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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是我一生最美好的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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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LB(世界法律排行榜)将于明天下午六时在美国纽约举行颁奖仪式……”各大电视台都在播报关于WLB颁奖盛典的事情,这是WLB第六十四届颁奖典礼,这六十多年里,从未有华人被提名,也从未有华人获奖,但是今年这次打破了WLB六十三年来无华人获奖的历史。
纽约希尔顿酒店套房内,陈思昀、陈伯溪、骆绮澜各自忙着手头上的工作,这次WLB排行榜上他们都有份,陈伯溪获得WLB终身成就奖,以及国际资本市场证券业务精英奖;骆绮澜获得WLB终身成就奖、国际资本市场全业务精英奖以及国际十五位杰出女律师奖;陈思昀获得WLB 30位30岁以下精英律师奖、国际资本市场证券业务新星奖,以及国际资本市场并购业务精英奖。
陈伯溪执业四十多年,在香港确实是数一数二的律师,他一直秉持着自己的初心,在资本市场领域不断深耕自己的业务能力,他成为合伙人之后也愿意提携后辈,不似其他合伙人牢牢掌握着资源,还PUA后辈。骆绮澜,虽也算得上是陈伯溪的学生,但是在国际资本市场并购领域,却是声望超过了陈伯溪,骆绮澜深知,在这个世界上公平是有,但是不多,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这里能够做到绝对的公平、公正。
陈思昀的起点就是别人一生追求还达不到的终点,她接受了陈伯溪和骆绮澜的言传身教,陈思昀是看不得法律成为弱者为非作歹的帮凶。陈思昀在内地基本除了常法工作,就不会再有其他,之前经历过一些事情后,让她对很多东西感到失望。
傅景深、陈思钧这次全程陪同,负责后勤工作。“前几天和屠律师吃饭,他说明恒刚成立的时候太难了,全所六个创始合伙人团队,就两个实习生----宋羡舟和他。”傅景深与陈伯溪的徒弟屠君亦是很好的朋友,屠君亦是陈伯溪初创明恒香港办公室时第一个实习生,屠君亦后来也留在了明恒,现在也是明恒香港办公室的合伙人。
“据说当年为了创收,爸把陈家最好的一个企业上市了,上市前基本是年年盈利,上市之后亏损了两年。”陈思钧对当年的事情有所耳闻,但知道的并不详细,这件事情还是当时陈伯溪的合伙人应长华听闻陈思昀要把宸轩集团旗下的一个公司上市后再卖时才提及的。
“思昀不一样,她是为了多一笔钱,算计谁都别去算计陈思昀,因为你算不过她。”傅景深对陈思昀的手段简直太清楚了,陈思昀从来都不会吃亏,她的每一句“预言”最后都会灵验,这些应该就是所谓的“家学渊源”。在商业上,傅景深的目光都不及陈思昀来的长远,在面对商场的尔虞我诈,陈思昀的手段比傅景深狠,得罪陈思昀,陈思昀不会在短时间来报酬,而是在未来某一个特别重要的时间段连本带利的报,所以基本没人敢得罪陈思昀。
陈思昀和陈伯溪一样,都是一手管理着家族企业,一手从事着律师行业,他们在资本市场上的资源是源源不断的。对于别的律师来说,客户就是上帝,对于陈思昀来说,她是客户的上帝,说不定在某一个时候她的客户就要跟她的企业合作。
“明恒香港初创的时候也是很难。”陈伯溪忙完工作,听到两个儿子在谈论明恒初创时的事情,就和他们一起坐在套房的客厅里,聊起了往事。“说实话真的很难,当时香港基本上是外所的天下,在我加入之前,宋律师已经和好几个合伙人聊过,但是那时候他们都觉得明恒在香港一无所有,基本上可以说是,你从外所出来,一切都要从头来过。很多合伙人就是因为这一点放弃了……”陈伯溪依稀记得,当年许多比他优秀的合伙人都是因为明恒当时一无所有而选择去了别的更加成熟了律所,但是陈伯溪不甘心,他把他最好的兄弟杨黎明和应长华从外资所拉过来,一起创立了明恒香港办公室,成为了明恒香港六位创始合伙人之一。
“刚成立的时候,君亦刚好从港大毕业,他和羡舟是见证了明恒香港办公室从一无所有到现在的全过程,他们也是香港办公室从实习生开始培养成合伙人的。羡舟和君亦是现在明恒律所考核实习生转正的考官。”宋羡舟和屠君亦现在是每一位获得转正留用资格的实习都要面对的考官,陈思昀也经受过他们的考核。“万事开头难。”陈伯溪当年决定从外资所出来,就已经知道明恒香港办公室的前几年会很难,但是熬过去就好了。
陈伯溪除了业务上的事情,别的事情他一律不插手,管人可比管业务难,骆绮澜也是这么想的。以他们的出身和经历,一般都不喜欢那些涉及管人的事情。
陈伯溪能获得终身成就奖,这一点是所有人都毫无悬念的,甚至很多人都觉得陈伯溪早就该被提名WLB。
“陈律师对香港法学教育做出了杰出贡献,他从加入明恒律所后,为香港培养了三位国际青年法学家,数位优秀律师……”陈伯溪获奖后,宋祁愿接受了媒体的采访。陈伯溪和骆绮澜在香港设立了法学奖学金----溪澜奖,他们也借助明恒律所这个平台为法学生提供了诸多可参与的项目。
陈伯溪加入明恒后,培养了屠君亦、宋羡舟和陈思昀这三位被国际认可的青年法学家,他们三位也都留在了明恒律所,被称为“明恒香港办公室的三剑客”。屠君亦是资本市场并购方面的佼佼者,宋羡舟是证券合规方面的佼佼者,而陈思昀则是后来居上,直接“统领”资本市场,但她强项还是在证券业务,以及并购方面。
陈思昀穿了她最喜欢的Chanel的黑色西装,陈伯溪穿的是纪梵希高定西装,骆绮澜穿的是亚历山大·王的深灰色西装。陈思昀说,每次和陈伯溪、骆绮澜一起走红毯,她就是个电灯泡,特别亮的电灯泡。骆绮澜和陈伯溪经常打趣她,让她找一个能和她一起走红毯的另一半,每次到这个时候,陈思昀都是默默的翻一个白眼。
“终身成就奖获得者是……中国香港明恒律师事务所,陈伯溪。今夜,香江的波涛为一位举火者低吟,三十载融筹相铸,终成跨境法治的东方密钥。当世界还在VIE迷宫中踟蹰,他劈开监管的巴别塔,那柄红筹架构之剑,至今仍在开曼群岛折射曙光;当金融信用还在法律真空中飘零,他浇筑证券化的梁柱,由他设计的区块链确权框架,已成为律师金融的通用语系。从黄浦江到香江,将坤则律则刻进27国主权基金的‘宪章’。而今当年在港大立下的誓言,成长为离岸信托的活化石,我们终于懂得,所谓终身成就,是一次次站在汹涌潮水的最前端,那声潮鸣,终将唤醒新大陆。”当主持人喊到陈伯溪的名字时,全场发出雷鸣般掌声。作为第一位中国籍获得终身成就奖的律师,WLB是对陈伯溪从业三十多年最好的肯定。
“第二位终身成就奖获得者,英国温莎斯顿律师事务所香港办公室----骆绮澜。今夜,维多利亚港的星河为一位织法者璀璨。她生于上海,却已黄浦江水为墨,将滔滔江水凝做跨境规则的东方经纬。当离岸信托还在迷雾中沉浮,是她执法为梭,编织红筹架构3.0的锦缎,至今覆盖着开满群岛的黎明;当SPAC合并深陷监管漩涡,是她引法作针,缝合金融确权线,将它绣入纳斯达克法典扉页。从上海的老弄堂到香港交易所,我们终于明白,所谓终身成就,是那卷溯重来资本海洋的潮信。”骆绮澜作为第一位登上WLB的中国籍女性律师,骆绮澜作为香港女律师中的顶级般存在,她知道在职场上男女还是有差别的,但是为了给女性争得更多的机会,几乎是拼尽自己的一切优势,就是以一己之力再为后辈作表率,让后辈少淋些雨。
……
“WLB三十位三十岁以下精英律师获得者,也是本次提名三十位中唯一一位女性、更是自WLB设立以来最年轻的获得者----中国香港明恒律师事务所,陈思昀。今夜,查尔斯河的波光认出了新锐织法者,她以水为墨,将星光淬炼成跨境规则的青春密钥。当同龄人还在法典中寻觅坐标,她已用法律为梭,穿梭在跨境交易的晨雾里,织就首张VIE架构云图。当市场困于监管巴别塔,是她以法为针,把开曼群岛的星月,缝进港股上市协议。看!那卷香港孕生的白皮书,正翻译着金融信用的未来心跳,我们终于明白,所谓精英,是点燃资本深海里的第一盏东方灯塔,也是书写传承的最好代表作。”陈思昀是本次三十位获奖律师中最年轻的,也是唯一一位女性获奖者,她打破了赛琳娜·弗洛瑞克的最年轻获奖年龄。弗洛瑞克于二十六岁的年纪获得了WLB 30位30岁以下精英律师奖,这个记录保持了三十多年,在这次被陈思昀打破。陈思昀二十四岁获得这项奖,应该说基本可以一直“统治”最年轻获奖者的宝座。
陈伯溪和陈思昀的获奖,是明恒香港办公室最好的宣传。陈思昀曾戏称,自己下一步要努力获得40位40岁以下精英律师奖。袁何婉雯在办公室看转播看得热血沸腾,她更加相信陈思昀未来真的有可能成为法学界“泰斗”一般的人物,二十四岁拿三个世界级大奖,未来的WLB榜单上陈思昀会成为“霸主”。
拿完奖后骆绮澜出差上海,温莎斯顿上海office在招聘行政人员,由于上海办公室执行合伙人一职空缺,上海隶属于长三角地区,骆绮澜虽然是亚太副总裁,但也难免会被薅羊毛去管理这些地区级的行政工作。
时隔多年,骆绮澜也在一次见到了她曾经的闺蜜----宫予苒,对于当年宫予苒的“背叛”已经不在意了,只是这个人她是不会再用了。
“我这儿从不需要‘叛徒’。”骆绮澜看着宫予苒头也不抬的说着,手中一刻也没停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宫予苒是骆绮澜的高中同学,只不过一个读了专科,一个读了复旦,仅此而已。本就是比较要好的朋友,骆绮澜也从不和她计较什么,只是骆绮澜平生最恨“叛徒”,无论是舅舅邱意平,还是后来的邢渝莳,结果都是一样的——一次不忠,永生不用。
宫予苒“背叛”骆绮澜是出于利益,骆绮澜在明德律所实习的时候,宫予苒是明德的行政助理。后来明德管委会负责人更迭,新上任的蒂姆·弗兰德害怕骆绮澜当时所在的团队boss会顶替自己,遂让宫予苒“监视”骆绮澜一行人的行踪,宫予苒次次按时上报。在友情和利益面前,宫予苒选择利益,这让骆绮澜与其恩断义绝。
“叛徒一词从何说起?”宫予苒显然不明白这些年骆绮澜为何从不联系她,“从你对弗兰德言听计从,像个舔狗一样时说起;从你打听我出差去哪里做什么开始。你以为你干的这些事情我不知道吗?我只是不想跟你这样的人一般见识。”骆绮澜放下手中笔,看着宫予苒的眼睛,虽然这些事情她早已不记恨,但是岁月的沉淀让她的眼神中充满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狠。
“那是我的工作,你还是和当年一样自信,争强好胜。”宫予苒面对骆绮澜的话也毫不退缩,“托您的福,我不敢变。我的自信来源于我的父亲,争强好胜,你觉得我争强好胜是因为我一直都比你强,是你越不过去的天花板,你没有能跟我正面交锋的能力,只能跟着陆婉婷在背后搞事情。你也一点也没变,和以前舔狗一般的模样。牛羊才需要成群结队,猛兽只需要独行……”面对宫予苒十年前说过的话,时隔多年还能把再次从她嘴里说出来,骆绮澜不得不承认宫予苒这辈子就这样了。
“你们三个,我一个都不会要,我骆绮澜不要的人,其他律所也不会要的。”骆绮澜说完直接让秘书送客,在明德经历的事情骆绮澜是绝对不会再让这些事情出现在温莎斯顿,当年自己做不了主,如今的骆绮澜早就不是当年的骆绮澜。
多年前,骆绮澜从明德律所离职,当天晚上与弗兰德手下的二级合伙人Lisa吃饭,饭桌上Lisa把宫予苒干的事情全部说出,因为她也看不下去这种舔狗的行为。骆绮澜决定离开明德完全不是因为宫予苒,而是不满明德行政对她行程的多次盘问。
“宫予苒只不过是个行政,我作为明德实习律师,我boss都不管我去哪里,她凭什么管?我例行公事出差他们都要过问,深怕我们团队跟其他办公室串通。”骆绮澜确实与当时上海办公室首席合伙人爱德华·里克曼关系很好,那是因为当初骆绮澜作为实习律师时,爱德华曾经帮过她,也教会她不少东西,爱德华品行如何骆绮澜太清楚了。
骆绮澜离开明德后无缝衔接的进入温莎斯顿,同年十二月,爱德华·里克曼离开明德上海办公室加入温莎斯顿香港办公室。当时骆绮澜就预言过,当陆婉婷与宫予苒有利益纠葛或是来一个比他们强的人,他们都会离开明德,当时骆绮澜实习结束后,同她一起离开还有好几位合伙人,他们的离开已经让明德其他合伙人明白这两人不是个善茬,陆婉婷以后绝对是会让宫予苒背锅的,不是不报日子未到。
后来就正如骆绮澜说的那般,蒂姆·弗兰德在利益面前永远不可能信任自己团队以外的人,所以据说是总部追究明德多位合伙人离职事件,弗兰德为了自己的利益,将责任推到行政部门头上,最终陆婉婷、宫予然以滥用权力的“罪过”被开除。
“看来你还是不要她。”陈伯溪听骆绮澜说完与陆婉婷、宫予苒见面的经过,他早就有预感,骆绮澜的原则就是不会退让的。
“一次不忠永生不用,这是我的原则。”骆绮澜看着坐在对面的陈伯溪,“当然,这是你给我的底气。她既然这么想和我比,那么就接着比,我的先生能给我的底气,她家的这辈子都给不了。”
骆绮澜现在的底气确实是陈伯溪给的,外人都知道陈伯溪是明恒香港办公室的创始合伙人之一,在亚太资本市场证券业务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明恒律所初创时所有的资金都是陈伯溪提供的,包括资本市场上的案源。外人不知道的是陈家的地位,陈家低调从不张扬,香港陈家在亚太的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你的起点是她一辈子都够不到的终点。”陈伯溪很明白宫予苒为什么要跟骆绮澜比,因为嫉妒。她没有骆绮澜的家世,没有骆绮澜的能力,没有骆绮澜能把握机会,只能在物质上跟她比。骆绮澜换个iPhone13pro Max,她就换一个iPhone14;骆绮澜有个iPad,她也要有……后来骆绮澜放飞自我,MacBook pro、Chanel1957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宫予苒可没有骆绮澜这般丰厚的家底。
“所以,后来我想明白了,想买什么就买,我有这个底气,爸妈给的底气。”骆绮澜的家世是宫予苒这样普通家庭一生都追不上的,“我的起点就是很多人一生在追求的终点,她其实当初跟我实话实说我也不会把她怎么样,既然她觉得利益高于友情,那么我尊重她的选择。”骆绮澜倒不是非要宫予苒站在她那一边,无论是作为闺蜜还是作为朋友,至少也该说一句,我接到的工作命令是这样的,可能我得按照领导的意思去办,而不是等骆绮澜问她了,她都是闭口不提一个字。
骆绮澜不仅对自己要求高,而且对自己团队的成员要求也很高,第一点就是人品好,其次才是专业好。骆绮澜能和接触的圈层不是宫予苒能接触的,骆绮澜的圈层基本上是有文化、非富即贵的人士。
自从拿完WLB的奖之后,生活基本上都回归平静,陈伯溪与骆绮澜自上海见完一面后,就各种出差。作为卷王之中的卷王的陈伯溪,一年到头见他的次数屈指可数,陈思昀基本上都是跟陈伯溪开视频会议,有事情打电话,人是绝对见不到的。
陈伯溪和骆绮澜结婚的这些年,应该说基本没吵过的,主要是陈伯溪不跟骆绮澜吵,骆绮澜一个人也吵不起来,陈思钧和父亲是一个性格,所以只有陈思昀才能和骆绮澜吵。
骆绮澜怎么说,就像是她身边的人说,她和陈伯溪一样都是大家族里出来的,当年在温莎斯顿迷倒多少人。而她的老师却说,“她的福气还在后头,她是不会选择年轻律师,她可能得要合伙人或者创始合伙人来配她。”
骆绮澜与陈伯溪一直都是保持高强度的默契,要说在明恒能够真正接的了陈伯溪手里所有业务的除了陈思昀就只有骆绮澜了。如果说,谁能守住亚太资本市场的大门,那这个人一定是骆绮澜。
“香港陈家,在亚太是何等的地位,几乎无人能撼动的地位。当年,陈伯溪为了骆绮澜,不惜对抗整个家族,骆绮澜手段也好,她就能让陈伯溪非她不娶……”宋祁愿时隔多年再提及陈伯溪当年为了能与骆绮澜在一起,不惜凭一己之力对抗整个陈家。“陈伯溪是陈家最优秀的嫡长孙,在所有人眼里,陈伯溪都是一个不与人为难的人,但没想到,为了骆绮澜不惜和家族抗衡……”
陈伯溪与骆绮澜的关系,一开始并没有被陈家人接受,陈家觉得骆绮澜家在内地虽然有权有势,但是在亚太还是差了点,陈伯溪毕竟是长子长孙。但是陈伯溪不这么想,他觉得自己已经拥有了顶天的家世,不需要找一个棋逢对手的另一半。他只要骆绮澜,若是因为他是陈家的长子长孙,而让他和骆绮澜分开,那么他选择不要陈家的一切。
陈伯溪满眼都是骆绮澜,在他眼里骆绮澜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像是宿命般注定的缘分。第一次见到骆绮澜,陈伯溪就开始对她念念不忘,总觉得像是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经过两个多月的“斗争”,陈家终于同意了骆绮澜与陈伯溪的婚事,在往后的多年里,骆绮澜也没有让陈家人失望。
陈思昀终于见到了出差三个月的陈伯溪,陈伯溪把这次出差的情况以及接下去要做的事情给陈思昀做了安排。陈思昀也把陈伯溪不在的这段时间所有的工作做了汇报。陈伯溪对陈思昀还是很放心的,陈思昀对工作的要求比他还要严格。
“我出来五分钟都不到,我真的是要被吓死,半夜十一点一声尖叫。”时隔十多年后陈思昀再次提及那天晚上施蒂的一声尖叫,还是心有余悸。
陈思昀永远都记得陈伯溪进抢救室后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别让你妈担心”。在陈伯溪心里,骆绮澜是他的全部,是他一生的挚爱,骆绮澜与陈伯溪做到了“我们是彼此的牵挂,而不是牵绊”。
陈伯溪在十二点五十分被推出抢救室,陈思昀、陈思钧、袁何婉雯还有傅景深四个人一句话不说的坐在走廊里。骆绮澜是凌晨一点十五分赶到医院的,看着这三个一言不发的人,骆绮澜就知道他们现在都不知道要怎么办。骆绮澜告诉他们现在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尤其是陈思昀。
骆绮澜先是让袁何婉雯第一时间告诉香港办公室行政人员,未经允许不得透露关于陈伯溪的一点信息。然后再让陈思昀给管委会主席章秉之打报告说明情况,至于香港办公室这边何时给具体说明,就看管委会的意思。
章秉之在凌晨一点四十分收到了陈思昀发来的,陈伯溪病重的消息,作为管委会主席的章秉之在收到消息后,默默点了一支烟。章秉之与陈伯溪相识多年,初创香港办公室时,章秉之曾向陈伯溪保证,遇到难题他会是香港办公室最强的后盾。陈伯溪作为香港办公室的创始合伙人之一,为明恒香港办公室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在香港办公室最难的时候,陈伯溪为香港办公室创造了6000万美金的创收。这些年来,香港办公室已经成为明恒全所创收最主要的办公室。
这一晚,陈思昀、陈思钧、傅景深、袁何婉雯还有骆绮澜都没有睡。对于骆绮澜来说,陈伯溪是她这一生最重要的人,如果不是遇见陈伯溪,骆绮澜可能会坚持她的单身主义。
“澜姐,为什么你能这么镇定?”袁何婉雯压根想不到骆绮澜在这样的场合下能那么镇定自若,完全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骆绮澜看了她一眼说,“我是被练出来的,我那两个‘活爹’已经吓过我好几次了,现在我面对这些事情,我已经能见招拆招了……”骆绮澜口中的“活爹”就是她的两个好兄弟,这两个人一直单身,一有事情就找骆绮澜,好几次喝多了被送进医院,半夜给骆绮澜打电话,把骆绮澜吓得半死。
骆绮澜不愧是以亚太副总裁的身份执掌温莎斯顿香港办公室的人,面对多么棘手的情况,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全局,而不是自己的感受。在林杉没有成为亚太总裁之前,骆绮澜以副总裁的身份执掌温莎斯顿亚太地区,并兼任香港办公室管理合伙人。
随着天渐渐变亮,骆绮澜把陈思昀赶回家,让她换了身衣服去办公室。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工作上的事情处理好,其他事情她不用操心。工作上的事情,陈思昀要和杨黎明重新商量对策,虽然之前有过预案,但是现实是真的不按照常理出牌。
陈伯溪病重的消息一直被封锁着,第二天天一亮,杨黎明就通知陈思昀暂时接任陈伯溪在香港办公室所有业务,稳住亚太资本市场的军心。
明恒香港办公室的气压很低,所有人都想知道陈伯溪的情况,但又不敢去问。本想看看陈思昀今天的状态怎么样来判断陈伯溪的情况,但是他们忘了一点,陈思昀只要进了办公室的大门,就算是天塌下来她也是面不改色。
骆绮澜担下了照顾陈伯溪的任务,林杉和胡蝶再三向骆绮澜保证她们一定管好团队,不在这个时候给骆绮澜增加负担。杨黎明在明恒管委会的授意下以明恒香港办公室管理合伙人的身份发布了陈伯溪病重的消息。
早在好几年前,袁英杰过世不久,袁何婉雯就问过骆绮澜,骆绮澜会不会担心有一天陈伯溪会比她先走。骆绮澜却说“我从决定嫁给他的那一天起,我就做好了他会比我先走的准备,我自然是想让他多陪我几年,但是他比我年长十二岁,我不得不做这个准备……”
在陈伯溪进入ICU的第二天晚上,骆绮澜在家穿着她最喜欢的那件黑色条纹刺绣家居服,喝尽了杯中最后一滴酒,这瓶酒的岁数和陈伯溪一样大。“三十一年,这三十一年我从未对你说过爱,因为我觉得把爱说出来会给你造成负担……”骆绮澜从未对陈伯溪说过“爱”这个字,可能在年轻的时候都喜欢说“爱”,那时候春风得意马蹄疾,但是像骆绮澜这般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人更明白,把“爱”说出口会给别人造成负担。
“你是我这一生解不开的因果,都说人在年少的时候不要遇见太过于惊艳的人,我见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今生我容不下别人了……”骆绮澜从未告诉过陈伯溪,自见他第一眼起,她的心里就容不下第二个人。
陈伯溪是骆绮澜一直在“够”的天花板,骆绮澜自入行以来几十年如一日般执行着她的“反”人类生活,那时候的陈伯溪太优秀、太耀眼,骆绮澜怕自己够不到。三十多年一路走来,骆绮澜应该是达到了巅峰的状态,陈伯溪也不止一次说过,骆绮澜已经超过他。
作为亚太资本市场最优秀的女性律师,骆绮澜无疑拥有着最好的资源,在骆绮澜入行的时候,爱德华·里克曼就说过,骆绮澜以后是一定会成为合伙人的,别人刚入行前五年什么都没有,但她刚入五年站在她前面带领她的就有两位创始合伙人,一位是她的干妈----关琦。另一位就是她的先生----陈伯溪。骆绮澜也不负众望,用三年时间把自己逼成了温莎斯顿的高级合伙人,并且在往后的日子里,三次被提名温莎斯顿亚太地区总裁。
本可以接任温莎斯顿亚太总裁的骆绮澜,却毅然放弃能成为总裁的机会,骆绮澜身为副总裁,在近十年没有设立总裁一职的温莎斯顿,当时的全球管委会顶着压力不选亚太总裁的第二人选,就是想要骆绮澜接手,最后骆绮澜以副总裁的身份执掌亚太业务近十年,她不接手是因为她有她自己的顾虑。选择只负责业务,而不管理团队,是骆绮澜最后的坚持,也是她给陈伯溪最好的支持。身为副总裁骆绮澜可以只负责业务上的事情,一旦成为总裁,她必须放弃手上的业务,全身心投入到整个亚太地区的管理上。明恒律所,在亚太的实力远没有温莎斯顿来的强,只要骆绮澜手握温莎斯顿业务一天,骆绮澜就可以为陈伯溪提供一天的助力。
骆绮澜与陈伯溪是很多人口中的佳话,更是陈思昀对自己感情的期盼,骆绮澜曾对陈伯溪说过,“你是我今生最好的相遇。”因为父母没有给她的东西,陈伯溪都加倍给她了,她也做到了和陈伯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融合。陈伯溪的时代并非是他一人所创造的,也有骆绮澜的一份,只要骆绮澜还活着,陈伯溪的时代将会继续延续。
陈伯溪病重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上海,邱意琳听闻后也只是给陈思昀打了个电话,近些年邱意琳自己的状态也不好,骆绮澜现在在收拾一堆事情,没有时间管邱意琳,完全是把邱意琳丢给了她父亲。
“思昀像是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可能以前她还能大树底下乘凉,现在……”陈思昀这段时间的变化傅景深一直看在眼里,陈思昀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稳重过,虽然杨黎明让陈思昀接手了所有业务,但是陈思昀更希望父亲能早点醒来。其实三年前杨黎明和陈伯溪就提出过让年轻人接班,杨黎明觉得自己做了那么些年的管理合伙人,自己和陈伯溪已经把明恒在香港的地位算是已经稳住了,以后还是要靠年轻人去努力,但是作为候选人的陈思昀和杨雨薇死活不干,如今陈伯溪病重,陈思昀已经没有选择了,她应该站出来像陈伯溪一样为其他人遮风挡雨了。
“抛去别的事情不说,思昀应该已经知道怎么解决爸爸工作上留下来的事情,这些年爸爸总是有意无意的在放手让她去做,所以我不担心她在工作上会搞不定……”陈思钧对陈思昀在工作上的能力是非常认可的,陈伯溪留下来的工作由陈思昀全部接手,陈思昀是参与过陈伯溪手里近百分之九十项目的人,所以陈思昀接手陈伯溪的业务是最合适的。
“思昀其实很优秀,她一直朝着她想要的目标去努力,在她这个年纪她已经很优秀了……”陈思昀在傅景深心里已经优秀的不能再优秀了,在她这个年纪能够做到顶级律所的她这般的基本没有,傅景深完全相信陈思昀能应对工作上的一切。
陈伯溪在出院后的第二周的星期一,正式提交了退休申请,虽然是退休了,但是他依旧是明恒香港办公室的创始合伙人之一。杨黎明和陈思昀、屠君亦、宋羡舟也进行了讨论,屠君亦和宋羡舟表示,他们愿意成为陈思昀的二级合伙人继续在明恒律所执业。而陈思昀给出的条件是,将屠君亦和宋羡舟升任权益合伙人,由他们自己带团队。屠君亦和宋羡舟表示只要在明恒律所怎么都行,陈伯溪当年的团队,拆分出屠君亦和宋羡舟的团队以后,剩下的全部加入杨雨薇和陈思昀的团队。陈伯溪还未完成的项目,由陈思昀全权接手,这一点对于客户来说是好事儿,因为陈思昀的价格比陈伯溪贵,用原有的价格拥有一位更高价格的律师,在明恒是史无前例的,再者说,陈思昀可不是有钱的就请的来的。陈思昀的价格是明恒律所的最高点,所以陈思昀做的是最好的项目,任常法的公司都是世界五百强榜单上的,所以陈伯溪的客户当真不亏。
陈思昀接替陈伯溪的消息一传出,基本上就已经确定了由陈伯溪带领的时代几乎是接近尾声,在未来的几年内就能确定是谁来带领走向一个新的时代,杨黎明是不会在这个位置上坐很久的,毕竟他的搭档都已经退休了,他的女儿也有能力接班。目前最有竞争力的就属陈思昀、韩慕琛、陆景和三个人,但在票数上,陈思昀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因为陈思昀可以站在陈伯溪原有的基础上去迎来属于自己的时代。
陈伯溪与骆绮澜的感情很好,骆绮澜是她这一辈人唯一敢反抗世俗的人,她颠覆了她的外婆闵鹤一生都在“贯彻”的“姐姐要帮着小的”的思想,但是她也承担了所有的骂名。陈伯溪能理解骆绮澜的做法,骆绮澜与别人不同的是,她看的东西都很长远,而且看得也很准。
袁何婉雯曾经问过骆绮澜,若是她都搞不定怎么办,骆绮澜却说,她若是搞不定了,就得去请“大罗金仙”,这位“大罗金仙”就是陈伯溪。
其实,属于陈伯溪的时代,也有骆绮澜的功劳,骆绮澜在工作上是陈伯溪的最大“黑工”,在生活中却是陈伯溪的“贤内助”。陈伯溪很尊重骆绮澜,骆绮澜也做到了在外面一切陈伯溪说了算,回到家她说了算。在别人很不能理解的忙碌生活中,创造出属于他们独有的情调。
陈伯溪退休后一直住在上海,住在他太奶奶留下的别墅里,这栋小洋楼的所有权是属于陈思昀的。陈思昀作为她曾曾祖母一直期盼的女儿,她继承了在上海的一切,包括这栋小洋楼。这栋小洋楼位于曾经的法租界----巨鹿路,据说能住这一带的人,都是非富即贵,而且这个地方距离骆绮澜的娘家不远。
自陈伯溪退休后,骆绮澜每次走到交易大厦,都会想回头看看,这条路她走了近二十年。她第一次去敲钟就是陈伯溪带她去的,当年的六个人,如今只剩下了骆绮澜一人。在最新一个项目上市的时候,骆绮澜在合照的时候,想起了这些年自己与陈伯溪之间在工作上的合作,每次合作方有陈伯溪,骆绮澜就会格外心安,陈伯溪也是如此。
“他的搭档、他的团队、他的项目,最后签字的却是陈思昀……”骆绮澜回到办公室以后,看着陈伯溪的照片哭了一场,这条路她走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有那么心梗过,这也是骆绮澜第一次感到岁月不饶人。
“我这段时间做的还可以吧,所有都是按照您当初教我的标准做的……”陈思昀难得回上海,一回家就跟陈伯溪汇报她最近干的事情,自陈伯溪退休后,骆绮澜、陈思昀基本上就是一周能见一回,这不骆绮澜这周被项目摁在了香港,陈思昀回来陪陈伯溪过周末。
“你干爹说他要准备退休,你和雨薇怎么想?”看到陈伯溪的退休生活以后,杨黎明恨不得自己马上退休,现在陈思昀和杨雨薇都能独当一面,总觉得自己在这个位置上有点碍事儿。
“他还是别退了,他要是退了,短时间内一定鸡飞狗跳。我和薇薇是白字黑字写好的,她负责管团队,我负责管业务,干爹他这一退,整个香港办公室就要交给薇薇,我感觉我会被她烦死……”陈思昀很了解杨雨薇,杨雨薇可以管团队,但是管不了香港办公室。论城府,杨雨薇是比不过陈思昀的,陈思昀是个操控人心的好手,出身大家族,没点家学渊源不正常。
骆绮澜在五十六岁这年,提出了退休申请,将亚太资本市场全权交给陈思昀,属于陈伯溪的时代正式落幕。骆绮澜选择退休是因为,她在事业上已经完成了她的承诺,将亚太资本市场完完全全交到了陈思昀手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自陈伯溪退休后,骆绮澜在职业生涯中再无所求。
“这是这些年我在亚太资本市场上积累下来的资源,我和你的这些姨妈、舅舅,这么多年,守的是你陈家的江山。你爸爸退休后,我接替他成为亚太资本市场联盟的主席,今天这些都交给你。加油,陈律师,压在你头上的两座山都挪开了,这以后是你的天下……”骆绮澜将自己和陈伯溪多年积累的资源全部毫无保留的交给了陈思昀,骆绮澜深知自己和林杉、胡蝶等人这么努力、这么拼,为的就是守住陈家的江山,将陈家的江山交到陈思昀手中。
在骆绮澜成为温莎斯顿亚太副总裁的第二年,温莎斯顿与嘉华律所等三十七家国际级律师事务所共同建立了亚洲及环太平洋地区资本市场法律联盟,实现了资源共享的局面。陈伯溪以他自己在亚太资本市场的影响,成为这个联盟的四位主席之一,骆绮澜为了“图清净”担任了秘书长一职。陈伯溪退休后,骆绮澜接任主席一职,继续延续陈伯溪的时代。骆绮澜公开宣布退休后,亚太局势发生了大变化,在亚太资本市场,谁敢与陈思昀争天下。陈思昀凭借着父母的影响力与自己的实力,成功接替骆绮澜成为亚太联盟的主席,开启了属于她的时代。也正是因为骆绮澜的退休,为明恒律所日后埋下了重大隐患。
骆绮澜回到上海以后,基本不参与工作上的事情,陈思昀问她的意见,她都是捡一些无关紧要的说。骆绮澜在上海的生活不要太丰富,她和她母亲邱意琳依旧是要拌嘴,每周见一次,总是要争几句。平时,骆绮澜会和朋友一起出去旅行,也会和朋友约着去逛街,就因为没带陈伯溪,骆绮澜和陈伯溪还争过一次。这让陈思昀很惊讶,他们两这么多年从没见他们吵过,“难得,这么多年您二位都没吵过,怎么现在退休了,开始吵了……”
“还不是因为我让着他!”年轻的时候,骆绮澜不跟陈伯溪吵是因为每天工作都要累死,回家哪有心情吵;陈伯溪不跟骆绮澜吵,就是因为想想自己和骆绮澜之间毕竟差那么多,可能真的有代沟。但是在陈思昀看来,他们两不吵是因为他们都是对方眼里最喜欢的人。
骆绮澜不跟陈伯溪吵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陈伯溪是她自己选的,如果换做是她闺蜜李月那般,这另一半是父母选的,那么骆绮澜和邱意琳之间还要吵一次。
“人在年少时,不能遇见太过惊艳的人。”这是骆绮澜常说的一句话,她第一次见陈伯溪,今生再也容不下别人。
“他长我十二岁,在他的年纪早就过了能轰轰烈烈、翻山越岭去爱一个人,但他依旧相信命运会让对的那个人降临,三十多年,我只算计了他一次。”骆绮澜口中算计,就是她第一次在上海见陈伯溪,陈伯溪的曾祖母出身上海陈家,上海陈家是顶天的家世,骆绮澜那天是算准了一定会遇见陈伯溪。
“我妈常说,我的家世已经非常好了,可以躺平了,不用那么拼。但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东西,我要自己去努力,我父母给我的只是起点,不是终点。”骆绮澜的家世也是顶天的,只是在众人觉得遥不可及的陈伯溪面前,她敢于去尝试,试试陈伯溪会不会喜欢她,她赢了。
“第一次见到你,我那时候就在想,什么样的人才能入的了你的眼……”陈伯溪和骆绮澜走在衡山路上,陈伯溪想起第一次见骆绮澜时的样子。骆绮澜却说,“你这样的。”那时候,他们确实在相互揣测对方的心思,但骆绮澜知道陈伯溪一定喜欢自己这样的,只不过她是不会主动去追陈伯溪的。
“我这辈子只对你下过一次套。”说到和陈伯溪相识的过程,骆绮澜在退休后才敢告诉陈伯溪,自己给他下过套。陈伯溪看了一眼骆绮澜说,“我知道。”骆绮澜给陈伯溪下套,以陈伯溪的智商能不知道吗,有句话说“套路这个东西就是愿者上钩。”
“知道,你怎么不让着我点。”骆绮澜在陈伯溪面前和平时不一样,平时的骆绮澜一直被人说是霸总类型的大女主,什么都自己干,从不需要麻烦别人。但在陈伯溪面前,骆绮澜会撒娇,会有小脾气。
“不成功又不罚你……”陈伯溪对于撒娇的骆绮澜是束手无策的,骆绮澜给了他一个白眼,“不成不罚,成了有赏?”
“你要什么?”陈伯溪看着骆绮澜说,骆绮澜对付陈伯溪向来有一套,“我别的不要,我就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