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排球天才》洛青染

15、第 15 章

　　寒川佑仍旧不能完全理解其他人的想法，但他似乎隐约懂了大家为何如此生气。

　　脑中万千想法不断交织，辗转反侧的一夜过去，寒川佑仍旧准点起床。

　　开门就见寒川真也晃动着手中的纸张，笑眯眯盯着他，“我特意熬夜给你总结的交友秘籍要不要？”

　　“我觉得你应该很需要它。”

　　寒川佑懒得搭理他，但错身而过时还是鬼使神差接下了所谓“秘籍”。

　　他现在搞不懂的事情仍旧很多，但他知道自己不喜欢冷冰冰的氛围。

　　他不想和大家争吵，也想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打排球。

　　昨日种种终究还是让他开始动摇，既然现有的模式并不能让他知晓问题的答案，那如果他能按照其他人的想法，是否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寒川佑知道自己有些迟钝，甚至在人际关系上称得上笨拙，但他并非犹豫不决的性格，相反他的行动力非常强，既然有了想法，那就开始行动。

　　本日学校课程已经全部结束，恰逢月度小测试，之前最为担忧的国文测试，现在也不再是他关注的重点。

　　站在排球部更衣室门口，寒川佑深吸一口气，心中默默给自己鼓气，“能做到，可以的。”

　　交友秘籍1：与人交往时要面带微笑。

　　“大家好啊。”寒川佑开门，微笑和室内众人打招呼。

　　三年级已经换好衣服去体育馆了，此刻更衣室里只有山本猛虎、孤爪研磨和福永招平。

　　嘴里叼着巧克力棒的山本猛虎正在系鞋带，听到声音向门口看了一眼，嘟囔：“哦，原来是寒川啊。”

　　等等，是寒川佑？

　　动作一顿，单腿支撑的山本猛虎差点没站稳，难以置信看过去，“寒川？”

　　站在门口的高大青年虽然笑容有些僵硬，但确实在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没有口罩就算了，他竟然是在笑！？

　　巧克力棒直直落地，山本猛虎擦擦眼，没看错！真的是寒川佑！

　　难以置信的山本猛虎扭头，“研磨，你看到没？”

　　没有回应，站在门口维持笑容的寒川佑感觉嘴角有点僵，但是不敢动。

　　同样睁大眼盯着的孤爪研磨，“嗯，我看到了。”

　　山本猛虎：“招平，你看到没？是不是我眼花了啊？”

　　原本正在找外套的福永招平探出头，眨眨眼，竟然向寒川佑竖起意味不明的大拇指，“寒川，你好！”

　　总算收到回应的寒川佑立马接上，“招平，你也好！”

　　“啊啊啊啊！完蛋了！不是幻觉！寒川傻了！”山本猛虎抱头，“啊啊啊啊！”

　　“山本你吵死了！”体育馆内，夜久卫辅喊道。

　　二年级四人组来到体育馆，果不其然，同样笑着和其他人打招呼的寒川佑直接引发所有人的惊讶。

　　“不是啊。”黑尾一只手指着寒川佑，震惊看着夜久卫辅，“你昨天打他脑袋了？他本来脑袋就不太好用，你怎么能打他的脑袋？”

　　夜久卫辅：“我没有！”

　　黑尾：“哦。”

　　“不对，那是昨天的水被灌进他脑袋里了？你们到底对寒川干了什么！”

　　“能不能爱护一下他的脑袋？”

　　站在原地很久的寒川佑：你们说这些难道不应该避着我吗？当我面说这些真的好吗？

　　还有他现在到底是该笑还是不该笑？

　　平日面部肌肉像是坏死的寒川佑，现在只想将笑容纹在脸上。

　　时不时瞅他一眼的孤爪研磨，“寒川，你不累吗？”

　　笑容逐渐消失，寒川佑呼出一口气，无比认真点头：“累。”

　　“寒川同学你…”孤爪研磨突然笑了，“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寒川佑倒是惊讶看向孤爪研磨，若有所思：“研磨你也会笑吗？”

　　笑容逐渐消失，研磨：“有没有可能，我是正常人。”

　　黑尾等人还在争论到底是谁把寒川佑打傻了。

　　对研磨有新发现的寒川佑心情却突然变得有点微妙，他原来一直觉得研磨和自己性格差不多，也是不擅长与人交流的人，现在感觉或许…研磨只是自己不想与人交流？

　　可能是他对研磨判断有失误，说不定研磨本质上也是活泼的性格？

　　孤爪研磨：那倒没有，不要脑补。

　　“对了，昨天研磨你说你会发烧，现在还好吗？你昨天有发烧吗？”

　　话题转化有点快，没跟上的孤爪研磨：“嘛…还好吧…”

　　寒川佑还特意带了退烧药和维生素，现在才想起来刚刚忘记给研磨了，“研磨，我带了…”

　　“夜久！”

　　“寒川！！”

　　怒气冲冲进体育馆的直井学，人未到，声先到。

　　直井学今天开开心心来到学校，结果人刚坐下就被教导主任叫走了。

　　教导主任昨晚值班，校园日常巡逻时发现体育馆灯还亮着，以为是孩子们在加训。

　　想到排球部进军全国大赛的都还如此努力，就想进来慰问夸赞大家。

　　结果一进来发现里面简直乱成一团，地板上到处是水还不说，人还在吵架。

　　这是进军全国大赛的球队应该发生的事吗？

　　教导主任对直井教练严肃表达了自己的不认可，做完深刻检讨的直井教练现在可不是得来找罪魁祸首算账。

　　劈头盖脸将两人一顿臭骂，就连队长黑尾因为监督不力也没被放过。

　　等三人被放过时，寒川佑已经被骂蒙了。

　　而更蒙的在于猫又教练接下来的话，“接下来两人一组训练，寒川和夜久一组。”

　　寒川佑：…

　　夜久卫辅：…

　　两个昨天吵架，今天还未开口说过一句话的人突然分到了一组，就算是寒川佑现在也想说，教练，你觉不觉得我们两人现在一组很尴尬？

　　“站那里干嘛！”直井学见两人站那里不动作，立马催促，“还想打架是吧？”

　　“没有。”夜久卫辅和寒川佑异口同声。

　　突然的默契让两人惊讶看了彼此一眼，然后又齐齐转开视线。

　　摸着下巴的猫又教练哈哈笑了，“看来吵一架也不是坏事。”

　　想到教导主任的黑脸，直井学提醒：“教练！”

　　猫又育史：“别担心，晚上喝酒我会喊上你的。”

　　直井学：教练，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距离全国大赛还有一段时间，音驹的备赛任务并不轻松。

　　本以为接下来会和其他学校密集举办交流赛，然而教练们却直接告诉他们，接下来的重点是队内训练，不会有交流赛。

　　比如今天，就是两人制训练。

　　音驹训练往往很少采用两人制，最近倒是一反常态。

　　寒川佑一直觉得排球教练很神奇，今天发现音驹的排球教练更神奇。

　　两人制本就不好打，换位置是什么操作？

　　换位置就算了，换的如此极端是什么操作？

　　“没有发球，夜久当攻手，寒川当二传。”双手背在身后的猫又教练笑眯眯道。

　　“黄队研磨当攻手，山本当二传。”

　　原本还在打趣寒川佑和夜久卫辅的山本猛虎：…

　　这是练习吗？这真的不是对他们的惩罚吗？

　　“喂喂，研磨，感觉他们要完蛋了。”寒川佑和夜久卫辅脸色一个比一个黑，山本猛虎都有点替他们担心了。

　　孤爪研磨叹气，无奈转身：“还是先担心我们自己吧。”他们组合的情况并不比对面要好多少。

　　“但我们应该比他们强点。”

　　直井学走到猫又教练身旁，忧心问：“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猫又教练：“没问题，他们自己会解决的，你看这不就开始沟通了嘛。”

　　寒川佑主动走向夜久卫辅，他不是不能打二传，而是他二传水平一般，而且确实不了解夜久卫辅的进攻能力。

　　交友秘籍2：要主动与队友沟通。

　　新手二传寒川佑：“夜久…前辈，你要什么传球？”

　　已知球网高度2.43米，已知夜久卫辅身高1.59米，新手二传本想问他高球能打吗，却在开口瞬间情商上线了一次。

　　夜久卫辅都做好了被寒川佑一句话噎死的准备，结果竟然是正常问题？

　　不过正常问题他现在也没法回答，作为专职防守的自由人，夜久卫辅还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传球，“都行。”

　　世界上最讨厌的词语除了随便以外，也必须加上都行，寒川佑心中默默腹诽。

　　由于是两人制，球场范围被直接减半，取得先攻权的山本猛虎双臂直接将球垫给研磨。

　　场中四人没有一个适应了现在的情况，看着山本猛虎垫来的球，本能让研磨站在原地抬起双臂。

　　“研磨，你是攻手！”场外的黑尾提醒。

　　孤爪研磨额头上突然出现黑线，想要跳起已经来不及，更何况对面虎视眈眈的两位已经做好了拦网准备，研磨叹气。

　　仰头看球，排球落入十指间，何其标准…何其标准的传球姿势。

　　“不违规吗？”

　　寒川佑还来不及看裁判是否判对面违规，空中霎时划过一道弧线。

　　夜久卫辅本能想向后飞扑，突然又想起来他现在是攻手，瞬间僵住。

　　“哈哈哈哈，很好，很好。”猫又教练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这场练习看来会非常有意思。

　　排球直直落下，寒川佑看向当裁判的直井学：“研磨那也行吗？”

　　虽然好像也确实是进攻，但真的算攻手的进攻吗？

　　对比，孤爪研磨表示：“二次进攻不也是进攻。”

　　直井教练最终认可他的想法，吹哨示意黄队得分。

　　违规不违规另说，僵在原地的夜久卫辅疑惑，“防守应该没要求吧？谁来防守应该都行？没有限制非要是谁？”

　　直井教练点头。

　　“那刚刚不是白白丢了一球啊啊啊！”竟然可以？

　　夜久卫辅突然难以接受，“刚刚我能救回来的，我的错啊啊啊。”

　　开局丢分，自己队友还陷入自责？

　　交友秘籍3：要在队友难过时送上安慰，让对方放下负担。

　　参考其他人过往的模样，寒川佑脸上再度出现微笑，右手轻轻放在夜久肩上，“夜久前辈…”

　　还不等他开口，夜久卫辅直接打断，“寒川，虽然不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你把笑容收一收，很僵硬，总感觉你下一秒就会嘲讽我。”

　　寒川佑立马收回笑容，“好的。”

　　收完微笑，寒川佑还想继续：“夜久前辈…Don't…”

　　总感觉寒川佑状态有点诡异，夜久卫辅：“什么？不要什么？不要接球？还是不要打球？”

　　寒川佑认真脸：“不要在意。”

　　什么？

　　这下是真诡异了！

　　夜久卫辅连连后退三步。

　　这是谁？

　　这是昨天晚上还和他吵架，言辞凿凿各有各职责的人吗？

　　一晚上而已，到底发生了什么？

　　夜久卫辅突然有点心虚，试探性开口：“寒川…”

　　“我昨天没打到你脑袋吧？”

　　“还是昨天的水真灌进你脑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