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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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听错吧，他说的是谁？”
“洛为澈？他不是死了吗？”
“真的假的，同名同音吧？”
“你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
“什么叫发现了他的踪迹？死的活的？妈呀，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现场炸开了锅，一度朝着不可控的方向疾驰而去。湛野眼神示意好几下，都没能把场面压下去。
彭坚咳嗽一声，重新把握局面：“我知道各位一定有很多疑问，现在给个机会，大家问，我解答。”
话音方落，一个穿着异能行动队队服的身影刷地就站了起来：“彭部，你说的那个人是我们的大队长吗？不是同名同姓？”
即使真正的大队长坐在面前，这样的措辞似乎不够尊敬，也没人纠正他的表述。提起“大队长”，所有人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同一个人。
而这名成员显然问出了此时此刻所有人最想知道的问题。
彭坚点头：“是，我说的洛为澈，就是大家心里想的那个人，异能行动队前任大队长，消失五年，不知去向。”
全场再次鸦雀无声。
又一人站了起来打破沉默：“彭部长，洛大队长不是因公殉职了吗？”
他一脸疑惑，仿佛自己比旁人多了一段记忆。
彭坚说：“这只是我们对外面的说辞。实际上洛为澈失踪了，生死未卜，这些年我们都没有找到他。”
立刻有人站起来表示不满：“既然无法确定他的生死，为什么盖章他死了？为什么任凭谣言满天飞？为什么要给他举办葬礼？你们这样做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人射去，俞未燃也不例外。他露出惊讶的表情——因为站起来为洛为澈打抱不平的人是雷高明。
雷高明吼出了部分人的心声，很快就有异能行动队的队员接二连三起身，向彭坚、罗世儒发出厉声的质问。
“彭部，这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洛队没死，为什么要欺骗大家？”
甚至有人尖锐地说了一句：“你们就是想扶湛野上位取而代之吧！”
这话让气氛再次变得怪异。
俞未燃认得他，他是支援组的，是洛为澈的死忠粉，刚入队那会做事莽撞，常常闯出不少祸，有一次执行任务险些变成残废，是洛为澈救了他，亲自将他带回总部。从那之后，他就扬言誓死效忠洛为澈。
雷高明猛地起身又默默坐下装作鸵鸟，俞未燃问他：“你怎么不说了？”
雷高明面红耳赤，不知是激愤尚未褪去还是羞怯后知后觉涌了上来，用蚊呐般的声量说：“应该没人注意到我说了什么吧……”
俞未燃诧异地说：“你当大家耳朵聋吗？”
雷高明：“……”脸涨得更红了。
彭坚让纷争烧了一会，才不紧不慢开口：“其实当年我们并非一无所获，曾收到过关于洛为澈的消息。”
俞未燃笔尖一顿，轻轻抬眸。
“根据线索我们锁定了洛为澈最后出现的地方，然而在我们赶到之前，那边爆发了海底地震，海啸淹没陆地，并对当地的海洋生态造成了严重污染，我们不得不止步，线索也断了。几周后，国际救援行动队说在那里找到了洛为澈的遗物，他本人很可能遭遇不幸。在对外公布死讯之前，我们以各种方式向他发送信号，但都石沉大海。”
俞未燃想起了几年前轰动一时的新闻——在地球的另一边，地震引起了一场重污染。那次污染实在太严重，异能行动队也抽调了几人去支援，俞未燃原本要被外派出去，却接到临时任务，最终没有去成……那竟是他离洛为澈最近的一次？
可是，既然洛为澈死了，为什么现在又出现了？他还是原来的那个洛为澈吗？他消失的几年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众人心头疑惑不断冒泡，有人实在忍不住，直接问了出来。
彭坚说：“我们现在无法确定。洛为澈回来之后，我们一直尝试联系他，可都没有收到回应。”
一直没说话的罗世儒突然开口：“彭坚，你这是什么意思？”
“别急，罗副部，我还没说完。”彭坚抬手阻止他，“其实当年失踪的，不止洛为澈一人。”
“研究所的李华教授，鼎鼎大名，想必大家都知道。李华教授是最早研究感染者的领头羊，当年第一次出现感染者事件，他就带头成立了专项组，这些年哪怕退休了，也常到研究所帮忙。然而这样一位德高望重享誉国际的教授，五年前消失后，至今都无人知道他的去处。这个时间点未免太巧了，对吧？”
研究所众人铁青的表情表明彭坚所言不假。
原来李华真的失踪了？不是隐退？这些年的传闻都是真的？明明是一件轰动全球的大事，研究所为什么选择隐瞒？
彭坚语出惊人：“可能有些人不清楚，李华曾担任洛为澈的老师，两人关系匪浅。经过调查，两人是同一天失踪的，一并消失的还有一份核心文件——关于异能者感染的报告以及治疗数据，这也是我们这些年没有对外公开异能者感染消息的主要原因。”
彭坚已经将话说得很明白了：洛为澈的消失不是意外，而是蓄谋已久，他和他的老师另有图谋。
所有义愤填膺的声音消失了，没人敢站出来反驳和质问，因为他们都意识到这不再是一件简单的失踪案。如果彭坚所言为真，那么洛为澈面临的将是私逃罪和背叛罪，为他发声的人都会成为他的犯罪同伙。
雷高明脸色惨白，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看向俞未燃。俞未燃平静的冰块脸上当然没有答案，他懊恼地回过头，怪自己多此一举。
众人哑言，彭坚又丢出一颗炸弹：“我今天来也是想跟大家商量商量，对于洛为澈这种不归队、违反纪律的行为，是否可以下一个通缉令，把他给‘请’回来，好好地问一问？各位觉得怎样？”
此话一出，如热油下锅，引得全场哗然。彭坚话音方落，俞未燃手里的签字笔就不小心弹飞了出去。
俞未燃出手，几乎没有失误的时候。
这次也一样。
笔盖越过数十人，正好飞向彭坚，又正好砸中他的脑门，让现场再度瞬回到诡异的寂静中。
“……”
俞未燃：“抱歉。”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看来，彭坚的视线也落在他身上，似乎辨认了一小会，认出了他的脸，带着一丝惊讶说：“未燃？刚才没认出，原来你今天也来了。”
雷高明纳闷极了，在底下搞小动作：俞未燃怎么回事？彭部长怎么会认识你？你犯了什么事？
答案来得比想象中更快。彭坚说：“你来得正好。据我所知，你在异能行动队的时候跟洛为澈关系不错，当年也是他极力举荐你去参加青训营，这次他回来，有没有跟你联系过？”
雷高明惊掉下巴了。明明每个字他都听见了，为什么他好像听不懂了？什么叫“你在异能行动队的时候”？什么叫“极力举荐”？什么叫“参加青训营”？这他丫说的是俞未燃吗？难道不是哪位他未曾谋面的俞大哥吗？
他转头盯着俞未燃看，快要将他的脸盯穿。俞未燃却还是那一副风平浪静的神色，从容不迫地回答：“我们之前确实有过一些交集，但我已经不在异能行动队了，他就算回来，也不会联系我吧。”
说得也是，如果洛为澈真的为了一己私利，以俞未燃现在这个地位，帮不上什么忙，洛为澈也不该找他。
彭坚没有起疑，点点头说：“过去这么多年了，很多东西确实不好说。以前他是我最信任的得力干将，说真的，在他离开之前，我都想着要把他拐来我的办公室工作。然而现在他是什么样，还是不是从前的他，我都不敢轻易保证。”
彭坚现场颁布了通缉令，要求在十天之内将洛为澈找出来，任何瞒而不报的行为都将成为其共犯的证据，会受到卫生部的审判和责罚。在场没人能够料到，他们以为的一次普通例会，会变成对洛大队长的追捕。在今天之前，如果有人让他们去逮捕洛为澈，谁都会真心实意骂一句你脑缺吧。
在此期间，俞未燃的手机接连不断收到新消息。
洛为澈：结束了吗？
洛为澈：还没结束？
洛为澈：这会有必要开这么久吗？
洛为澈：又在啰里吧嗦说什么?
洛为澈：好饿。
洛为澈：有点想念咱们以前吃的炭烤牛小肠了。
某人浑然不觉，还在给他发消息，暗示自己还没吃晚饭，在等他回来。
俞未燃默不作声熄灭手机屏，没有做出任何回复。洛为澈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全国通缉，昔日的伙伴都会成为他的“敌人”。
俞未燃也不例外。
散场之前，彭坚说，他最近得到消息，洛为澈近日似乎出现在京都，监控录像捕捉到了疑似他的身影，在座的各位可以多留心，注意身边人，有情况随时上报。
开会之前的气氛有多活跃，结束的时候就有多凝重。人是精神抖擞地来的，却是愁眉苦脸地走的。
只有雷高明满脸不可思议，紧踩着俞未燃的步伐，追在他耳边刨根问底：“你等等！俞未燃，你真的认识洛为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