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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你给我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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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的路上,萧知砚与祁和坐在马车里,早上出发得早,两个人都闭着眼睛补眠,没人提昨晚的事。
萧知砚披一个素色披风,身下放着皮毛垫子,普通人坐上去肯定要上火,但他毫发无伤。
他不时睁开眼睛偷瞄一眼祁和,祁和昨晚确实醉了,今天的状态倒是好不少,但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昨晚的事。
萧知砚得逞了好多次,等他再睁开眼,祁和忽然睁开了眼。
萧知砚被抓了现行,他的视线尴尬地停住。
祁和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他掀开车帘朝外看了看,对萧知砚说:“再走十里,停一下,去拜访一位大夫。”
萧知砚愕然,匪夷所思地看着祁和。
首先,他完全没提到昨晚的事,似乎全然不在意或者不记得,裤子还没脱便不认账了,其次,他要带自己去拜访大夫。
萧知砚大脑飞速转动,祁和放下帘子,“我听说这地儿有一位远近闻名的神医,专治疑难杂症,可能他的医术比不上墨大夫,但是大夫和病人之间也讲究缘分,死马当活马医试试,说不定有用。”
马车颠簸,在不平的石子路上缓慢前行,萧知砚恍然大悟,“这件事你是不是出发前就计划好了?”
“我先前听说这小地方出神医,穷乡僻壤的地方未必没有高人,试试不亏。”祁和温声说。
萧知砚似乎确定了,他喉咙轻轻滑动,拢着披风说:“我这病没招。”
祁和声音立马变得冰冷,“人永远不能放弃希望,你为什么不想着好好活下来,我不相信会有人不渴望生命。”
“我想,但是失望太多次了,其实墨大夫已经做了很多尝试,也问过太多别的所谓神医,没用的。而且我每天脑子里有太多事情,支离破碎的山河,勾心斗角的朝堂,权力的流向,还有你的明天,似乎没有时间再去想别的事了。”
祁和沉着脸,“我的事不用你想。”
“祁和,权力总会有交接的时候,那一天到来时,你将何去何从?”萧知砚眉目间浮起忧色,“本来我与你同样面临这个问题,但看眼下,我不需要面对了,可以后无论是太子还是信王上位,你都不会善终,至于平王,我说不准。”
祁和心里的纹波忽然翻动,“你不是看好平王吗?”
“我不彻底相信任何人。”萧知砚说完,闭上了眼睛,假装休息。祁和看他闭上了眼睛,也不再问。
没休息多久,萧知砚再次睁开眼睛,伸脚踢了踢祁和,“你昨晚喝多了,不好奇晚上做了些什么?”
祁和眉头先皱起,然后睁开了眼睛,困惑的眼睛虽然天真,但十分迷人,萧知砚确信祁和忘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祁和斟酌着问:“我感觉自己没做什么,难道我做了什么吗?”
萧知砚笑:“早知道你酒醒会忘记一切,昨晚应该趁机对你这样那样。”
祁和眸色渐深,漆黑发亮的眼珠盯着萧知砚,马车忽然停了下来,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到地方了!”
祁和看了萧知砚一眼,率先下马。
萧知砚从马车上下来,一怔。
这大概是个人烟稀少鸟不拉屎的地方,放眼望去没几户人家,眼前只有一座破旧的茅屋。
茅屋后面不远处,是一座巍巍大山,正值盛夏,山上郁郁葱葱。
萧知砚可能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他怔愣半天,立马化身虚弱病人,喊祁和:“不扶一下病人吗?”
祁和回头看他,走过去抓住他的胳膊。
萧知砚心满意足道:“我五脏六腑受损,有时候真是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萧知砚披着披风,双眼眯成一条线笑着,祁和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此人像狐狸,狡猾奸诈,真真假假分不清楚。
此刻的萧知砚就像一只披着披风的狐狸,被人搀着走向那座破败的小屋。
小屋虽破,走近门口却全是人。
不少人跋山涉水来求医,可见大夫医术高明。
萧知砚扭头问祁和:“你帮我约私客服务了吗?”
祁和眨了眨眼,茫然地看着他。祁大人平时完全不混市井,对此一无所知。
萧知砚秒懂,“好吧,看这形势,不是私客,也不可能是上客,快先排队抢个位置。”
两人一排队排了半天,神医没看上,先等到了喝药的点。
车夫为他端来一碗药汤,“公子,这是出发前一天熬好的,快喝了吧。”
萧知砚瞪大眼睛看着祁和,“什么情况?”
祁和幽幽道:“我把药熬好后放入罐子里,拿冰块冰着,你快喝吧。”
药味儿刺鼻难闻,四周的人纷纷在鼻前扇风,不少人同情地看着这位貌美的病美男,不仅大夏天穿披风、需要人扶,连看病的途中都要喝药,怕是病入膏肓了。
萧知砚感(难)动(受)的想要落泪,他端起药碗,犹豫不决间,小药童喊他们进屋。
萧知砚立马放下药碗,交给车夫,“看完神医再喝。”
他催促祁和,匆匆进屋,屋里药香四溢,但神奇地不让人感到作呕,反而有种镇定安神的作用。
药童们忙碌地在外堂抓药,掀开门帘,里面坐着一位白发苍苍但精神极好的老人,目光似鹰一样锐利。
大夫抬头看了萧知砚两眼,示意他坐下伸手,闭上眼睛开始号脉。
祁和将一锭元宝放在桌上。
大夫人看着老,耳朵真好使,“我的规矩,能治才收。”
“请老先生尽力。”祁和说。
“生辰八字。”大夫开口问。
萧知砚看向祁和,似乎在问:你给我找的是大夫还是算命的?
祁和偏头,准确地说出了萧知砚的生辰八字。
萧知砚瞪大眼睛,“你平时是不是偷偷替我算过命?”
祁和看着他,“记住你的生辰八字很难吗?”
“你脉象很虚,五脏六腑均已受损。”大夫睁开了眼睛,看着萧知砚,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我看不了你的病。”
大夫说完,顿了一下,把元宝推远,又说,“我也看不了你的八字命格。”
“......”
萧知砚一时无言以对,他眼里似乎短暂落寞了一下,而后扯出一丝笑容。
言语间,一阵风吹开门帘,两个蒙面大汉风一般从门外冲了进来。
剑光凛凛,杀意逼人。
剑锋直指萧知砚而来,萧知砚耳尖轻轻一动,依旧看着大夫笑,他看着弱不禁风,抬脚却勾起一旁的空凳,毫不费力地朝身后扔去。
两名杀手忙闪躲,合力用剑劈开椅凳,椅凳一分为二,木屑满室飞舞,眨眼间,他们分别从左右两侧再度朝萧知砚杀了过来。
大夫见此情景,并未吓倒,他岿然不动,只是皱眉沉思,祁和霎时站了起来,几乎没有思考,挡在萧知砚右侧。
剑锋极速驶来,祁和带着萧知砚左躲右避,萧知砚抬脚踢开左侧飞来的人,转身搂着祁和转了个圈,自己挡在了前面。
萧知砚伸出两只手指夹住剑锋,剑身像纹波一样震开,他用力将剑掰弯,高抬腿一脚踏向身前人的前胸,轻松夺过他手里的剑。
“大夫,不好意思,那枚元宝赔你。”萧知砚占了上风,并不恋战,脸色冷肃,带着祁和匆匆往外走,“我们走!”
然而,门帘被掀开,萧知砚忽然停了下来,外面还有八个黑衣人。
病人们瑟瑟发抖,该逃的逃,逃不了的躲在角落里看戏,萧知砚把祁和护在身后,一步一步往前走。
萧知砚冷冷地说:“我不想伤害你们,你们如果现在离开,我会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你们是谁派来的?”祁和也问。
为首的黑衣人大笑一声,“你们不需要知道太多,大家上!他现在身体虚弱,大夏天又穿披风又喝药,抵抗不了多久!赏金很多,不需要抓活的!”
“等一下!”萧知砚眼风如刀,随即笑了笑,“我确实身体不好,但我可以给你们赏金,保证比别人给得多,是谁这么狠心,连活的都不要?”
“别废话!杀这种菜狗不要犹豫!”
萧知砚叹一口气,抬手说:“我不是菜狗,幕后主使应该没有告诉你们我是谁,我是宁毅侯萧知砚。”
“哈哈哈哈哈哈.......”众人一愣,继而开始爆笑。
四周看热闹的百姓也瞬间炸开了锅,听说书先生讲过不少宁毅侯的事迹,魁梧英勇的将军怎么可能是这幅病恹恹的小白脸样子!
世风日下,怎么什么玩笑都敢开?骗人啦!
“兄弟们,别听他放屁,上!”
八个黑衣人瞬间扑了上去,萧知砚握紧刚才抢来的剑,他预感此事不会轻易结束,果然。
萧知砚一手抓着祁和,一手执剑,谈判无效,他脸色霎时变了,以祁和为圆心与人厮杀,小院里尘土飞扬,刀光剑影间刀刀见血。
一个黑衣人,两个黑衣人,三个黑衣人......都倒下了。
剩下的人犹豫着不敢上,眼前病弱的男子不是身体虚弱吗,如此强悍的战斗力是怎么回事!
看客们原本以为萧知砚和不会武功的祁和必被打得满地找牙,但他们此时瞪大了眼,窃窃私语。
“是我眼花了吗?”
“他怎么那么会杀......人!”
“他该不会真是宁毅侯吧!”
“这身手太快了!帅!”
......
黑衣人们犹豫的时候,萧知砚找准时机,一鼓作气,他将祁和轻轻推到一旁,一手背在身后,独自执剑迅速朝五个人杀了过去,剑气纵横,剑锋所至似疾风骤雨,不出片刻,所有黑衣人七倒八歪躺在地上。
萧知砚咳了一声,剧烈的活动让他血气上涌,但唇色依然惨白,他身上弥漫着好久未闻的血腥气,浓烈到掩盖了药香,在一片哀嚎声中,他沉着脸走到瑟瑟发抖的车夫身边,抬手拿起药碗,将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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