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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蹭陆铮饭 “侯府亏待 ...

  •   阮秋棠沉默良久,老夫人迟迟没有得到回应,有些不满地蹙眉:“阮氏,你可有别的话说?”

      阮秋棠瞬间回神,如坐针毡,红唇微张,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老夫人见她这副反应,语气更加不满:“你若不愿意,大可直说,显得老身这个婆母好似在逼迫你似的。”

      阮秋棠终于是缓过神来,找回自己的声音:“婆母,可是心中有了合适的人选?儿媳没有意见,若是好的,儿媳愿意替侯爷收入房中。”

      老夫人眉间沟壑瞬间舒展开,眼底半信半疑:“你说的,可是真的?”

      阮秋棠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自然是真。”

      老夫人这才满意地开口:“此事倒也不急,我瞧花枝那丫头就不错,以前在老身院里也埋没了,如今人在柳姨娘处伺候,与侯爷有接触的机会多,说不定哪天就成了好事。”

      “花枝那丫头守礼知节,老身觉得她能有这个福气。”

      看来将花枝指派给柳含眉,不是老夫人的临时起意,她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花枝塞入侯爷的院里。

      柳含眉肚子大了,晚间伺候侯爷到底力不从心,而眼前又有个可心的丫头,干柴烈火,难免不会擦出火花。

      阮秋棠深吸一口气,摸了把还未隆起的肚子,笑容乖觉:“既然婆母有了安排,儿媳等着好消息便是。”

      老夫人倒出心中所想,说了些照顾好自己身子,以及柳姨娘肚子的话,便不再留客。

      阮秋棠也闻不惯檀香的味道,胃里不住翻滚,便顺势退下了。

      等出了念慈院,终于坚持不住,跑至花圃处,弯下腰止不住干呕起来。

      冬雪忙跑过来,温柔轻拍她的后背,眼神关切:“夫人,你还好吧,是不是老夫人屋里的香味太重,奴婢闻着都有些犯呕心呢。”

      阮秋棠过了犯呕劲,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这才有些缓过起来:“幸好老夫人免了晨昏定省,刚才真怕在老夫人跟前失态。”

      冬雪语气更加心疼了:“老夫人也是,夫人怀孕辛苦,现在还害喜,怎么还提给侯爷纳妾之事?”

      阮秋棠手指紧了紧帕子,想到纳妾一事,委屈又漫上心头。

      不过很快她说服自己,她是当家主母,理应有容人的雅量,柳含眉她都忍下来了,还怕别的妾室吗?

      且花枝也算知根知底,是侯府的家生子,卖身契都在侯府,即便日后成了姨娘,想来也不会翻多大的风浪。

      老夫人这么为花枝打算,想来也是心疼秦嬷嬷的缘故,否则也不会特地关照花枝了。

      她道:“此事在落地之前,休要再提,免得坏了侯爷跟花枝的名声。”

      若是从她院中传出一些风言风语,想来老夫人也不会饶恕她,老夫人好面子,从她院中出去的人,即便要成为姨娘,也必须名正言顺。

      阮秋棠跟老夫人说了一会子话,便有些累了,由冬雪扶着回了雅苑。

      一大早,各铺掌柜的,便将账目递到她跟前,她休息片刻,便摊开账目看起来。

      还有府内的账目,每月开支她都要过目,如今添了柳姨娘这一房,她按照规制给她月例银子及开支,想来也不会出错。

      午间,她看完一本,揉了揉酸胀的腰,打算出去走走,理理混乱的头脑,这时冬雪拿着信封走了进来。

      阮秋棠拆开一看,原来是王嬷嬷送来的。

      看字迹,像是母亲写的。

      “吾儿秋棠,自那日你回家中提及外室,为娘便自作主张派人去边关询问,如今一月有余,终于有了回音,而正巧此时吾儿发信家中...”

      看至此处,阮秋棠眼眶一热,她没有想到母亲居然如此为她着想,她当时还没想到这一层,母亲就已经给她去办了。

      接着往下看,她是越看越心酸。

      原来,柳姨娘当真是救了萧陌尘,还花钱给他治病,等到病治好,柳姨娘因着耗费家财,引得前婆家不满,将人赶了出去,流落街头幸而被萧陌尘所救。

      萧陌尘从此便将人带在身边,而他身边的人,并不知他已在京城成家,还以为柳姨娘会成为他明媒正娶的娘子。

      虽未三媒六聘,但萧陌尘许诺会迎她进府,让她不必吃苦。

      只是后来圣上招他回京,萧陌尘回京后,柳姨娘便查出有了身孕,为了腹中孩子,她便不得不长途跋涉来到京城。

      阮秋棠放下信纸,心中不免有些唏嘘。

      自萧陌尘回京第一日起,从未在她跟前提过柳含眉。

      她甚至猜想,如果柳含眉没有寻上门,他会去接她进府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

      那段日子对萧陌尘与柳含眉的影响是不同的,对萧陌尘来说,不过是段风流事,且对方是个寡妇,带进京恐惹人笑话。

      但对柳含眉却是不同,萧陌尘是她的天,是她先夫去后,唯一的生存支柱,又查出怀有身孕,怎么不为腹中孩子拼一把?

      是当无名无分的私生子,还是名正言顺侯府的孩子,想必柳含眉心中还是有数的。

      世事弄人,半点不由人,事实当真如此。

      萧陌尘没去接的人,到底还是寻上门来,并且靠着肚子登堂入室。

      阮秋棠将纸递给冬雪,吩咐道:“烧了吧。”

      她虽然提前做了点准备,但显然还是准备少了,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之间的情谊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至少这救命之恩她就没有想到。

      阮秋棠顿时感觉有些头疼,心口也是堵堵的,有些想出去透口气,便吩咐冬雪道:“备车,等下去百鲜楼。”

      提到百鲜楼,冬雪眼前一亮:“夫人是想念松鼠桂鱼了吗,奴婢上次尝过,那味道一直念念不忘。”

      许是怀孕的缘故,阮秋棠一直觉得嘴里没味,想到松鼠桂鱼那酸甜口味,不免有些意动。

      她点了下头。

      *

      百鲜楼是京城最出名的酒楼,招牌菜有好几道,松鼠桂鱼与红烧狮子头,便是其中两道。

      阮秋棠第一次来尝的时候,就觉得对她的口味,之后她便成了这里的常客。

      小二见到她,笑脸相迎:“侯夫人,您可有阵子没有来了,还是老规矩,楼上雅间?”

      冬雪笑道:“是的,楼上雅间。小二,最近生意可好,瞧着很是热闹的样子?”

      小二嘴巴也甜:“托了夫人的福,生意一如既往,我这双腿啊,每天躺在床上都是酸软的。”

      说话间,便来到二楼的雅间,一楼的大堂很是热闹,人声鼎沸,到了二楼,清净了些,阮秋棠也感觉到有些饿了。

      小二原本轻车熟路地带着阮秋棠去她常去的雅间,却不想一敲门里面居然有了人,正欲带她去别的雅间。

      阮秋棠听出里面男人的声音,便直接道:“不必了,就这间,小二你去忙你的吧。”

      等小二走后,她便直接推开门,里面坐着的男人抬眸,目光冷冽,深如寒潭。

      阮秋棠挥手让冬雪退下,随后对站在一旁伺候的砚风道:“砚风,你也下去吧,我有话与兄长说。”

      等随侍的人都退下后,阮秋棠毫不客气地挑了把椅子坐了下去,面对满桌的美味佳肴,不咸不淡地开口:“兄长真是好兴致,这么多菜如何吃得完,不如妹妹帮你如何?”

      她对吃剩菜没兴趣,不过看到这一桌子还未动几筷的样子,想来菜也是刚上桌。

      百鲜楼菜是好吃,但价格也贵,能不掏自己腰包便是极好。

      所以,她厚着脸皮,拿起一旁的布菜用的公筷,毫不客气地夹了一块松鼠桂鱼的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陆铮没有料到她不请自来,还如此不客气,放下筷子,语气讥诮:“侯府亏待你了,蹭饭蹭到我头上?”

      阮秋棠言语不落下风:“到也不是侯府亏待,只是如今姨娘进府,多了两张嘴,我身为当家主母,自当以身作则,能省则省。”

      陆铮冷笑:“侯府还没落魄到,不能再养两张嘴吧?”

      阮秋棠双手一摊:“这还得托兄长的福,若不是兄长,姨娘也不会今日就进府,害得妹妹没有准备,这个月开支自然就紧巴巴的。”

      她说得可怜兮兮的,像是来蹭饭的小猫,慵懒随性,连蹭饭都像是施舍给人的荣幸。

      陆铮修长手指不受控地将松鼠桂鱼往她跟前送了送,阮秋棠瞧见,以为是被她碰过,陆铮不愿再碰,便翻了个白眼,指着红烧狮子头道:“兄长,妹妹还要那个。”

      陆铮想忍住,但手却快一步将狮子头送到她眼前。

      送完,他就收回手指,放回桌底下,五指握紧,青筋毕露。

      阮秋棠冷哼,没有客气地照单全收。

      既然嫌弃她吃过的,那他就不要吃了,她随后每一道价格不低的菜,都动了一筷子,只给陆铮留了盘可怜的青菜。

      她心中得意,虽然陆铮坑了她一把,她也算膈应了他一回。

      这么一想,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却不想,陆铮并没有如她所料地只吃青菜,还动了其他的菜。

      阮秋棠有些惊奇地瞪着他,刚刚不是还嫌弃她的吗,怎么现下又不嫌弃了?

      陆铮被她瞪得有些莫名其妙:“这菜是不够吃?”

      阮秋棠努努嘴:“我只是来蹭饭的,哪里敢提要求。”

      陆铮有些无语,好似他能亏待了她似的,从小都大,他何曾亏待过她一回?

      稍稍填了肚子后,阮秋棠开始进入正题:“话说兄长真是好手段,居然不声不响入了长公主的眼,不仅让姐姐在赏菊宴上大放异彩,还让柳姨娘提前进侯府。兄长这手段,妹妹当真是佩服哪!”

      她这话听着不阴不阳的,但陆铮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好话,心口堵了下,放下筷子,好声好气解释:“柳姨娘擅闯赏菊宴,我毫不知情。”

      “呵,”阮秋棠讥笑,“兄长自当官后,没有以前坦荡了。你即便承认柳姨娘是你安排的又如何?这一局是我输了,我还不至于为了此事,不顾我们兄妹之间的脸面。”

      陆铮闻言,苦笑一声:“看来为兄不承认也是不行了。”

      哼,装腔作势。

      阮秋棠真恨不得回到小时候,当年她一有不顺心,就罚这位异性兄长去干下人活,要么砍柴挑水,要么洗衣施肥,要么就是上树掏蛋,要么就是给她当人型靶子。

      总之,怎么磋磨他怎么来。

      如今,她也就只能耍耍嘴皮子,连真正惩罚他的手段都没有。

      原本感觉有些饱的肚子,感觉还能再填些,她要狠狠吃完,要么让陆铮吃不饱,要么就让陆铮耗费钱财再买别的菜。

      总之,她要让陆铮不好受!

      想法刚落,突然外面从哪传来一道惊呼声:“杀人啦。”

      陆铮刚刚还略轻松的脸,顿时沉了下去。

      与此同时,厢房的门“砰”地身被人从外面撞开。

      四五个身着夜行衣之人,举着寒光凛冽的大刀,眼神阴狠地看向陆铮。

      阮秋棠被吓得呆住,手中的筷子更是“咔嚓”一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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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我与太子青梅竹马,口口声声说要嫁给他。 但我嫁给了太子他爹,并设计把他贬去边关。 我以为我与他此后老死不相往来。 直到有天,皇帝驾崩,太子他回来了... 《惹东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