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家》衬衣反着穿

23、职场宝妈堕落记 23

　　他把消息界面打开送到关姜面前。
　　关姜没去看屏幕，仍是看着他，“那天也是你给路修然发的位置？”

　　“哪天？是说宋总英雄救美那天晚上？”
　　alpha一副刚想起来的样子，把“英雄救美”四个字拖得又慢又黏。
　　“那时候姜哥手机落在工位，修然哥打过来好多个电话呢，我帮你回了一条消息而已，又没做别的事，谁让姜哥的解锁密码那么好猜——不过用孩子的生日做密码也是很多家长都有的习惯吧。她刚满四岁不久，我没记错吧？”

　　“……四岁孩子也知道，不该乱翻别人手机。连这个都从来没人教过你么？那你真是……”关姜冷笑一声，“可怜。”
　　“我也只是好心，怕修然哥太为你担心。你看，你才来多久，他就又发消息问你什么时候回家了。还是打个电话告诉他吧，就说……”他拉长语调，“就说你在陪一个重要的‘朋友’，可能晚点回去——或者，不回去了？”

　　在对方要拨出电话的前一秒，关姜阻止道：“停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压抑的颤抖。

　　这个反应总算让程牧满意。他笑着把手机还给关姜，“开个玩笑而已嘛。又紧张成这样，所以你说修然哥都知道你在外面的事，也全是骗人的？姜哥，你会教你的孩子不该撒谎吗？”
　　“……”
　　“我只是不想姜哥敷衍我罢了。”他叹了口气，“要么就是骗我——我每次都差点儿相信。”

　　“……就为了报复我骗你，所以就花这么多力气，去找几个月前的监控录像，去查我的家人，去动我手机，去千方百计找到个自以为有用的把柄 ——你这种幼稚的神经病到底有什么值得我认真的？”

　　关姜重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扫视着那个“神父”，以及卡座里奇装异服的少男少女，“还有你的这些朋友也一样。是觉得这种装神弄鬼的恶心游戏很有意思？几岁了？无聊幼稚至极——”

　　他再次与那个一开始就注意到的银发alpha对上视线。那人似笑非笑，臂弯里不知何时已经搂上了一个娇美的omega。

　　“宝贝，你去给这位叔叔示范一下咱们这个幼稚游戏该怎么玩。”

　　银发alpha对身旁的omega说着，却依然看着关姜。那omega轻轻笑了一声，柔弱无骨地从座位上滑到地面。也就是这时，关姜才看见他脖子上带着铆钉的颈环与一根绳子连接在一处，绳子的一头在alpha手里。

　　他膝行到提琴盒跟前，双手捧出盒子里那仿真杨局，动作虔诚得像在捧起一座圣杯。在众目睽睽之中，他开始啧啧做声地舔吻吮吸那东西，神色迷醉。
　　他没有带抑制贴。很快在座的年轻alpha们被那愈发浓烈的信息素味道勾得情动，空气变得无比浑浊。

　　“幼稚吗？”
　　程牧趴在他僵硬的肩头，往他的耳廓里吹了一口气，“可是如果是姜哥来做这种事，难道不是很有趣么？”

　　“……我承认你手里的证据对我有威胁。所以我在这里听你说这些。”

　　许久后关姜缓缓道，“但这不意味着你什么都可以做。”
　　他看向对方，“反正最后也不过是鱼死网破，我一无所有。那这之后呢，你的‘有趣’游戏还怎么继续？”

　　“所以姜哥的意思是，”对方坐直了些，笑容愈发灿烂，“想跟我……慢慢玩？”

　　25

　　夜店为保障客人隐私而特意规划出的缓冲区里，柏油路面平整干净，两侧是高耸的、爬满嵌入式灯带的混凝土墙，将邻街酒吧区的隐约乐声与霓虹隔绝开来。
　　其中一辆深色SUV停在最内侧光线最微弱的角落，紧挨着一丛精心修剪的黑色竹影，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

　　高级隔音玻璃将大部分声音吸收，只传出极其沉闷的、仿佛重物陷进柔软皮革又被弹起的撞击声，以及金属构件承受压力时细微的吱嘎声。

　　车身的晃动变得更加剧烈。
　　贴着防窥膜的车窗如同漆黑的镜面，模糊地倒映着墙上的灯带和竹影。靠近驾驶座一侧的车窗上忽地印上一个清晰的掌印，五指用力张开，掌心与冰凉的玻璃紧密贴合，瞬间因为温差和压力泛出湿润的雾痕，勾勒出掌纹的脉络。
　　几乎同时，另一侧的车窗也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手肘或膝盖重重磕在了门板上。

　　座椅的皮革细腻柔软，却因低温而显得坚硬，像一块被精心鞣制的冰。每一次激烈的颠簸或撞击，身体便在座椅上滑移或深陷，冷透过薄汗直接钻进骨髓，激起一阵阵战栗。
　　很快皮肤与皮革之间的接触变得湿滑而粘滞。

　　麂皮材质的星空顶并未点亮，只有几点微弱的指示灯幽光。
　　关姜好不容易才使双眼重新聚焦。他试图把腿并拢，然而身下的那具躯体再一次别住他的两膝。

　　信息素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他以一个完全被动的屈从姿态被困在驾驶座与程牧身体构成的狭小空间里：双腿被迫对外打开，脚踝勉强抵住车门内侧冰凉的真皮包裹，整个人的重量几乎完全落在身后alpha的腿上和怀中。

　　一只手掌牢牢扣在后腰下方，既是支撑也是不容置疑的固定。
　　“……我在问你呢。”alpha的下颚蹭过他汗湿的鬓角，吐息温热，“修然哥是不是更偏爱那种老掉牙的姿势？除了传教士，你们还会怎么做？他跟你也会像我们这样吗？宋总呢？”

　　关姜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闭上眼没有回答。

　　他的每一寸神经都叫嚣着疲惫和脱力。他能感觉到程牧的滚烫的体温，闻到他身上浓郁到令人窒息的信息素与自己被迫逸散出的气息混杂在一起。

　　腿根因长时间维持被迫大角度打开的姿势而酸痛麻木，腰腹更是沉甸甸地使不上力。

　　“记得……”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只剩气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碎冰，“记得我之前说过的。留下痕迹，或者标记，一切就到此为止，我绝对……绝对不再奉陪。”

　　alpha的手指划过他汗湿的脖颈、锁骨，又顺着脊椎往下，在腰侧和腿根的皮肤上逡巡。
　　“哎呀，”他用一种故作惊讶的语气叹道，“怎么回事，我明明小心了，好像还是有点痕迹呢。”指尖在大腿内侧一处因长时间压迫和摩擦而格外红热的皮肤上点了点，“我下次注意，好不好？”
　　“……松开我。”

　　程牧拉好裤链，扣上腰带，金属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弯腰去捡掉落在副驾驶脚踏垫上的外套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座椅，动作顿了一下。
　　“……嗯？”他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凑近了些。“怎么还有血？我又弄伤你了？哎呀，这要是别人，恐怕要以为姜哥还是第一次——”

　　关姜终于睁开眼。他顺着对方的视线也看到了座椅上那点污渍，脸上没什么表情。

　　“去买包纸巾。”他不耐地命令道，“还有湿巾。要带酒精的。”

　　深夜的缓冲区寂静无人，只有远处隐约的音乐声。夜风一吹，带走了车内部分浑浊的气息。
　　alpha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在他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之后，关姜用力将自己撑起，忽略身体各处传来的不适和疼痛，几乎是摔进了驾驶座。

　　瞥了一眼后视镜后，他直接挂挡，松手刹，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半小时后，唐妙竹公寓的房门被一把推开。

　　“姜姜？你怎么——”

　　关姜脚步有些虚浮，却目标明确地朝着里间的浴室走去。
　　“借用一下浴室。”
　　扔下这句话，他便用力关上了浴室的门，并随即传来了反锁的咔哒声。

　　唐妙竹给男友使了个眼色，径直走向客厅的落地窗，“哗啦”一声大力推开。
　　夜风猛地灌入。她顺手将窗帘扯到最开，又快步走向墙边的控制面板，将新风系统和排气扇开到最高档，随即转身拉开酒柜玻璃门，从最外侧抄起一瓶已开盖的威士忌。

　　沙发上关姜扔下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着“路修然”三个字。

　　唐妙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没立刻接。她单手提着酒瓶，另一只手快速将男友推到镜头外的餐厅方向，示意他弄出点收拾杯碟的声响。然后她才深接起电话，脸上已挂上散漫的笑意，声音拖长，带点沙哑：“喂？路工啊——”

　　“对对对，在呢在着呢！”她一边答，一边走到浴室门口，将手里那瓶威士忌毫不犹豫地倾斜，琥珀色酒液汩汩地淋在门边地垫上，浓烈的酒精味瞬间弥散。

　　她对着话筒打了个小嗝。“放心，我们这也差不多啦。哎哎哎，至于嘛……在我这儿睡一晚能怎么着？行行行，你过一个小时，对，一小时后过来。”

　　“接什么电话呀，酒打翻了，在洗澡呢。你等不及就直接过来吧，挂了哦先！”

　　她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快步走向浴室。水声仍在响着，她屈指叩门，语速很快：
　　“姜姜，路修然电话。跟他说了让他一小时后到。换下来的衣服给我吧。”

　　客厅里，几个空酒杯和吃剩的果盘已经被堆在了茶几显眼处。她将满是alpha信息素的衣物扔在地上，再次拿起那瓶威士忌，瓶口对准，剩余的近半瓶酒液全数倾倒在上面。

　　“……不是之前那个啊。”她皱了皱鼻子，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