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断丝连》pioneer匿名

13、第 13 章

　　陈霖在创业征途中如永不停歇的陀螺，在晨昏颠倒的奔波中，忙着各种琐事。
　　被人瞧不起、辱骂都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在这繁华都市的某个角落里，他和陈怀生酩酊大醉，大胆放肆心中的无奈与妥协，不甘与遗憾…
　　他们下定决心，义无反顾…

　　“陈哥，抱歉！”
　　“没事！这里还有我，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亲人的安康胜过一切，不要让自己后悔…！”
　　坐在车上的陈霖，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时间，靠在后座小眯了会。
　　陈霖回到家也已晚上十点钟，中途坐车又和圆圆聊了许多，但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就没有告诉他回家的事。
　　陈霖小心翼翼地走近客厅，听到声音，“木木？”
　　陈霖转身，看到的是昏黄灯光下的奶奶，头发好像比之前更白了些，脸上好像也更苍老了些…
　　陈霖快步走上前伸手抱住奶奶，“奶奶，我回来了！”
　　许久未见的祖孙俩，在见面那一瞬间，眼泪都止不住溢出，“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瘦了！”奶奶紧紧握着陈霖的手，眼中满是心疼。
　　“是更帅气了，奶奶！”陈霖笑着回应，故意挺直腰板，逗奶奶开心。
　　“是，本来就帅，现在更帅了！”奶奶脸上终于扬起了笑容，陈霖这才放心的笑起来。
　　“奶奶，这么晚了，快去睡觉吧！”
　　“奶奶不困，你屋里的床单还没有换，奶奶去…”
　　还没等奶奶说完，陈霖就连忙开口，“好了，奶奶，去休息吧！床单什么的我自己去换，这么晚了，您去休息吧！”

　　“好，你也早点睡觉！圆圆那孩子挺想你的，去看看他！”

　　“好，奶奶，您快回去睡觉吧！”

　　陈霖小心翼翼的来到陈平卧室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没人回应，然后又很小心的推门而入。
　　昏暗的房间里，陈平借助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来到陈霖床前。
　　他慢慢蹲下，看着熟睡的人，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充斥着他全身。
　　许久未见，他的圆圆好像比视频上更瘦了些，棱角分明，长大了，与最开始遇见的那个“脏”小孩，早已判若两人！
　　陈霖伸手，想要抚摸陈平的脸颊，但又怕自己的手太冰，连忙收回手上的动作。
　　“哥！”陈平睡意朦胧中睁开眼，看到面前熟悉的身影，快速伸手紧紧地抱住他哥，陈霖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重心不稳，整个人顺势压在了陈平身上，他连忙用手撑住床面，才没有完全压下去。
　　“抱歉啊！哥哥吵醒你了”耳边传来陈霖的声音，陈平眼眶湿润，“哥，你回来了？”
　　“嗯，哥哥回来了！”
　　“好了！让哥哥在好好看看你！”说话间，陈霖试图从拥抱中抽身，然而，陈平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些，陈霖无奈的笑了笑，语气温柔又带着一丝宠溺，“听话！”
　　陈平听话地松开手，然后想要起身的动作被陈霖阻止，“躺下好好休息！”
　　陈霖调整了一下重心，然后又看向陈平，他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像是怕自己下一秒消失。
　　“哥”
　　“嗯？”陈霖温柔地开口，然后贴心的为他盖了盖被子。
　　“你回来了？”
　　陈霖靠近陈平，想让他看清自己，“是哥哥！”
　　“嗯，是你！”
　　昏暗的房间里，两人借助着一点点光，看着对方，无法诉说的一切在这一瞬间，被一点点点亮。
　　哥，我好想你啊！
　　好想好想…
　　陈霖，我…好想你…
　　我以为是梦…
　　是梦也好，你又来到我的梦里了…你又来见我了…
　　对视了许久，陈霖感到一阵说不出的害羞，让他脸颊微微发热。
　　陈霖下意识地低下头，躲开那道炙热的目光。
　　“睡觉吧！”陈霖轻声说道，
　　“哥…”
　　陈平拉住他哥的手，不让他离开。
　　“好～哥哥陪你！”
　　陈霖顺势掀开盖在陈平身上的被子，陈平明白意思后下意识的往身旁移开，给陈霖留了一个位置。
　　陈霖躺下，顺势将陈平紧紧抱在怀里，“睡吧，哥哥在这里！”
　　黑夜里，陈平的心脏好似夜空中最闪烁的那一颗星，“怎么了？睡不着吗？”陈霖开口，“嗯…”
　　“睡不着的话，那可以和哥哥讲讲最近发生的有意思的事嘛？”陈霖垂眸，轻声说道，
　　“……”陈平沉默，
　　“哥哥想知道，也想更了解一下我们圆圆…”陈霖说话间用手轻柔陈平的头发，陈平抬头刚好对上陈平的双眸，一瞬间心脏便迅速加快。
　　“好…”
　　“哥哥不在的日子里，我很想哥哥…”陈平顿住，抬头。
　　陈霖听到，对上陈平炙热的目光，耳尖还有脸颊瞬间滚烫起来，陈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看着陈平的眼睛，听到他常说的那一句“好想你”时，却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想你的时候，我会写题，有一天特别想你，就写了很多很多的题…”
　　陈平只说了一小部分，没说想他陈霖时会写日记，会用刀子划伤自己，会…会做很多事情。
　　陈霖如果知道，会伤心的。
　　或许会生气…
　　“…化思念为动力也不错！”陈霖有些尴尬地开口，
　　“你想我的时候会做什么？”陈平的话很突然，让陈霖变得不知所措起来，“啊？”
　　“想我的时候会做什么？”陈平带着侵略性的眼神看着陈霖，重复着哥哥想要逃避的那句话。
　　“会…和我们圆圆一样，化思念为动力，好好工作…”
　　“……”
　　陈霖抬头，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察觉到了陈平眼神上的失落，下意识地连忙补充道，“哥哥想你时会走神…”
　　陈平眼神发亮，显然是很满意这个回答，“那哥哥会不会不喜欢这样？”
　　“……”
　　陈霖不知道说什么，会也不行，不会也不行，他讲不清。
　　陈平转移话题，他知道是他的问题过于冒昧了，只要哥哥想他就好了。
　　“哥，你工作的地方好吗？”陈平开口，
　　“挺好的，有机会哥哥带你和奶奶去看看，到时候我们一家好好放松放松！”
　　看着陈霖，听着他的声音，陈平竟还是觉得像梦一样，如此的不真实。

　　“哥！”
　　陈霖停住，“怎么了？是困了嘛？”一脸关心道。
　　“哥哥这次待多久？”
　　“……”
　　陈霖沉默，有些心虚，“等你病好了，哥哥才能安心。”
　　“所以我不好，哥哥就永远不打算回去了？”
　　陈平躺在陈霖的怀里，明明那么近的距离，陈平却猜不透，看不清他的哥哥。
　　陈霖，给我一点点爱吧！
　　“不是…我…”
　　陈霖支支吾吾的，他自己也理不清。
　　“我没事，哥哥也不用太担心我，我也会好好吃药，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奶奶…其实只要哥哥能多回家，看看我们，我心里就很开心了…”
　　“……”
　　沉默，长达一分钟，指针转头的声音响彻在整个房间里，像是陈平的心跳，平缓而有力。
　　“圆圆，哥哥会经常回来看你和奶奶的…”陈霖的话像是一把刺骨的利刃，那样冰冷，让人不出所料。
　　“嗯！”
　　“心理医生告诉哥哥，你最近情况不太好，是发生了什么？还是因为上次的事情？”
　　“……”
　　“你不回答的话，哥哥就默认了，我想说，人与人之间，不存在真正的诚信，我们每个人都做不到，对所有人，包括自己诚实，所以圆圆，不要害怕这种情绪，我们要学会接受…”
　　“所以你也会骗我嘛？”
　　陈平说出口的话，打断了陈霖的劝解，让陈霖有些不知所措，难以回答。
　　“会，但骗并非全都是贬义词，有时候，善意的谎言，也是可以理解接受的。”
　　陈平神情晦暗，一种说不出的情绪藏在心底。
　　“知道了！”
　　哥，你明明可以不这样说的，但你还是说了，我不开心，我不喜欢你这样说，为什么？我想不明白，我想要你骗我，又想你只对我一个人诚实，只属于我一个人。
　　“睡觉吧！哥哥最近会好好陪着你！”
　　“嗯”
　　可我算什么呢？
　　你是陈霖，是我的哥哥，是养我的人…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