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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69章 三轮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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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宿舍,林念宇翻了个身,从被窝里坐起来,抓了抓乱成一团的银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昨晚那种沉重压抑的气氛,似乎在睡了一觉之后被完全清空了,沈念羡正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看她醒了,顺手把水杯递给她,林念宇接过来喝了一口,两人对视了一眼。
“今天排练什么来着?”林念宇揉着眼睛问。
“舞蹈室合练,下午还有声乐课。”沈念羡回了一句,转头去整理桌上的东西。
昨晚关于许瑶、关于资本和警方的那些推论,好像一阵风一样,被她们俩默契地忘到了脑后,林念宇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转过头,有些茫然地看着沈念羡。
“我们昨天说什么来的?”
沈念羡站在桌边,手里正叠着昨晚换下来的衣服,听到这话,动作也顿住了她皱着眉,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脑子里空空如也,连昨晚查过什么的影子都没剩下。
“没说啊。”沈念羡回答得很干脆,甚至觉得林念宇问得有点莫名其妙。
林念宇又抓了抓头发,觉得可能自己睡懵了,把梦里的东西当成现实了,便没再纠结,把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晚上
院子里路灯全亮着,四月的夜风还带着点凉意。
林念宇长腿一跨,缩进了那辆奶白色的扭扭车里,这车对她189的身高来说实在有些局促,膝盖几乎要顶到下巴,但她就爱这么窝着。
沈念羡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扭扭车的靠背上,稍微一用力,车轮就在平整的地砖上滑了出去,不呆呆跟在车旁边小跑着,不丢丢蹲在不远处的长椅上,懒洋洋地甩着尾巴。
沈念羡推着车,低头看着前面的人,“你这大高个,窝在这小车里不憋屈吗?”林念宇双手抓着方向盘,一头银白狼尾在晚风里吹得有些乱,“不憋屈,好玩。”
沈念羡179的身高站在后面,推着车往前走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相差的那十公分在影子里看得清清楚楚。
林念宇回过头,仰着脸看她,“你推快点。”沈念羡稍微加快了脚步,“慢点,一会翻了。”
车轮碾过地砖,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院子里的果树在夜色里轻轻摇晃,路灯下,沈念羡把扭扭车停在了长椅旁边,松开手,活动了一下手腕,“推了你一个小时,手都酸了。”
林念宇从局促的扭扭车里把长腿拔出来,站直了身子,习惯性地伸手拨弄了一下那头银白色的碎发林念宇看向沈念羡,“缺乏锻炼,明天早上多跑两圈。”
沈念羡瞥了她一眼,“你倒是坐得舒服。”
不呆呆跟着跑了一个小时,这会儿已经在长椅边上摊成了一团,舌头吐在外面呼哧呼哧地喘气,不丢丢依然蹲在原处,见两人停下,才跳下椅子凑过来,林念宇看了一眼地上的不呆呆,“回去洗澡吧,明天还要收拾去韩国的箱子。”沈念羡点点头,推着那辆扭扭车往宿舍楼走
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
第2天
去韩国的旅行改了,沈念羡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往旁边一搭,摸了个空。
她睁开眼,发现林念宇那边的被窝已经凉了,平时只要没通告,林念宇绝对是赖床最狠的那一个。
沈念羡坐起身,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刚好,宿舍门被推开,林念宇戴着头盔,额头上还带着点汗,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你去哪了?”沈念羡看着她这副打扮,皱了下眉,林念宇把头盔一摘,眼睛亮得惊人。
“快去洗漱,下楼看个好东西!”
早上的院子里没什么人,几棵果树被晨风吹得微微摇晃,一辆崭新的米白色电动三轮车,大剌剌地停在水泥路正中间,车身侧面还贴着一只抱着爱心的卡通小熊。
林念宇站在车旁边,拍了拍前面的车筐,一脸得意,“当当当当!怎么样?我一大早去提的,带后座,以后咱们可以在院子里兜风!”
沈念羡围着这辆三轮车转了一圈,看了看那写着“HUAN”的拼音标志,又看了看连个牌照都没有的车尾,她叹了口气,看着林念宇,跨坐在驾驶位上,手握着车把,林念宇踩着拖鞋走到这辆三轮车前,上下打量了一圈。
沈念羡看着车头的篮子,眉头微皱,“ 你一大早不见人影,就去弄了这么个东西?”,得意地拍了拍旁边的副驾驶软座,“ 怎么样?新的,骑它去食堂、去便利店,不比腿儿着去快多了?”
沈念羡绕着车走了一圈,林念宇满不在乎地一摆手,“又不上大马路,上车牌干嘛。”陆郁丞和祁初逾也正好下楼,看到这玩意儿,两人都傻了,祁初逾忍不住笑出声,“这车要是开出去,私生都不用追,看款式就知道是你。”
林念宇拧了一下车把,三轮车又发出一阵轻微的电流声。“上来。”沈念羡看了一眼那个窄窄的踏板,又看了一眼后面的座位,“我坐后面就行。”,林念宇指了指前面,“前面宽敞,你坐前面。”沈念羡看了一眼那个根本伸不开腿的前面,“这哪里宽敞了。”
祁初逾和陆郁丞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祁初逾摆了摆手 “你们俩先走,我们走着过去。”陆郁丞附和,“对我们不敢坐这车,太显眼了。”
林念宇没管她们,抬头看着沈念羡,“快点,一会儿饭凉了。”沈念羡没办法,只能走到前面,小心翼翼地跨上去,侧着身子在窄小的踏板处坐下,膝盖几乎顶着车把手。
感觉自己时不时就踩下脚刹
林念宇见她坐稳了,这才拧动把手,三轮车缓缓往前开去,沈念羡坐在前面,总觉得自己像个被游街示众的吉祥物,稍微有点不自在,而林念宇握着车把。
三轮车在平坦的水泥路上慢吞吞地往前挪,沈念羡缩在前面那个狭窄的空间里,膝盖顶得难受,早晨的风把她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回头狠狠瞪了林念宇一眼咬着牙,“林念宇,放着好好的跑车不开,你非要买这玩意儿你是不是存心折腾我?”林念宇手握着车把,一脸无辜,“跑车能开进食堂吗?这多接地气。”沈念羡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想揍她一顿的冲动,“我一会就把这车给你扔出去。”
林念宇不仅没怕,反而笑得更开了,还故意按了一下喇叭,“滴——”的一声,在清晨的院子里格外响亮,沈念羡绝望地捂住脸,彻底放弃了挣扎。
三轮车刚在练习楼门口停稳,沈念羡就迫不及待地跨了下来。
她头也不回地往楼里走,步子迈得飞快,只想赶紧逃离刚才那种游街示众的尴尬感,林念宇把车停好,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上了二楼。
食堂里正是早饭的时间,窗口那边的打菜盆里摆着小白菜口蘑炖豆腐,旁边是水煮蛋、烤肠、素包子和蒸饺,沈念羡已经拿了个餐盘,端着小白菜口蘑炖豆腐找了个位子坐下,脸色还是冷的。
林念宇端着餐盘过来,在她对面坐下,餐盘里放着两个水煮蛋、三根烤肠和一屉蒸饺。
“还生气呢?”她夹了个蒸饺放进嘴里,含含糊糊地问,沈念羡没理她,低头喝了一口汤。
祁初逾和陆郁丞也打完饭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拿了两个素包子。
食堂里安安静静,只有餐盘和勺子轻碰的声音沈念羡低头吃了一会儿,还是拿起筷子,剥了那个水煮蛋,放进了林念宇的餐盘里。,“吃完赶紧走。”她低着头说道,语气虽然还是硬邦邦的,但火气显然已经消了大半。
林念宇看着盘子里多出来的水煮蛋,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了勾。
“行,吃完去排练。”她夹起鸡蛋咬了一口陆郁丞和祁初逾坐在对面,一人拿着一个素包子,默默吃着,假装没看见这俩人刚才的小动作。
吃完饭,几个人把空盘放到回收处,沈念羡擦了擦手,转身往楼梯口走林念宇跟在她旁边,那头银白色的短发在食堂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祁初逾和陆郁丞走在后面,“去几楼排练?”祁初逾问道,“三楼。”沈念羡头也没回地答了一句,脚步没停。
四个人顺着楼梯往上走。到了三楼,练习室的灯已经亮了。
看到她们进来,老师拍了拍手,“准备一下,热身。”金道奇说道。
林念宇走到角落里把外套脱了搭在把杆上 沈念羡站在她旁边,抬起手臂活动筋骨。
几个人歇够了,从三楼下来,食堂窗口已经排起了不长不短的队,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
今天是酸辣大白菜、黄瓜炒鸡蛋、蘑菇炒鸡蛋、西兰花煎牛肉粒、蒜蓉生菜,旁边还有一盆火山石烤肠。
祁初逾端着盘子,夹了满满一勺西兰花煎牛肉粒,又拿了两根烤肠,陆郁丞要了点蘑菇炒鸡蛋和蒜蓉生菜。
沈念羡端着餐盘找了个空位,盘子里有酸辣大白菜和黄瓜炒鸡蛋,林念宇跟在她旁边,盯着那盆火山石烤肠,直接夹了四根放进盘里,又舀了一大勺蘑菇炒鸡蛋。
两人面对面坐下。
沈念羡看了一眼她盘里的烤肠。
“夹这么多,吃得完吗?”她问道。
“吃得完,上午太耗体力了。”林念宇拿起筷子,先咬了一口烤肠,那股焦脆的油脂味散出来。
林念宇咬了一口烤肠,随后直接把剩下的大半截,连同盘子里的其他几根,一块儿塞进了嘴里腮帮子瞬间被撑得鼓鼓囊囊的,像只藏食的仓鼠。
沈念羡刚夹起一筷子酸辣大白菜,抬眼看到她这副吃相,筷子停在了半空。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她皱起眉说道,“也不怕噎着。”林念宇费力地嚼着,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呜咽了一声,冲她摆了摆手,祁初逾和陆郁丞在隔壁桌坐下,转头看到这一幕,陆郁丞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嘴是一点缝都没留啊。”祁初逾摇着头说道,林念宇看着对面那个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乒乓球的沈念羡,刚才的嫌弃突然就散了,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她放下筷子,把手机摸了出来,点开相机,对着林念宇那张脸颊鼓鼓的脸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林念宇听见声音,费劲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里还塞得满满当当,含糊地抗议。
“呜……你……拍什么!”她含糊不清地说道,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留个纪念。”沈念羡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满意地笑了笑,把手机收了起来。
“你赶紧删了!”林念宇终于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大半,瞪着她说道。
“不删。”沈念羡重新拿起筷子,悠哉地夹起一块黄瓜,“这张拍得挺好玩的。”林念宇眼疾手快,直接伸长胳膊,把沈念羡盘子里剩下的两根烤肠一把抓了过来,毫不犹豫地全部塞进嘴里,沈念羡愣住了,手里还举着筷子。
“你干什么!”她反应过来,立刻扑过去,伸手就要掰林念宇的嘴,“吐出来,我还没吃呢!”
林念宇紧紧闭着嘴,脸颊鼓得比刚才更夸张了,一边往后躲,一边发出含糊的抵抗声,两人在餐桌上拉扯起来,沈念羡的指尖都碰到林念宇的嘴角了。
隔壁桌的祁初逾和陆郁丞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你们俩多大了?”祁初逾忍不住说道。
沈念羡没理她们,还在试图把属于自己的烤肠抢救回来,林念宇死死捂着嘴,被沈念羡扯得身子直往后仰,从指缝里挤出一点含糊的声音。
“不……”
沈念羡是真的有点急了,半个身子都快越过餐桌,一手按着林念宇的肩膀,另一只手使劲去捏她的下巴。
“你给我吐出来!”沈念羡咬着牙,手指用了点力气,两人拉扯间,林念宇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最后被捏得没办法,勉强嚼了两下,硬生生把抢来的烤肠给咽了下去沈念羡抢了个空,气急败坏地坐回椅子上,看着对面空空如也的盘子。
林念宇咳了两声,顺了顺气,抬眼看向沈念羡,嘴角还带着点刚才抢食得逞的油光。
“吃完了。”她理直气壮地说着,还故意摊了摊手 沈念羡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张银白短发下得意洋洋的脸,真想直接把手里的筷子扔过去。
祁初逾和陆郁丞在这边已经笑得快直不起腰了,“绝了,为了两根烤肠,至于吗。”祁初逾一边笑一边拍桌子。
沈念羡没再去管林念宇,转头把目标盯向了隔壁桌,祁初逾正笑得开心,筷子刚夹起盘子里最后一根烤肠准备往嘴里送,眼前突然一花沈念羡直接探过身子,一把抓住了祁初逾的手腕,另一只手飞快地把她筷子上的烤肠给叼走了。
“哎!”祁初逾笑容僵在脸上,惊呼了一声,“你干嘛抢我的!”沈念羡嚼着抢来的战利品,慢条斯理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谁让你刚才笑得那么大声。”她咽下去,瞥了祁初逾一眼。
陆郁丞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赶紧用手护住自己盘子里的那根烤肠,往旁边挪了挪。
“别看我,我这就剩一口了。”陆郁丞警惕地说道,林念宇坐在对面,看着沈念羡这土匪般的行径,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叫迁怒。”林念宇单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评价道,吃完饭出来,林念宇直接跨上那辆奶白色的三轮车,拧了拧把手。
她回头看着站在台阶上的三个人,拍了拍后座,“上来,带你们兜风去。”林念宇说道。
“我不去,太丢人了。”祁初逾连连摆手,转身就想往宿舍楼走林念宇哪能放过她,直接一脚油门,三轮车窜到了祁初逾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来吧你!”林念宇一用力,硬是把祁初逾拽到了后座上,陆郁丞本想跑,也被林念宇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了上去。
祁初逾和陆郁丞挤在后座,面面相觑。
沈念羡叹了口气,不用别人拉,自己认命地跨到了前面那个窄小的前座位上。
“出发!”林念宇喊了一声,拧动车把。
三轮车发出一阵“嗡嗡”的电流声,硬是载着四个人,三轮车在院子里的小路上颠簸着往前开。
祁初逾挤在后座上,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抓着车架边缘的栏杆。
“林念宇!你这破车能不能开稳点!”祁初逾在后面大声喊道,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这已经是最稳了。”林念宇握着车把,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祁初逾气得不行,但又不敢乱动,生怕从后座上被甩出去。
“放我下去!我要回宿舍!”她使劲拍了一下林念宇的后背。
“不行!”林念宇不仅没停,反而稍微加快了速度,“带你们感受一下四月春风,别不识好歹。”沈念羡缩在前面,风迎面扑来,她已经彻底麻木了,甚至闭上眼开始闭目养神。
祁初逾坐在陆郁丞旁边,虽然也被风吹得睁不开眼,但看到祁初逾这副崩溃的样子,忍不住低着头偷笑,车轮碾过粗糙的水泥地,车身颠簸得更加剧烈了。
祁初逾紧紧抓着栏杆,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一转头,就看见旁边的陆郁丞正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偷笑。
“陆郁丞,你还笑得出来!”祁初逾气不打一处来,松开一只手就去推她,“我都快被颠散架了!”陆郁丞没防备,被推得往旁边一歪,差点撞到栏杆上,连忙稳住身子。
“哎哎哎,你别推我啊,一会儿咱俩都得翻下去!”陆郁丞赶紧抓住祁初逾的手腕,笑得更大声了,“这车多逗啊,比跑车好玩多了。”
前面的林念宇听见后座的动静,也跟着乐了。
“就是,这叫接地气。”林念宇拧了拧把手,车身在经过一个减速带时猛地一颠,祁初逾惊呼了一声,赶紧重新抓紧栏杆,再也不敢乱动了。
陆郁丞显然是被这颠簸的路面激发了兴致,也不管祁初逾的白眼了,一手抓着栏杆,一手拍了拍林念宇的座椅靠背,“开快点!开快点!”陆郁丞喊道,迎着风,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疯啦!”祁初逾在旁边急得直拍她的腿,“这破车开快了能把咱们全甩出去!”林念宇在前面笑了一声,回应道:“坐稳了!”她手腕一用力,直接把三轮车的把手拧到了底。
电机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声,奶白色的三轮车在水泥地上猛地向前一窜,风瞬间变得猛烈起来,把四个人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祁初逾吓得死死闭住眼睛,缩着脖子,手把栏杆攥得发白,沈念羡在前面本来还在闭目养神,车身猛然加速,她赶紧睁开眼,一把抓住车把旁边的后视镜支架,回过头冲后面喊:“林念宇,你慢点!前面是弯道!”
但陆郁丞还在后头兴奋地喊:“再快点!再快点!”林念宇手腕一压,车头猛地一拐,硬是在狭窄的水泥道上来了个利落的漂移。
由于惯性,后座的人全都往一边甩去祁初逾根本没防备半个身子直接被甩出了座位,眼看就要摔下车,“啊——”祁初逾惊呼出声,本能地一把死死搂住了旁边陆郁丞的腰,林念宇借着这股劲儿,车头一摆,稳稳地将车身拉正,继续往前开。
“说了让你们坐稳。”林念宇在前面笑着喊道。
祁初逾惊魂未定,心脏狂跳,好半天才缓过来,她发现自己正紧紧抱着陆郁丞,赶紧红着脸松开手,气得直拍前面的座椅。
“林念宇!你故意的吧!我差点飞出去!”祁初逾扯着嗓子喊道。陆郁丞刚才也被甩得够呛,但看到祁初逾吓成那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沈念羡在前面回过头,看着后座鸡飞狗跳的样子,没好气地说:“行了,别闹了,赶紧开回去。”前面正好是个直角弯,林念宇不但没减速,反而迎着弯道又压了一下车把。
奶白色的三轮车带着一股冲劲,在水泥地上又画出一个极急的弧线,轮胎擦着地面,硬生生地拐了过去。
“又来?!”祁初逾在后座吓得声音都劈叉了,整个人被那股离心力狠狠往右边甩去。
她的半个身子又一次滑出了座位边缘,眼看就要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她手忙脚乱地再次死死搂住陆郁丞的腰,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陆郁丞背上。
陆郁丞这回也没空笑了,一手死死抓着栏杆,另一只手反手拽住祁初逾的胳膊,生怕她真被甩飞出去。
“林念宇!你当这车是赛车啊!”陆郁丞也忍不住喊了起来。
林念宇在前面拧回车头,稳住了车身,还在笑:“直角弯,漂移才帅。”祁初逾气得脸都白了,坐在后座上直喘粗气,死死瞪着前面那个银白色的后脑勺,简直想把林念宇从驾驶座上薅下来。
前面的沈念羡稳坐在那个狭窄的小座上,双手抱胸,连晃都没晃一下,她早就在林念宇拧死把手的那一下,就用脚底死死蹬住了踏板,稳稳地卡在车架中间。
她回过头,看着后面东倒西歪、死死抱在一起的祁初逾和陆郁丞,“你们俩至于吗?”沈念羡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得很,“这么点离心力就受不住了。”祁初逾刚坐稳身子,听到这句,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你当然没事!你卡在前面那个坑里,跟焊在车上一样!”祁初逾指着她喊道,头发被风吹得像个鸡窝,“我们在后座都要飞出去了!”陆郁丞也顺着胸口,这回连笑都笑不出来了,跟着抱怨:“就是,这后座根本不是给人坐的。”
林念宇在前面哼了一声,车速总算是慢了下来,“行了行了,前面就到了。”她拐过最后一个弯,三轮车慢悠悠地停在了宿舍楼门口。
三轮车刚停稳,车速一慢下来,陆郁丞立刻拍了拍前面的座椅。
“哎,怎么慢下来了?再快点啊,刚才那两下漂移多刺激!”陆郁丞意犹未尽地喊道,祁初逾刚从后座上跨下来,腿还有点软,听到她这话,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转头瞪着陆郁丞。
“陆郁丞你脑子是不是有坑!”祁初逾伸手狠狠拍了一下陆郁丞的后背,“刚才差点被甩飞出去的是我,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陆郁丞一边躲一边笑:“我这不是看你抓得挺紧的嘛。”
沈念羡从前面的座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行了,到了快点下来。”她走到一边说道,林念宇把三轮车停好,回头看了一眼后座还在闹腾的两人,陆郁丞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手,绕到车头前面,手扶着车把。
“晚上换我来开。”陆郁丞跃跃欲试地说道,祁初逾刚站稳脚跟,听到这句,立刻转过头来。
“你开?就你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你是想把我直接甩进花坛里吧!”祁初逾瞪着她说道。
陆郁丞不服气地撇了撇嘴,“我车技好着呢,绝对比刚才稳。”陆郁丞拍了拍车座。
林念宇大度地挥了挥手,“行啊,钥匙晚上给你,让你过把瘾。”林念宇爽快地答应了,沈念羡站在一旁,看了看这辆奶白色的三轮车,又看了看这几个兴致勃勃的人。
“晚上再说吧,先上去歇会儿。”沈念羡转身往楼里走。
四个人一推开319的门,连话都没多说,默契地各自走向自己的床。
祁初逾踩着梯子爬上斜对面的上铺,陆郁丞也手脚并用地爬上另一张上铺,把外套一脱,直接扯过被子蒙住了头。
沈念羡踩着梯子,钻进了她和林念宇那张双人上铺,被子一拉,盖到了肩膀,林念宇紧随其后,也爬了上去,在长枕头另一侧躺下。
不呆呆本来在楼梯底下趴着,见人都上了床,也跟着颠颠地跑过来,屋里彻底安静下来,遮光窗帘拉着,一点多余的光都没透进来,没过几分钟,祁初逾和陆郁丞那边的呼吸声就渐渐变得绵长。
沈念羡闭着眼,翻了个身,林念宇躺在旁边,那头银白色的短发铺在枕头上,被窗外的风吹得微微晃动。
毕竟宿舍里的都是上铺床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