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完美世界 所以会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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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见过了太多的东西，最初它不理解，后来它理解了，在现在呢，它又不理解了。
它想，尽管它站立在那里凝视了那么多的城市和那么多的地方，但它依旧从头到尾都没有明白，这个城市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做，又或者说，所有的人为什么都这样。
“你是在难过吗？要我说，难过也是没必要的，因为人的寿命就是这么短暂的。你的小爱丽丝就算能活过这次，那么等到没多久，等到她的牙都掉了，等到她的头发变成了银白色的时候，她也会离开你的。人就是短命种，所以你要习惯和他们告别。”
“可为什么呢？铁盒子放很久可以保存很久，石头甚至可以永远不变。为什么他们的生命就这么脆弱吗？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吗？他们不应该远远要强过所有人吗？”
猫头鹰听对方这么说，说完之后叹了一口气。
他似乎在想了什么，最终想到了位于这个城市的一个东西。
“好吧，如果你是想要人死复生的话，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至少在我的记忆里，从我铸成雕像的那一刻开始，我记得在这个城市的下方巢穴里，有一种奇妙的东西叫酒神因子。
我不清楚它有没有这样的奇效，但这座城市里那个所谓被人称之为小丑的人类，他貌似因为拥有这个物质，每一次伤口都能快速愈合。
我觉得人活着能够维持他们所谓机体的代谢，大概和快速愈合有很大的关系吧。我想你可以去试试。”
源头碎片不知道对方是在告诉自己一个好东西，还是说只是在调侃自己。
但他不管那么多了，他想，幸好他也不是人，如果他是人的话，他的寿命恐怕也只有不过百年，百年之后他死了，也没人再记得爱丽丝了，也没人想着再为爱丽丝复仇。
对，复仇，这是他学会的新的词汇，从那个绿头发的人类那里学到的，从这个猫头鹰口中拓展到的，人一旦被夺走了什么，或者被毁掉什么，他有权利去付出代价。
所以呢，他应该这么做了。
他不管对方口中说巢穴里曾居住着谁，而对方的目的是什么，那酒神因子究竟还有多少，总之他要做的就是把他完整的爱丽丝组装出来，再放回池子。
猫头鹰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他觉得他这话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天方夜谭。
若是复活，也得有个完整的尸首吧。
可怜的普通人类小女孩，早就不知道散往天南海北了。
就算聚回来又能怎么样呢？想着想着，它叹了一口气，继续凝视着远方。
这座城市的罪恶有一天会落幕吗？
这座城市有一天会给人们一些不同的感受吗？
它也许永远都得不到答案了，它只是日复一日地树立在这里，凝视着这个城市里的所有人。
而这城市里的所有人会给它带来什么样的代价呢？
“马上就要下雨了吗？我真讨厌雨天。我又不是夜莺，也不是雨燕，为什么这个城市这么有这么多雨？我可是一个猫头鹰啊。”
源头碎片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时候挑动露易丝的，大概是发现对方能够帮助他完成很多事情，又或者说因为发现对方那里有更多的资料吧。
它庆幸对方的背景又是厌恶，因为它发现很多消息它无法查出来，它只能扒在对方的壳子上，利用对方的权限不停的查找。
它一次又一次不停的寻找，终于，它亲爱的爱丽丝马上要被它凑全了。
啊，他想，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他亲爱的爱丽丝的灵魂被他放到了乐高世界里，和对方最爱的玩具生活。
她的□□也即将会得以重生。
至于那些酒神因子可能会带来的负面影响，比如非常强的恢复，这不在它的思维范畴之内了，毕竟在它的想法中，如果人类这个短命种获得了漫长的寿命，将会是一个多么幸福的事情。
“我的爱丽丝，我的小爱丽丝，我会想尽一切的办法把你带回来。”
源头碎片有的时候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
它想，它也许只是单纯的因为那些甜蜜的味道。
它阅读过人类的史书，发现有些人会因为别人的夸赞而拼尽全力，有些人会因为别人记住自己的姓名而赴汤蹈火。
他不明白自己这么做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在他混乱的记忆里，第一次被人视若珍宝，又或者是他拥有了一个家，尽管那个家只是一个铁盒子。
“爱丽丝，我的爱丽丝，我会想到更多的办法的，请你不要担心，也不用害怕，我会想用尽一切办法把你带回来的。”
爱丽丝苏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成为了一个乐高小人。
她觉得这可能是她做的一个匪夷所思的梦，毕竟她做梦的频率不低。
她有的时候梦见自己在天空飞翔，而天上的云朵是棉花糖，这样她可以在旅途中从来不担心食粮。
她有的时候会梦见地上的河流是巧克力做的，这样她在旁边玩耍时可以随便品尝到甜蜜。
她有的时候梦见妈妈不再上班，家里总是有丰富的食物，而对方可以陪自己待在一整天。后来，后来，后来也许她不会再做梦了。
“哎，快过来，爱丽丝，你怎么睡着了？马上上课了，你知道吗？快点来，我们今天要学习怎样更好的用搭建建筑呢，这可是以后的必修课。我希望能给自己拼建一个城堡，那多酷啊！你呢，爱丽丝？”
爱丽丝迷茫地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举起了自己的 U 型小手。
她当然知道自己代表了什么，是乐高吗？
她思考，她记得自己最后的印象是被人强行捂住嘴带走，而她的母亲在巷子里哭闹，以及非常闪亮雪白的手术刀，和迷迷糊糊昏迷后感觉到肚皮被划开的感觉。
所以呢？难道真的像小仙女所说的吗？
这里是仙境吗？那仙境为什么跟乐高一样？还是说这是对她的考验？
“上课吗？好的，我会好好听的。”
爱丽丝一脸认真地看向黑板。
她很少有受教育的时间，只有母亲下完班忙完之后，会给她读一些简单的故事。
她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应该是上过幼儿园的，那个时候她母亲并没有在哥谭，她们是在大都会工作。
后来呢，因为经济不景气，一轮又一轮的裁员和房租上涨，她们被迫搬到了比较便宜的哥谭市生活。
然后她的母亲费尽千辛万苦地不停地在哥谭和大都会中间往返，也好在两个城市之间只有一道桥相连，这样对于通勤而言还算一个比较好的出路。
直到那些微不足道的工资越来越少，直到他很难再看到母亲的笑脸。
他们居住的房子越来越小，到最后连她那些可怜的玩具都被投入了二手市场。
“没关系的宝贝，相信妈妈，我们很快就会回到原来的大房子的，相信我，我们会回到原来的生活的。”
爱丽丝回想起母亲口中说的话语，叹了一口气，随后认真地学习着。
她觉得这些知识在某种意义上可真是稀奇呀，就像她从来没想到过乐高小房子还能这么搭。
然而不一会就是实践的情况了，他们每个人被分到了非常小的乐高积木，要求在桌子上进行搭建。
这么小的积木，一时之间让她真有点难以招架。
但好在她记得自己小时候也是非常喜欢玩积木的，所以搭建起来还不算费力。
“天呐，爱丽丝，你真是我最棒的学生，大家快看看，爱丽丝同学组装的小房子是最棒的，让我们来给她一些掌声。”
爱丽丝有些迷茫地环顾四周，她似乎不太理解，仅仅是用积木搭了一个房子，为什么值得这么夸赞。
但想到这么奇怪的课程，最终也是陷入沉默，似乎也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会好好学习，继续努力。”
之后的一切对于爱丽丝而言像梦一样。
所有人都是乐高小人，所有的房子都是乐高。人们之间貌似从来没有痛苦，全都是幸福的笑容。
只不过她偶尔还是会想起妈妈，想起对方在晚上抚摸住自己脸颊的那双手。
但往往也只是一个瞬间，因为没多久，她的意识又会被其他鲜活的东西吸引走，比如在她身边总是会围着他转的好朋友，和课堂上非常喜欢她表扬她的老师，甚至还有以她为荣的学校。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美好了，美好到尽管她原来在大都会上学的时候，都没有得到过这么多美好的东西。
“爱丽丝，你今天开心吗？”
爱丽丝看着桌子上的奖状，认真思考着。
她想说不开心，但这话听上去像是开玩笑，因为她真的很开心。
“我很开心呐，你们都在我的身边，而且所有人好像都喜欢我，我甚至觉得这一切像梦一样。”
说到这里，爱丽丝有些难免想到了母亲。
她恍恍惚惚记忆着母亲被推倒时绝望的表情。她似乎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走了，爱丽丝，我们要去体检。”
正在发呆的爱丽丝突然听到这句话，也有些迷茫。
但她只是顺从地跟着队伍来到了体检中心。
她看着那些医生还有护士拿着一些巨大的体检仪器在她们身上扫描。
爱丽丝有些迷茫，她小小的脑子里似乎在告诉她，现在这一切是不对的。
但幼小的认知总让她认为也许仙境就是和人不一样的。
她想，她很怀念小仙女了。她想找到对方，告诉对方，她真的如同对方所想，进入仙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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