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可以讨要奖励吗 ...
-
路景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无形的线牵住了脚踝。
晚风裹着凉意吹过，他却觉得耳廓发烫，连呼吸都跟着停滞了半拍———那触感太清晰了，陆渊指腹带着的薄茧，轻轻蹭过他小指关节时，留下一阵带着些发麻的痒。
路灯坏了，只有操场上的暖光漫过来，把地面照得忽明忽暗，他垂着眼，视线落在两人交叠又分开的影子上。
影子摇晃交叠，倒像是他此刻乱得没章法的心跳。
刚才的那一下太轻太快，快得让他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可指尖残留的温度又实在真切，连带着那三十厘米的距离里，都好像飘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察觉到他的停顿，陆渊停下脚步，声音比刚刚还要再轻一些，声音中带着些不易察觉的试探：“怎么了？被路边的小石子崴到脚了？”
“你......”路景喉结微动了一下，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中带着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颤：“没我没事。”
他下意识的蜷紧自己的小指，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想挽留住刚刚那一瞬间转瞬即逝的触感。
他抬手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只是刚刚没有看清路。”
陆渊的嘴角勾起，看向前面平坦的路，余光又瞥向不远处的灯光，无声的笑了一下。他没有出口点明，只是默默地往他的身边更靠近了一些：“那你走在里面？我在外面走。”
他身上的味道好像围绕在路景的鼻尖，路景莫名心慌的用手蹭蹭自己的鼻尖：“其实没什么事。”
“嗯，我知道，其实是我怕你有事。”陆渊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句话之后，就安安静静的呆在他的身边走着。
路景感觉陆渊的手臂好像总是若有若无的擦过自己的手臂，每蹭一下，他的心跳声就好像乱了一拍。
刚才被陆渊勾过的小指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总忍不住往陆渊的方向靠，却又在快要碰到时，被他强行按捺住那一点点欲望。
路景觉得两个人再这么走下去自己真的要有点心律不齐了，这种勾人的感觉对他来说实在是有点太折磨人了。
学校够大，在走到下一个路口的时候，路景眼尖的看到了一旁的长木椅，他一屁股坐在长椅上，刻意的往长椅的外侧挪了下位置说：“我走累了，我要休息一会儿。”
陆渊看着他的小动作没有说什么，直接在他的身边坐下，两个人之间恰到好处的隔开了一拳的距离。
路景注意到了他靠过来的动作，手指无意识的扣着木椅上的纹路，粗糙的触感也不知道能给他带来一点什么心理安慰。那一拳头的距离像是成立某种安全缓冲的领域，他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陆渊的存在，但是这种存在又莫名的勾的他有些抓耳挠腮。
他不动声色的往陆渊的身上看了一眼，刚好和他温柔的目光对视上，忙错开自己的视线欲盖弥彰的轻咳一声说：“今天的月亮真好啊。”
陆渊笑了一声身体往他的方向靠近了一些：“是吗？”
路景点点头，目光却不敢再往天上看，生怕自己的心思会被那轮月亮照得无处遁形。
他将视线钉在自己交握的手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嗯，” 他轻声应道，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挺圆的。”
两个人之间又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局面。
路景干脆心一横，主动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你刚才……是故意勾我手指的？”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太直白，像在逼问似的，语气都硬了几分。
陆渊转头看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直白得让他感到有一些的心慌，却没直接回答，只是反问：“你觉得是就是。”
“……”路景被噎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脸颊烫得更厉害了。他窘迫的侧过身体，往另一边的位置又挪动了一些。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就被陆渊轻轻攥住了。
这次不是错觉，陆渊的手指稳稳地扣在他的手腕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路景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手心也开始沁出薄汗。
“路景，”陆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认真，“我不是故意逼你，只是……控制不住想靠近你。”
他的手指慢慢松开手腕，转而轻轻握住了路景的手。陆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包裹住他微凉的手指。
路景的手指微微发颤，却没有抽回，任由陆渊握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陆渊侧过头看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的默认让陆渊升起了那么点希望：“路景，你相信直觉吗？”
路景一愣，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下意识地反问：“啊？直觉？”
“嗯，” 陆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有时候，你会觉得某个瞬间特别重要，重要到以后回想起来，会觉得幸好当时没有错过。”
他说着，身体又微微往路景这边倾了倾。本来的安全距离瞬间被压缩，路景甚至能看清陆渊睫毛在眼下投下的淡淡阴影。
“比如？”路景看着他的动作呆呆的开口。
“比如现在。” 陆渊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声音低得像只在两人之间流动的风。
路景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显得多余。他只能怔怔地看着陆渊，看着他一点点靠近。
“我可以……” 陆渊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他微微俯下身，像是在等待一个许可。
我可以讨要一个奖励吗？
路景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他看着陆渊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自己慌乱的影子。
他张了张嘴：“…… 嗯？可以什么？”
“可以讨要一个奖励吗？”陆渊不想把那些话压在自己的心里，其余自己在心里想再多的话，都不如直接直白的告诉面前这份呆呆愣愣，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开窍的木头。
“？”路景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和他拉开安全距离，“我都没答应你，你还想要什么奖励？”
“那你答应我。”陆渊又往他的身边凑近了一些。路景一只手给自己扇风想把脸上的热度弄散一些，另一只手推着他说：“能不能注意一点影响？”
“现在这里又没有其他人。”陆渊笑眯眯动作强硬的凑到他的脖颈处。
“喂，你！”路景没办法双手僵在空中，“你这样是犯规你知道吗？”陆渊埋头蹭蹭问：“如果这就是犯规的话，那你现在会为我心软吗？”
路景抓着他的衣领子往后扯说：“不会，至少现在不会。”陆渊抓住他语句里的重点：“那就是说以后会吗？”
“别撒娇，大男人在我这里撒什么娇？”路景见自己扯不动这个人，只好就此作罢。
陆渊整个人恨不得直接钻进路景的怀里，如果路景给他这个机会的话。
“行了。”路景拍拍他的后背警告，“差不多可以了吧，哪有奖励要的这么频繁的？”
“还有两分钟。”陆渊冷不丁的开口，让路景突然意识到现在也不失为完成任务的时候。
他慢吞吞的把手放在陆渊的后背上说：“我这都是为了任务。”陆渊哼笑一声，去摸索他的手：“要不要同时十指相扣，这样我们获取的积分还会多一些？”
路景感觉这个系统安排的任务就像是为陆渊量身定做的一样，他忍无可忍的用手给了他一个头捶：“要抱就抱，能不能安静一点？”
陆渊顶着头上的包开口：“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
微凉的风吹散了路景脸上的热意，他反问：“现在对你还不够温柔吗，我就应该一脚把你踢飞。”
“你不会的。”陆渊在他的肩颈处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就这么靠在那个位置上，呼出的热气都喷洒的路景的脖子上。
趁着他分神的时候，陆渊抓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着。
“两分钟快到了。”路景冷冷的岔开这个话题。陆渊无奈的笑笑说：“你有的时候真的让我很没有办法。”
他起身注视着他的眼睛说：“明明眼睛一直在牢牢地注视着我，但是你自己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要逃开一样。”
是喜欢我吗？陆渊想，眼睛是人最不会撒谎的地方，尤其是对路景这种喜怒都摆在脸上的人来说，眼睛就是了解他意思最明显的地方。
盯着他的时间有点久了，为了欲盖弥彰的掩饰自己，陆渊侧开脸说：“两分钟到了。”
“两分钟早就过了吧。”路景推开他，从他的怀里退出来。
路景推着陆渊的肩膀站起身，指尖刚触碰到微凉的空气，就忍不住蜷了蜷——刚才被陆渊温热掌心包裹的触感还没完全消散，骤然离开的暖意让他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他刻意不去看陆渊，转身往长椅外侧走了两步，背对着对方整理了一下被蹭皱的衣领，耳尖的红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陆渊也跟着站起来，没再凑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路景的泛红的脖颈，看得陆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声音里还带着点刚靠在肩颈处的慵懒：“确实过了，不过系统提示积分已经到账了，双倍。”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可以讨要奖励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