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交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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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秋同学，你是在听音乐吗？”
顾辞秋闻到了一阵清新的花香。他摘了耳机，只见一个有着一头波浪卷，还画了些妆的女生正对他笑。
顾辞秋并没有什么印象自己见过她，他望了望闹腾的教室，摘下耳机，问：“有事吗？”
顾辞秋桌旁还坐着其他几位女同学，都在看向他们这边，时不时笑两下，搞得顾辞秋云里雾里。
“不好意思我在听听力……”顾辞秋纳闷，自己戴着耳机，应该没有打扰任何人才对。
那女生摇了摇头，笑着伸出手道：“顾辞秋同学，你好，我叫沈夙，想和你认识一下。”
段轩泽一直注意着顾辞秋那个角落的动静。
当然的，此时的段轩泽可是相当嫉妒。
沈夙，淮城中学校花级别的人物。不仅长得好看，还非常善良，走在学校里吸男吸女，学习还很好，是老师嘴里有文明有礼貌，心地善良，冰雪聪明的好学生。
好看的女生都喜欢帅的男生。
但，段轩泽可没见沈夙那样的女生喜欢过他啊？！
顾辞秋那张脸生得太惹眼，气质又和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再加上常年霸占榜首的成绩，随便拎出一样，都是能让女生心动的资本。要不是他那副冷冷淡淡的性子，恐怕早就被人围追堵截，哪里还能安安静静坐在这儿。
要不是因为他那淡漠的性子，应该早就有女朋友了吧……
段轩泽突然懂了什么叫“同类厌恶”，这会儿算是体会得淋漓尽致。
但很显然，顾辞秋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坐在那儿，手指绞着耳机线，一副无措的模样。段轩泽太清楚了，顾辞秋这人根本没和女同学搭话的经验，更别说应对这种直白的示好。
后来，就是非常巧的，上课铃响了，这让沈夙不得不坐回座位，临走前还对着顾辞秋笑了笑。
这让在旁边的段轩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道：人家女生单独来找你肯定是对你有意思啊，怎么周围一圈女生都要发疯了，顾辞秋像个没事儿人似的戴上耳机继续了。
这帮学霸是不是都练了什么无情道？一个个高冷得要命，要是让他遇见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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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轩泽承认自己对顾辞秋的关注度太高，但没办法，顾辞秋坐在那就这样安安静静的，他人又白，穿得又整齐，小脸又精致，像仿真娃娃似的。
淮城中学的学习生活有的时候真的很无聊。
但，段轩泽貌似找到了更有趣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段轩泽在傻笑什么，但同行的俩兄弟表示没眼看。段轩泽像是被什么邪祟上身似的……
——·——
二班的语文兼班主任的梗圆倾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女士。
她身材高挑，穿着件五颜六色的长裙，手里正拿着高二（2）班的花名册细细打量着底下的学生。
淮城中学继期中考试后的二次分班明显是非常不明智的行为。这一众学生因杂七杂八的家庭因素和各种各样的个人因素，想用换座位来保持学生之间和平共处一时行不通。
当德育室的卫青弦没来的时候，她正与办公室的同事侃侃而谈，看着这次分班后的校排名甚是欣慰。
“这次梗老师每学期的优秀班主任一定拿到手软，真是羡慕啊，一眼扫过去都是好苗子。”四班的藤青刍老师这样说。
梗圆倾对三班的庄雯道：“庄老师这次带的学生也很不错啊，有个年级第一呢……”
“梗老师别打趣我了，谁不知道你们班的顾辞秋，要不是因为考到一半直接病倒了，这年级第一还不是他……”
总之，梗圆倾被办公室里其他的班主任夸得找不着北，对工作十分有干劲。
正当她满心欢喜准备接手这个班“乖巧”的学生们时，德育室的卫青弦同志就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梗老师，我得提前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德育副主任卫青弦，三十出头的样子，长着一张与某明星相似的脸，180的身高，好听的声音，妥妥偶像剧男主角，在学校，也是各个单身女教师的理想型。
可能是因为被这美色冲昏头脑，梗圆倾也一时没听清卫青弦说什么，抬头微笑道：“卫主任您说，我相信多么不太好的消息我都能解决。”
“你们班的段轩泽从上个学期开始被德育处点名无数次，今天上午又因为没佩戴校牌被登记。
这人一直都是个刺头，还是那群……嗯……的头头，虽然成绩也不错，但日常还是不消停。不管我如何苦口婆心的劝导，他就是不听，可能由于家庭原因就是这样高傲自大的性子了吧，但他家长也来过学校几次，但貌似段轩泽同学有自己的想法，整天带着他的小弟到处乱转。
也请梗老师多留意，但也不用担心，段轩泽这小子要是不听你的话，或者要和你吵，直接提德育就行。”
在那一刻，梗圆倾就知道，她的班主任日常不再美妙。
一个刺头学生……还是学校里一堆刺头的老大……
虽然不能以貌……不，以他人的语言来评价个人，但梗圆倾想给班里的人安排位置，就有点麻烦了。
顾辞秋……沈夙……段轩泽……钟轩……
梗圆倾扫过上面的名字，尤为段轩泽的名字最扎眼。
段轩泽揉了揉眼睛自顾自地伸了个懒腰，像平常一样准备问旁边的钟轩现在几点。一偏头，发现旁边的人不是他的好表哥钟轩，而是另一个戴着眼镜，瘦瘦小小的男生。
周围都很安静……
段轩泽看了看调了大半的座位，和他的“同桌”问：“那个……呃，同学，现在几点？”
男生被他吓得一哆嗦。
对男生来说，世上最绝望的事，莫过于从年级第二的顾辞秋身边，被调到“淮城混混头子”段轩泽旁边——这人看着就凶得很。
“呃……”男生慌忙扶好被吓歪的眼镜，手忙脚乱摸出手机，屏幕亮着：“11:09。”
段轩泽“哦”了一声，趴回桌面。
男生刚松口气，就见段轩泽猛地站起身，拽起书包往教室另一头的空位走，书包往桌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接着一屁股坐下，头一歪就准备睡。
这声响惊动了讲台上的梗圆倾，她抬头正好撞见段轩泽的动作，刚想开口训斥立威，就听见他说话了。
“不好意思老师，我怕我睡觉打扰到那位同学学习，就准备一个人坐。您还是重新给他安排同桌吧。”
段轩泽说着，瞥见梗圆倾的脸色沉了下来，赶紧补了句：“我这人其实不需要有同桌的！”
他的确不需要同桌。前两任班主任都怕他惹事，不约而同让他独座。于是他常常望着窗边的飞鸟发愣，或者随手翻几页书，比现在可自在。
梗圆倾教了这么多年书，从没见过段轩泽这样的学生。
想起卫青弦临走前的话——“段轩泽这学生是个奇葩，梗老师不用太担心，就算他不听话，家长也是明事理的。”
明事理的家长，教出来的孩子总不至于……
后来梗圆倾才知道，段轩泽是那种“学生见了怕，老师见了头疼”的奇葩。
此刻段轩泽见梗圆倾欲言又止，像是被自己的话噎住了，才后知后觉觉得自己的做法不妥，抬手挠了挠头：“老师…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段轩泽……是吗？”梗圆倾的语气带着点审视。
段轩泽当场懵了，下意识抬头看向前排的钟轩，对方正旁若无人地看着书，他愣了几秒才点头：“是。”
段轩泽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川剧变脸”。
上一秒还带着笑意的梗圆倾，下一秒脸就冷了，语气毫无温度：“出去站着。”
这话一出，全班哄堂大笑，段轩泽摸了摸鼻子，老实走到门口站着。
梗圆倾像是松了口气，提了句纪律，才对门口的段轩泽说：“那段轩泽同学以后就坐那吧，下课后回座位，下节课好好听课。”
段轩泽在淮城中学的名声本就不好，一半是出自自己的手笔，一半是跟着小弟闹的。比起成绩拔尖又安静听话的顾辞秋，哪个老师不偏爱后者？
不过……他长得帅啊！
正当段轩泽感叹自己的帅脸时，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让他的动作顿住。
“就先这样定好了，之后你给自己找个搭档就……”
卫青弦迎面走来，看见杵在门口的段轩泽，话音戛然而止。
“段轩泽，你怎么在这？”卫青弦的语气见怪不怪，“你这浑小子，别开学一周就给我瞎折腾。”
换做平时，段轩泽准会厚着脸皮狡辩几句，可今天他愣是没敢吭声——卫青弦身边跟着顾辞秋！
顾辞秋抱着一叠试卷站在卫青弦身边。由于段轩泽那么大的人杵在那，顾辞秋也无法当做没看见他，但却让段轩泽觉得异常丢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辞秋是上学期转来淮城中学的。
刚来的那段，由于他的脸和年级不错的排名，现在在淮城中学女生的眼里可谓是校草级别的人物。
乖巧、听话的脸；冷淡、安静的性格；优秀、不可挑剔的成绩，又是一众老师嘴里的“优等生”，是卫青弦等一众主任嘴里的典范，与某个人形成鲜明对比。
但这一切都是传言。就如传言中，段轩泽是淮城中学的“黑暗势力”，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大，足以一挑七，并且带着自己的小弟，“解决”了学校混狠的人。
是真是假他们普通人不得而知。但顾辞秋知道，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黑势力老大其实是一个傲慢自大的幼稚鬼。那些牛鬼蛇神的传闻，不过是幼稚的小鬼为了体现他高大的身份，让自己小弟传播的“谣言”。
而段轩泽知道，看似乖巧的顾辞秋其实也有叛逆的一面，和平常见到安静和冷淡的性格不同……只是他不愿意相信而已。
他对顾辞秋总有一层滤镜，觉得他太遥远。
而顾辞秋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便开始关注段轩泽。
可能是段轩泽无数次的招惹，也有可能是段轩泽真的过于亮眼，也有可能真如段轩泽说的那样。
但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现在的我们，对这一切不得而知。
顾辞秋从来就不记得自己有招惹过段轩泽。
顾辞秋对人的态度一直都是淡淡的，开学几天了也不见得他和谁有过频繁交往，除了那天主动来搭讪的沈夙。
“顾辞秋同学……”
那时候的段轩泽满脸带笑的，双手撑在他桌子前。
二班的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和顾辞秋。
顾辞秋刚从教务回来——貌似是关于这次贫困生的条件变动，和负责人聊天聊到五点多，原来四点半就能走的顾辞秋却被迫留到了五点，此时，他正被段轩泽按在座位上。
眼前的男生带着些汗，校服外套正被他披在肩上，头发上还有些草和树叶，额前刘海下的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
顾辞秋手里还拿着本书，不自觉地咬了咬唇。
段轩泽见顾辞秋正愣愣看着他，咬着唇也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顾辞秋同学？”
顾辞秋回过神来，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问：“有事吗？”
鬼晓得段轩泽今天到底为什么明明都放学了，都和他的兄弟们约好打游戏的事了，干嘛脑子门夹了似的跑回学校，最搞笑的是还带着侥幸心理幻想着顾辞秋没走。
但是，他的确没走。
“顾辞秋同学，方便交个朋友吗？”鬼知道段轩泽费了多大勇气才把这话讲出来，毕竟前些天给顾辞秋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又要维持他的人设，便提高声音。
顾辞秋的眉头皱得更紧，朝他问道：“段轩泽？”
段轩泽对顾辞秋记得自己名字这事受宠若惊，十分开心地点头，便听对方的语气不像他的心情那么美妙：“我没记得惹过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交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