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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86章 继承人—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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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保姆已经将早餐备好。
林念宇今天穿得低调,套着那件她昨晚还嫌弃丑的厚实外套,脚边放着一个大号行李箱。
不丢丢和栩困蹲在楼梯上,似乎知道主人要出门,安静地看着下面。
沈念羡站在玄关,手里拿着林念宇的护照和登机牌,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带的包。
祁初逾、陆郁丞和宋禾聿也都起来了,靠在客厅的柱子旁送她。
祁初逾靠在柱子旁,看着玄关处依依不舍的两个人,故意拖长了音调喊了一嗓子。
“老婆,再见——”
这话一出,玄关原本那点离别的愁绪瞬间散了。
林念宇正低头换鞋,听到这话,动作一僵,抬头狠狠地瞪了祁初逾一眼。
沈念羡站在旁边,脸色也沉了一下,视线像冷刀子一样扫过去,“祁初逾,你皮痒了是吧?”沈念羡语气不善。
祁初逾立马捂住嘴,往宋禾聿身后缩了缩,但眼睛里还带着得逞的笑意。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林念宇的保姆车缓缓驶入城东区,最终,停在了一栋极其气派的现代大厦前。这里,就是她名下 LNY 公司的总部。
车门打开,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安保人员立刻迎了上来,神情极其恭敬。
林念宇刚下车,一个穿着职业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下台阶,身后跟着两名高管。
“대표님, 오셨습니까. 이동에문제는 없으셨는지요.”(代表,您来了,路上还顺利吗?)中年男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林念宇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神冷峻。
“잘다녀왔습니다. 준비된 것들은 다준비됐나?”(顺利。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
“네. 모든일정이완벽하게세팅되어있습니다. 먼저 사무실로 가시죠. 시상식 관련브리핑을바로 시작하겠습니다.”(是的,所有日程都已经完美安排好了。先去办公室吧,我们马上开始关于颁奖典礼的汇报。)
“알겠습니다. 들어가죠.”(知道了,进去吧。)
林念宇微微颔首,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踏进了LNY的大厦。
电梯直达顶层,随着双开玻璃门向两侧滑开,整个首尔的繁华景象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展露无遗。
中年男人跟在她身侧,双手接过助理递来的平板,恭敬地汇报。
“임대표님, 이번시상식은 오후 7시에시작됩니다. 주요 인사들과의별도면담일정도잡혀 있습니다. 그리고한국지사의이번분기실적은……”(林代表,本次颁奖典礼将于晚上7点开始。也安排了与主要人士的单独会面日程,另外,韩国分公司本季度的业绩……)
“임대표님”(林代表)这几个字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信笺诉或者说,林念宇,在这个属于她的商业帝国里,信笺诉这个名字被彻底剥离,留在内娱的,只是一个用来体验生活、随心所欲的化名。在这里,她只是周氏与林氏庞大版图上继承人。
她脱下那件厚实的外套,随手搭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露出里面剪裁极佳的深色衬衫。
“숫자는 나중에보고해. 시상식 전에주요 주주들과의만남만잡아줘.”(数字晚点再报。颁奖典礼前,只安排和主要股东的见面。)
她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声音清冷,不容置疑。
“네, 알겠습니다.”(是,明白了。)
下属们迅速退了出去。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林念宇转过身,从口袋里摸出私人手机,垂着眼,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沈念羡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信笺诉:到了,在办公室。
沈念羡看着这短短的几个字,一直悬着的心稍微踏实了一点。她指尖在屏幕上敲击。
沈念羡:嗯。饭按时吃,别只顾着忙。颁奖顺利。
发完消息,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随后把手机攥在手里,转头看向窗外,虽然才分开了几个小时,但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已经悄无声息地蔓延开了。
场馆内灯光璀璨,台下坐着亚洲各国的顶尖艺人、导演和资本巨头。
随着台上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巨大的追光灯在全场扫射,最终定格在第一排正中央的一个位置上。
“接下来公布的是亚洲最佳新人艺人……林、念、宇!”
大屏幕上赫然亮出“林念宇”三个大字,并放出了一段她此前在全球市场斩获极高流量的舞台混剪。
在一众韩国本土前辈和财阀代表的注视下,林念宇站起身,她今天穿了一身极其利落的黑色高级定制西装,没有走红毯时的那种繁复,反而透着一种资本家的冷厉与上位者的压迫感。那头银白色的狼尾在灯光下显得极为锋利。
她神色淡然,看不出太多惊喜,只是微微扣上西装的扣子,在全场的掌声和闪光灯中,从容不迫地走上舞台。
场馆内灯光璀璨,台下坐着全亚洲顶尖的艺人和财阀名流。
主持人拆开信封,看着上面的名字,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다음은 아시아최우수신인아티스트상입니다... 임、념、우!”(接下来公布的是亚洲最佳新人艺人……林、念、宇!)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并没有立刻爆发出掌声,而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台下,那些原本端着架子、甚至有些漫不经心的韩国本土艺人和经纪公司高层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随即变成了极度的震惊与忌惮。他们互相交换着视线,显然对这个名字背后的分量心知肚明。
聚光灯在场内疯狂扫射,最终死死地锁定在了前排最中央的位置。
林念宇站起身,她今天换了一套极其高定的黑色丝绒西装,内搭深V打底,银白色的狼尾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锋利,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没有任何起伏。
在全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她迈开长腿,从容不迫地走向舞台。
林念宇走到立麦前,伸手接过主持人递来的奖杯。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视着台下。
“안녕하세요, 저는 임념우입니다. 먼저 YHK 시상식에서 이아시아최우수신인아티스트상을주셔서 감사합니다. 감사합니다.”(你们好,我是林念宇。首先,感谢 YHK 盛典给我这个亚洲最佳新人艺人,谢谢。)
她向台下深深地鞠了一个 90 度的躬,姿态标准而谦逊。
直起身后,她看着台下某个方向,声音里多了一丝温度。
“저를 응원해주시는 팬여러분, 사랑해요.”(谢谢我的粉丝,我爱你们。)
台下前排那些韩国财阀和导演们,看着她如此不卑不亢、甚至带着点掌控全场的从容,眼神里的忌惮更深了,掌声在短暂的停顿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地响了起来。
林念宇拿着奖杯走下台阶就在她步入观众席通道的瞬间,原本端坐在前排和第二排的韩国知名艺人、甚至是几位大经纪公司的社长,几乎是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他们纷纷弯下腰,恭敬地朝着林念宇鞠躬。原本应该喧闹的台下,此刻安静得只能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交头接耳,所有人都保持着鞠躬的姿态,直到林念宇神色淡然地走过他们面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落座,这些人才敢直起身,重新坐下。
不远处的媒体转播席上,快门声连成一片,闪光灯快把这片区域闪成了白昼。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个奖,这个位置,可不是靠什么所谓的“新人人气”能换来的。这分明是周氏集团继承人,在巡视她未来的疆土。
颁奖典礼结束后,林念宇并没有回酒店,而是被车直接接到了城东区的一家不对外营业的顶级私人会所。
包厢内极其安静,厚重的隔音门将外界的喧嚣完全阻断,林念宇坐在主位上,那件深色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手里把玩着一只玻璃酒杯。
坐在她对面的,是几个在韩国娱乐圈和资本圈都举足轻重的中年男人,此刻,他们脸上的表情极其谄媚,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임대표님, 이번시상식은 정말완벽했습니다. 앞으로의사업계획은……”(林代表,这次颁奖典礼真是完美,关于接下来的商业计划……)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试探着开口。
林念宇没看他,只是低头抿了一口杯子里的冰水,银白色的头发在包厢暗沉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冽。
“오늘은 여기까지 하시죠. 피곤하네요.”(今天就到这儿吧,我累了。)
她放下杯子,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几个男人瞬间闭上了嘴,立马站起身,连连鞠躬。
“네, 알겠습니다. 편히쉬세요.”(是,明白了,您好好休息。)
等包厢门重新关上,林念宇才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有一条两个小时前发来的未读消息。
沈念羡:结束了吗?
林念宇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两个字,原本冷硬的面部线条瞬间柔和了下来,她指尖微动,直接拨了语音电话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结束了?这么快就回酒店了?”听筒里传来沈念羡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急切和关切。
“没。”林念宇靠在椅背上,听着她的声音,一直绷着的神经这才算彻底松懈下来,声音里透着难掩的疲惫,“刚应付完那些老狐狸,还在会所,想听你的声音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声音听起来很累。”沈念羡的声音低了下来,语气里透着心疼。
“是啊,累死了。”林念宇看着包厢顶部的暗色射灯,扯了一下嘴角,“比练一整天舞还累,真想现在就回B市。”
“不说了。”
沈念羡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好。那你早点回酒店休息,什么都别想了明天不是还有事要处理吗?”
“嗯。”林念宇应了一声。
“挂了。”沈念羡说完,没等她再开口,便主动切断了通话。
听筒里传来“嘟”的一声轻响。
林念宇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熄灭的屏幕,在空荡荡的包厢里坐了片刻,才起身拿过外套,推开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上午,林念宇刚处理完几份文件,办公室的门就被秘书轻轻敲开。
秘书神色有些紧张,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低声汇报。
“임대표님, 회장님께서 오셨습니다.”(林代表,会长来了。)
林念宇签字的笔尖微微一顿,随即神色如常地把文件合上。
“알겠습니다. 들어오시라고하세요.”(知道了,请她进来。)
话音刚落,办公室厚重的双开门被推开。周谨桐在一群高管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엄마, 오셨어요?”(妈妈,您来了?)
林念宇站起身,语气自然,带着一份尊敬,不管她和父亲是否离婚,也不管外界怎么传,在她这里,周谨桐永远是她的母亲。
周谨桐摆摆手,示意身后的高管们先出去。门合上后,她走到办公桌前,目光落在林念宇那身低调却剪裁利落的衣服上,又看了看她眼底淡淡的疲惫。
“어젯밤시상식 잘봤어. 우리딸무대 위에서 정말빛나더라.”(昨晚的颁奖典礼我看了。我们女儿在舞台上真的很耀眼。)
周谨桐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当年林念宇说要回国去当练习生、想站上舞台,周谨桐虽然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却也从没拦过。她一直知道,自己这个女儿骨子里就是个有主意的,想要的东西一定会自己去拼,不管是什么领域。
“어머니, 바쁘신데어떻게여기까지 오셨어요.”(妈,您这么忙,怎么还亲自过来了。)林念宇走过去。
“회의가 있어서 겸사겸사온거야. 근데어제 보니까, 네가 진짜 무대를 좋아하는구나싶더라.”(来开个会,顺道过来看看。不过看昨天那样,你是真的很喜欢舞台。)
林念宇走到沙发旁,亲自给周谨桐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네, 정말좋아해요. 무대 위에서 있으면, 복잡한 일들은 다잊게되거든요.”(嗯,真的很喜欢。站在舞台上的时候,那些复杂的事情就全忘了。)
周谨桐接过茶杯,在沙发上坐下,抬头看着林念宇,“그럼 계속해. 엄마가 응원할게. 하지만회사일도소홀히하면안돼. 이건네가 책임져야 할일이니까.”(那就继续做吧,妈妈支持你。但公司的事也不能落下,这是你要担起的责任。)
林念宇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点了点头,“알고있어요. 둘다잘할거예요.”(我知道。我会兼顾好的。)
周谨桐喝了一口茶,把杯子轻轻放在茶几上,随后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了林念宇面前。
“어머니, 이게뭐예요?”(妈,这是什么?)林念宇看着那份文件。
“주식 양도및상속계약서야.”(股权转让和继承合同。)周谨桐看着她,语气平静,“이제 나도좀 쉬고싶구나. 회사의모든지분과 권한을너에게넘길생각이다.”
林念宇看着那份合同,眉头微微皱起,“너무이른거아니에요? 저는 아직……”(会不会太早了?我还……)
“이르지 않아. 너는 충분히잘하고있어. 어차피 언젠가는 네가 맡아야 할자리야. 나는 이제 은퇴하고, 내인생을좀 즐기고싶구나.”(不早,你做得足够好,这位置迟早都是你的,我现在想退休,去享受一下我自己的人生了。)
林念宇没有去碰那份文件,而是抬起眼,看着周谨桐,“그런데어머니, 다른딸이있잖아요.”(可是妈,您不是还有个女儿吗?)
周谨桐端着茶杯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着林念宇,“너는 그아이가 이자리에어울린다고생각하니?”(你觉得那个孩子,适合坐这个位置吗?)
林念宇没接话,周谨桐把茶杯放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나는 오직 너만이자리를 이어받을수있다고생각해.”(我只认为,只有你能接下这个位置。)
周谨桐看着她,眼神深邃,“너는 나를 닮아서, 냉정하고침착하니까.”(你像我,冷静,也沉得住气。)
林念宇坐直了身体,“不是说好等我 30 吗?”
周谨桐看着她,眼神平静,“계획이바뀌었어. 나는 더 이상 기다릴시간이없어。”(计划变了,我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
她把手放在那份文件上,指尖轻轻敲了敲,“이번시상식에서 네가 무대 위에서 있는 걸보니까, 확실히알겠더구나. 너는 충분히준비됐어。”(这次颁奖典礼看到你站在台上,我更确定了,你已经准备好了。)
她看着林念宇,语气里透着疲惫,“엄마가 좀 쉬게해주면안될까?”(就当让妈妈歇一歇,不行吗?)
林念宇看着周谨桐眼底的那抹疲态,沉默了片刻,最终伸手拿过了那份文件。
她翻开最后一页,拔开笔帽,在继承人的位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落笔的这一刻起,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周氏集团,正式易主,而相比之下,她当初自己一手创立的LNY,在这份惊天动地的家业面前,确实只算得上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公司罢了。
周谨桐看着落款的字迹,一直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下来,眼底露出一丝释然。
她站起身,走到林念宇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수고했어. 이제 엄마는 진짜 쉬러갈게.”(辛苦了,妈妈现在真的去休息了。)
林念宇合上文件,抬起头,看着母亲,“어디 가실거예요?”(您打算去哪?)
“어디든, 아무도없는 곳으로.”(去哪都好,去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周谨桐笑了笑。
林念宇手里还捏着那支签字笔,她抬起头,看着准备离开的周谨桐,原本平静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
“어머니, 아버지 임안형씨가 다른여자를 만나서 임신을시켰대요. 저는… 그여자가 와서 제 임씨그룹상속권을빼앗아갈까봐걱정돼요.”(妈妈,我爸爸林晏珩找了个女人,还怀了孩子。我很担心……担心那个女人会来抢了我的林氏集团继承权。)
周谨桐停住脚步,转过头来,她看着林念宇,并没有露出惊讶或者愤怒的表情,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件事,“네아버지…… 임안형씨가 그런짓을했단말이지.”(你父亲……林晏珩竟然做出这种事。)周谨桐轻蔑地笑了一下,“하지만걱정마라. 임씨그룹은 그렇게쉽게넘어갈만한 곳이아니야. 그리고네아버지도바보가 아니야. 외부 여자가 낳은 아이에게그렇게쉽게권력을넘길리가 없어.”(但是别担心。林氏集团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夺走的。而且你父亲也不是傻子,他不会那么轻易就把权力交给外面女人生的孩子。)
林念宇紧紧捏着手里的笔,“하지만만약아버지가 그여자한테홀딱반했다면요?”(可万一我爸被那个女人迷了心窍呢?)
周谨桐走回沙发旁,重新坐下,看着林念宇。
“내가 비록 임씨그룹권력을네게물려주진않았지만, 아직 내영향력은 남아있어. 만약그여자가 무슨꿍꿍이가 있다면, 내가 가만히있지 않을거야.”(虽然我没把林氏集团的权力交给你,但我这个当妈的还在。如果那个女人敢有什么动作,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她顿了顿。
“네아버지한테직접연락해서 상황을확인해봐. 니가 직접들어야 할거야.”(你直接给你父亲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有些事,你得亲自去听。)
林念宇沉默了几秒,随后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手机。
林念宇翻出通讯录,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여보세요.”(喂。)电话那头传来林晏珩沉稳的声音。
“아버지, 저예요. 임념우.”(爸,是我,林念宇。)
“어, 우리딸. 시상식은 잘마쳤니? 축하한다.”(哦,我的女儿,颁奖典礼顺利吗?恭喜你。)林晏珩的语气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林念宇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아버지, 방금어머니한테들었어요. 어떤여자분이임신했다면서요?”(爸,我刚从妈妈那里听说了。说有个女人怀孕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林晏珩才叹了口气。
“그래. 사실이야. 미안하다, 네게먼저 말하지 못해서.”(是,是真的,抱歉,没能先告诉你。)
“그럼, 그여자랑그아이가 우리임씨집안재산에손을댈건가요?”(那,那个女人和那个孩子,会动我们林家的财产吗?)林念宇的声音冷了下来。
电话那头,林晏珩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进林念宇的耳朵里。
“태어날때부터임씨그룹과 재산은 무조건네거야.”(从你出生开始,林氏集团、财产,注定是你的。)
听到这句话,林念宇一直紧绷的肩膀这才彻底放松了下来,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松开,“그여자랑아이는 어떻게하실건데요?”(那那个女人和孩子,您打算怎么处理?)她问。
“그건네가 신경쓸일이아니야. 내가 잘처리할테니까. 너는 네일이나열심히해.”(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的事。)林晏珩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长辈的威严,“임씨집안의후계자는 오직 너뿐이야。”(林家的继承人,只有你。)
“알겠습니다. 아버지.”(我知道了,爸。)
挂断电话后,林念宇抬起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周谨桐。
“아버지가 그러시네요. 재산은 무조건제 거래요.”(爸说了,财产注定是我的。)
周谨桐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平静。
“그래. 임안형씨가 그렇게말했다면, 그말은 지킬거야. 임씨집안사람들은 원래그런쪽으로는 확실하니까.”(嗯。既然林晏珩这么说了,他就会做到。林家的人,在这方面一向很明确。)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理了理衣服,“이제 나는 진짜 쉬러갈게. 회사일은 잘처리할거라고믿어.”(现在我真的去休息了。公司的事,我相信你会处理好。)
“네, 어머니. 편히쉬세요.”(好的,妈。您好好休息。)
周谨桐点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
首尔的夜景在巨大的落地窗外闪烁,但林念宇根本没空欣赏。
办公桌上堆着高高的一摞文件,一旁的平板电脑还亮着,显示着密密麻麻的跨国会议日程。这几天,她不仅要接管庞大的周氏集团,处理各个跨国子公司的交接,还要分心盯着LNY这边的业务。
她整个人瘫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银白色的头发被烦躁地抓得有些凌乱,领带早不知道被扯到哪去了,衬衫领口敞开着,眼底的乌青重得吓人。
连续几天的高强度连轴转,几乎把她所有的精力都榨干了,她闭着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办公室厚重的门被毫无预兆地猛地推开,发出一声巨响。
林念宇刚皱着眉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一道黑影就带着一阵疾风冲到了办公桌前。
“啪!”
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林念宇的左脸上。
巨大的冲力让林念宇的头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红肿的指印。
她被打得有些耳鸣,脑子嗡嗡作响。林念宇缓缓转过头,舌尖顶了顶被打得发麻的内腔,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抬起,眼神瞬间冷得像要杀人,但在看清站在桌前气得浑身发抖的人时,她眼底的戾气微微一顿。
站在办公桌前的,是一个穿着极其华贵、妆容精致却面容扭曲的中年女人。
“林念宇!你这个小贱人!你到底跟你爸说了什么?!”女人指着她的鼻子,声音尖锐得刺耳,“你是不是想逼死我们母子俩!你以为你接管了周氏,就能把手伸到林家来作威作福了吗!”
林念宇用拇指抹了一下嘴角渗出的血丝,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我当是谁。”她的声音因为连轴转而透着沙哑,却依然带着高高在上的轻蔑,“原来是连个名分都没有,就急着来我面前摆长辈谱的‘外人’。”
女人被戳中痛处,气得扬起手又要打下来,“你闭嘴!我肚子里怀的是林家的种!”
林念宇猛地站起身,连带着身后的真皮座椅都被推得滑出去撞在墙上 她一把死死攥住女人挥下来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林家的种?”林念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寒意,“我爸没告诉过你,林家不管生几个,继承人也只有我林念宇一个吗?”
那女人见手腕被死死攥住,不仅没退,眼底反而闪过一丝狠厉。
她猛地用另一只手抓住林念宇的胳膊,借着身体的重量猛地一拽。
林念宇这几天本就熬到了体力透支的边缘,猝不及防之下,竟被这股蛮力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手上的力道一松。
女人趁机挣脱开来,反手就将林念宇往办公桌上狠狠一推。
“砰”的一声闷响,林念宇的后腰重重磕在实木办公桌的边角上,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女人喘着粗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满脸得意。
“怎么?堂堂周氏集团的继承人,力气就这么小?我今天就替你那个没用的爹,好好教训教训你!”
林念宇还没来得及从腰部的剧痛中缓过神来,那女人已经抓起桌上的一块厚实的擦手巾,猛地捂在了林念宇的脸上。
紧接着,一股冰凉的液体直接顺着毛巾浇了下来。水柱冲在脸上,立刻浸透了布料,死死地封住了口鼻。
水刑。
林念宇的呼吸瞬间被截断,冰冷的水呛进气管,肺里像是被火烧一样撕裂开来强烈的窒息感让她本能地剧烈挣扎起来。她双手拼命去抓女人的手臂,试图把盖在脸上的布扯下来,双腿也在地上乱踢。
但女人的力气大得惊人,一只手死死地将毛巾按在她脸上,另一只手拿捏着瓶子,水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下倒。
“呃……唔……”
林念宇发出痛苦的闷哼,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水呛得她快要发疯。
整整三个半小时。
这漫长的折磨仿佛没有尽头,每隔一段时间,毛巾被重新盖上来,水再次浇下,就在林念宇快要彻底缺氧昏死过去的前一秒,女人又会把水停下,让她在剧烈呛咳中勉强吸进一口空气,然后再度重复。
林念宇的西装和衬衫早已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头发凌乱地滴着水。她瘫倒在办公桌旁的地毯上,像一条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部引起一阵剧痛。
『林念宇!你在哪』
『林念宇没有你我就一无所有』
『林念宇,我想让你身边只有我是不是太为难你了』
『生日快乐,我的宇宙,我的世界,我的天使,我的…唯一』
『我真的好喜欢你啊林念宇,从你出现在我生活的那一刻,我就发誓再也不要喜欢上别人
』
她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冷得刺骨。冰蓝色的眼睛此刻被水呛得布满血丝,视线已经开始涣散。
那女人站在旁边,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林念宇,喘着气笑了。
“怎么?周氏的继承人,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林念宇趴在地毯上,视线被水渍和汗水模糊,她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肺部的灼烧感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哨音。
在意识即将陷入彻底黑暗的边缘,脑海里却突兀地响起了无数个声音,交织在一起,把那些冰冷的窒息感一点点挤走。
『林念宇,我爱你。』
是沈念羡的声音,就在耳边。
『小宝,外面的世界好吵……我哪也不想去,如果可以,我想倚靠在你的怀里。』
那是她累极了的时候,沈念羡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的轻声呢喃。
『听朝我要出门,你唔好又瞓到中午……你有事,唔好自己扛。』
记忆里的粤语带着点埋怨,却全都是心疼。
『Je t'aime.』
『Te quiero.』
沈念羡那些的外语发音,总是故意逗她笑。
林念宇的手指在地毯上痛苦地蜷缩了一下,死死抠住柔软的地毯绒毛。
沈念羡……
她想沈念羡了,想那个在B市的别墅,想那个总是皱着眉头管她吃饭的女人,想抱着沈念羡时,那人身上安稳的心跳声。
水珠顺着她的睫毛滴落,混进了眼角终于滑出的一滴眼泪里。
不能死在这里。
她还没有跟沈念羡说……她真的很想她。
林念宇咬紧了牙关,强行在一片模糊的视线中,试图寻找重心的支撑点。
林念宇正试图用尽全力撑起身体,视线的余光里,却突然闪过一道冰冷的银光。
那女人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支注射器,尖锐的针管在办公室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令人胆寒的光。
“你还想起身?”女人居高临下地逼近,那张原本精致的脸此刻扭曲得宛如恶鬼,“你以为我会让你活着走出这间办公室吗?”
林念宇剧烈地喘息着,看着那支注射器逼近自己的手臂,瞳孔猛地收缩。
她想要挣扎,想要躲开,可三个半小时的水刑早已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连抬手的动作都变得极其迟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尖锐的针头没入自己的静脉,将不知名的液体推入体内。
林念宇正试图用尽全力撑起身体,视线的余光里,却突然闪过一道冰冷的银光。
那女人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支注射器,尖锐的针管在办公室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令人胆寒的光。
“你还想起身?”女人居高临下地逼近,那张原本精致的脸此刻扭曲得宛如恶鬼,“你以为我会让你活着走出这间办公室吗?”
林念宇剧烈地喘息着,看着那支注射器逼近自己的手臂,瞳孔猛地收缩。
她想要挣扎,想要躲开,可三个半小时的水刑早已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连抬手的动作都变得极其迟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尖锐的针头没入自己的静脉,将不知名的液体推入体内。
冰凉的液体顺着静脉推入的瞬间,林念宇眼底爆发出极其猛烈的狠戾。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或许是因为脑海里沈念羡那句“我爱你”的刺激,她猛地咬破了舌尖,剧烈的疼痛让她短暂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呃啊——!”
林念宇狂躁地扭动身体,被注射的那只手猛地往回一抽,针管在肉里划出一道血痕,硬生生被她扯脱。紧接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屈起膝盖,狠狠一脚踹在了女人持着注射器的手腕上。
“啪!”
注射器脱手飞出,砸在墙上碎了一地,残留的毒液溅了出来。
女人被这突然的爆发踹得往后踉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林念宇撑着地毯,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她现在的样子极其可怖,浑身湿透,银发凌乱,冰蓝色的眼睛布满血丝,像是一头濒死的野兽在绝境中发起了反扑,她一把死死掐住女人的脖颈,将人按在地上。
“你……敢给我注射……”林念宇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手指不断收紧。
林念宇喘着粗气,死死压制着挣扎的女人。她视线扫过散落一地的文件,一把抓起了刚才裁纸用的那把沉甸甸的金属拆信刀。
刀刃在微弱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光。
“你讨厌我又怎么样。”林念宇的声音沙哑到近乎撕裂,她居高临下地盯着女人那双终于浮现出恐惧的眼睛,“被你认可,毫无意义!”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念宇双手握住刀柄,毫不犹豫地、带着刚才被折磨了三个半小时的疯狂与恨意,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
利刃穿透布料和皮肉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异常清晰。
女人的眼睛猛地瞪大,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惨叫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回荡,但林念宇没有停手。
她拔出那把带血的拆信刀,任由鲜血溅在自己的侧脸和湿透的衬衫上。她现在的眼神冷得像一块化不开的冰,刚才那三个半小时的窒息、濒死和屈辱,已经彻底切断了她的理智。
她一把掐住女人的下颌,强迫她张开嘴,“叫啊,怎么不继续叫了。”
林念宇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她把刀尖探进女人的嘴里,抵住一颗牙齿,手腕猛地一别!
“呃啊——!”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一颗带血的牙齿被硬生生地撬了下来,掉在地毯上。
女人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浑身剧烈抽搐。
林念宇没有理会她的挣扎,刀刃再次抵住下一颗,动作冷酷,没有任何犹豫。
女人的惨叫声已经变得嘶哑,嘴里满是鲜血,地毯上散落着几颗带血的牙齿。
林念宇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她举起那把沉甸甸的拆信刀,对准女人的手腕,毫不扰豫地狠狠切下。
“喀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沉闷又清晰,紧接着是另一只手、两只脚踝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袖口和地毯。
女人像-滩烂泥-样抽搐着,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念宇脸上溅了几滴温热的血,她伸手抹了一把,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显然不过瘾。
她冷眼看着女人那张因为极度痛楚而扭曲的脸,手腕-转,刀失直接挑向了她的左眼。
“噗嗤”一声闷响,刀刃没入眼眶.硬生生将那颗带血的左眼球挖了出来,随手丢在了一旁的地毯上。
林念宇握着刀,眼底没有一丝活人的情绪,她的视线落在女人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那里是她刚才嚣张的资本。
“噗嗤!”
没有任何迟疑,刀尖直直地刺入了她的腹部,紧接着拔出,再刺入,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在捣碎-团烂肉,疯狂而机械。
鲜血顺着伤口喷溅出来,染透了女人的衣服,也溅在了林念宇的脸上。
女人的身体像触电般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林念宇停下手里的刀,但折磨还没有结束。她的双手沾满了黏稠的血液猛地抓住女人的一条大腿。
她的手臂青筋暴起,借着刚才刺穿的伤口,伴随着令人作呕的撕裂声,竟活生生地将那条腿从躯干上扯了下来。
女人已经不像是个人了,像一个被扯坏的布偶,血肉模糊地瘫在地毯上。
办公室里的空气已经被浓烈的血腥味完全充斥,令人作呕。
林念宇跪在血泊里,那张原本清冷俊美的脸,此刻溅满了暗红色的血点。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具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躯体,眼底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酷。
她握紧手里那一截温热、黏滑的肠子,毫不留情地往外拽,随后用另一只手死死捏住女人的下颌,粗暴地撬开那满是血水的嘴。
在女人喉咙里发出最后一丝濒死的破碎气音时,林念宇没有任何犹豫,将手里的东西硬生生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像丢掉一件垃圾一样松开手。
“咳咳……”林念宇猛地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被水呛伤的肺部,她跌坐在满是血水的地毯上,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刚才被注射的毒液似乎开始发作了,视线边缘开始发黑,心脏跳动得极其沉闷。
她胡乱地在旁边的地毯上擦了擦沾满鲜血的手,摸到了掉在地上的手机,她凭着本能,按亮了屏幕,点开了那个置顶的对话框。
沾着血的手指在屏幕上留下了红色的痕迹。
信笺诉:沈念羡……
仅仅发了三个字,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手机从她手里滑落,掉在血泊边缘,林念宇的身体失去了支撑,整个人软绵绵地往旁边倒去。
沈念羡是被一阵极其强烈的心悸猛地惊醒的,
心开始折磨沈念羡就像是被别人用枕头闷死。
她睁开眼,胸口闷得发慌,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在上面。床头柜上的手机安静地躺着,屏幕上停留在昨晚她发过去的一句“晚安”。
没有回复。
沈念羡揉了揉眉心,翻身下床,直接拨了林念宇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电话里冰冷的机械女声让沈念羡心里的不安瞬间放大,她太了解林念宇了,哪怕再忙,哪怕只是在开会间隙,林念宇也绝对不会漏接她的电话。
她立刻切到微信,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沈念羡:醒了吗?看到回个电话。
等了五分钟,依然毫无动静。
沈念羡再也坐不住了,她直接拨通了林念宇在韩国的随行助理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助理的声音听起来极度慌乱,甚至带着哭腔。
“沈、沈小姐……”
“林念宇呢?”沈念羡的声音冷得像冰。
“대표님…… 임대표님이…… 출혈이너무심해요……”(代表……林代表她……出血太严重了……)助理已经语无伦次了,“구급차가 방금도착했어요. 병원으로……”(救护车刚到,现在正送去医院……)
沈念羡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浑身的血液瞬间冲到了头顶。
“哪家医院?!”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手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助理在电话那头哆嗦着报出了首尔一家顶级私立医院的名字。
“沈小姐,您快来吧……警察也来了,现场被封锁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助理在那头快要急哭了。
“听着,不管发生什么,守着你们代表,我马上过来。”沈念羡声音沉得可怕,字字咬得极重。
挂断电话,她当即拨通了王俊的号码。
电话接通,王俊还没来得及说话,沈念羡就直接打断了他。
“王总,我要去首尔现在,立刻,不管用什么办法,帮我弄到最快的一班航班,或者申请航线。”她的语气极其强硬,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王俊被她这语气吓了一跳。
“林念宇出事了,现在在急救。”沈念羡咬着牙,声音微不可察地发抖,“我不跟你多说了,我去机场,剩下的事你安排。”
挂掉电话,沈念羡胡乱从衣柜里拽出两件衣服换上,抓着护照和手机就冲出了卧室。
她大步跑下楼梯,动静惊动了正在客厅的宋禾聿和祁初逾。
“哎,你去哪儿啊?这么早?”祁初逾打着哈欠问了一句。
沈念羡脸色惨白,连脚步都没停,声音却冷得发抖。
“首尔,小宇出事了。”
听到这句话,祁初逾的哈欠硬生生憋了回去,宋禾聿也从沙发上猛地站了起来。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祁初逾脸色一下白了。
“还不清楚,在医院抢救。”沈念羡根本没时间解释,抓起玄关的车钥匙就推开了大门。
宋禾聿反应极快,一把抓起外套跟了上去,“我跟你一起去,我在那边熟。”宋禾聿的语气不容置疑。
沈念羡没有拒绝,两人快步冲向车库。
……
头等舱里,沈念羡坐在靠窗的位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不停地刷新着手机,试图联系上助理或者林念宇的家人,但始终没有确切的消息传来。
宋禾聿坐在旁边,眉头紧锁,用粤语快速地打着电话,似乎在动用香港那边的人脉打听首尔的情况。
五个小时的飞行,每一分钟对沈念羡来说都是煎熬。
航班一落地,沈念羡和宋禾聿连行李都没拿,直奔医院。
急救室外的走廊里,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下属脸色煞白地站在那里,旁边还有几名首尔警察在做笔录。
沈念羡快步冲过去,凌厉的视线扫过那个助理。
“대표님은 지금어떻게되셨어?!”(代表现在怎么样了?!)沈念羡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焦躁与怒火。
助理吓得一哆嗦,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아직 수술중이십니다. 의사선생님이…… 독극물에노출되었고, 폐에물이너무많이들어가서…… 상황이매우위중하다고하셨습니다.”(还在手术中。医生说……她接触了毒物,肺部进了太多水……情况非常危急。)
沈念羡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她死死攥住拳手,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这时,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走了过来,神情严肃地看着沈念羡。
“실례합니다. 경찰입니다. 현장상황에대해몇가지 확인하고싶은데, 피해자와 어떤관계이신가요?”(打扰一下,我是警察。我想了解一下现场的情况,请问您和受害者是什么关系?)
“제 여자친구입니다. 대표님은 절대 그런여자한테당할사람이아니에요. 빨리진상을밝혀내세요.”(我是她的女朋友,她绝对不会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人,请尽快查明真相。)
警察听到沈念羡的话,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表情,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记录本,语气变得公事公办,甚至带着一丝敷衍。
“죄송합니다만, 현장조사결과 현재로서는 피해자가 자해를 했거나, 혹은 약물에의한 환각 상태에서 사고를 낸것으로 보고있습니다. 더 이상의자세한 내용은 수사규정상 밝힐수없습니다.”(抱歉,根据现场勘查结果,目前初步认定是受害者自残,或者是在药物致幻状态下发生了意外。更详细的内容,按调查规定无法透露。)
沈念羡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暴怒。
“자해라고? 환각이라고? 말이되냐?! 현장에칼이랑주사기가 있었을텐데!”(自残?致幻?这说得通吗?!现场有刀和注射器吧!)沈念羡一把揪住警察的衣领,说得极快,咬牙切齿。
“진정하세요! 여기는 병원입니다!”(请冷静!这里是医院!)警察用力挣脱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神色警惕。
旁边的宋禾聿见状,立刻上前拉住沈念羡的胳膊,将她扯了回来。
“샤오시안, 진정해,여기서 이러면안돼。”(小羡,冷静点。不能在这里闹。)宋禾聿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快速说道。
沈念羡胸口剧烈起伏着,死死盯着那个警察。她心里很清楚,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一桩极其惨烈的凶杀未遂案,硬生生压成“自残意外”,甚至让警方都闭嘴的人,在这片土地上,除了刚刚交出大权的周谨桐,不可能有别人。
周谨桐封锁了消息。她不想让这件事,或者说不想让林念宇今晚的遭遇,走漏半点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