜欢甜橘酱。而且什么东西吃多了都会腻——但是当哥哥的就是这样。有得有失。”

      “什么意思?”凯瑟琳问。

      “失去很多……得到……”汤姆的话顿住了,他抬起头看向凯瑟琳,然后把头扭向了另一边。

      “得到什么?”凯瑟琳追问。

      “没什么。”汤姆轻声说道,声音轻到被报站的声音掩盖。

      又过了几站,那个母亲带着多姆和塔拉下车了,再接着,凯瑟琳还想找汤姆继续刚才的话题,但是他怎么也肯继续回答。

      这时,凯瑟琳的目光又看向另外一对刚上车的男女。男士为他怀孕的妻子找到座位,然后在旁边拎着她的包。他们在低声交流着什么,女子时而抚摸着自己明显显怀的肚子,两人露出幸福甜蜜的微笑。

      于是,凯瑟琳又问汤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比你小一届的马尔福和布莱克孩子都快五岁了!”

      “什么?”

      汤姆再次把头从报纸里抬起来,他微皱起的眉头让凯瑟琳觉得不妙。

      小时候,她就听说她哥哥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从级长到男学生会主席,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会控制不住地喜欢他、崇拜他,但是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谈过恋爱,也没有答应过任何人约会的请求。

      她曾经问过他一次有没有女朋友,但他只是皱眉,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这次也不例外。

      汤姆顺着凯瑟琳的目光看向那个怀孕的女子,依旧皱着眉。

      “我没有这样的需求,而且……我很讨厌哭闹的小孩。”

      “噢……”

      “怎么了?你要是有喜欢的人,哥哥支持你。”汤姆看着低着头的凯瑟琳,又说道,对待自己的妹妹,刚才凌厉的气场也缓和下来。

      “没什么。”凯瑟琳小声说道,她轻轻抱住哥哥的手臂。“只是偶尔会想,要是我出生的时候,爸爸妈妈也是这么期待我的到来就好了。如果——没什么。”

      汤姆终于放下报纸,将手臂抽出来抚摸着凯瑟琳的头,然后揽住她,现在他们两个人脸贴得很近了。

      “我看着你出生的。”他悄声对她说道。

      “也许他们不是真心盼着你的出生,但是我是的。”

      “可是,你说你不喜欢爱哭的小孩。”

      “你不一样。你小时候很安静。”

      汤姆说道,看到凯瑟琳依旧有些低落的表情,又补了一句。

      “还要我说多少遍,凯瑟琳?你一直是我的例外。”

      我盼着你的出生,盼着一下班就见到你,就算你哭,我也喜欢。

      作为哥哥,我会失去很多,但同时,我也会得到珍贵的东西——我最爱的人的笑脸——这就足够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番外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