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独白》颦我

5、第 5 章

　　21.
　　很意外，先生吻了我的手背，他神色温柔的把手抚向我的肚子，我躲开了。
　　先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还是那些温柔的神色。
　　先生说：“不知他是男是女。”
　　我没忍住，撕开了我们这段婚姻最后的体面：“喂，你说他知道自己的爸爸，也就是先生你，是个婚内多次出轨的男人吗？”
　　先生愕然地看了我片刻，继而走出了病房。我的心里尽是快意。
　　直到先生回了病房，带着一身烟味，他坐在了我身边沉默良久后道：“你都知道。”
　　不是疑问，是肯定。
　　“是，我都知道。”
　　“什么时候？”
　　“一开始。”
　　“……”
　　“我开始时以为你只是一时图个新鲜，天真地想把一切保全，可是你换了一个又一个，我怎么能再骗自己呢？你为他们每个人都买上项圈，刻下专属称号，甚至，你还为你其中一个戴上你亲手雕刻的戒指，my love？说到底，我，还有他们都不过是你手中的随便一个什么玩意儿，你爱时捧在掌心，不爱时弃之如履。”
　　“我…”先生欲开口，可他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先生，婚姻是忠诚的信章，于你而言，这信章不过是个枷锁，我看先生你也烦透了这枷锁，那么既然这样，我们离婚吧。”
　　“不行！”先生猛地站起来，“你不能离婚的，你想一想，我们还有这个孩子的，难道你想孩子一出生就是单亲家庭吗？”
　　“对，”我断然说道，“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想和你待在一起了。先生你该明白的，你不会是一个好父亲。”
　　22.
　　忘了先生是怎么走的，我靠在床上。
　　其实我撒谎了，我犹豫了，这个孩子好像不应该生下来。
　　双性人生孩子风险极大，如果这个孩子出世的同时，我撒手人寰，那还会有人去爱他？如果我和先生离婚了，在我离去后，先生照样会把他接回老宅，然后继续去幽会情人，风尘浪迹，我的孩子将会在无止尽的冰冷中长大，一天又一天。再者说，我真的有那么多钱财够我养活一个孩子吗？我不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孩子真的不会介意吗？
　　可我真的舍不得他，看着他一天一天的长大，我怎么能？怎么能轻易扼杀他的生命呢？
　　吐了。他好像是知道了我的想法。
　　23.
　　先生来了。
　　我闭眼假装熟睡，他轻轻走到我的床边，执起我的手缓慢摩挲着我手背上的针孔，接着，他突然停下来。
　　我正暗自猜想着先生是不是离去了，却忽然感到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过来，那人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颈间。我身体一僵。
　　先生什么也没做，只是埋首于我的颈间轻轻呼吸。
　　我突然感到了一阵无助，先生到底是想干什么呢？我真的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看起来好像很在乎我，可是，真的这么在乎我吗？
　　我对先生来说，到底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