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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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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是个六斤重的小男孩,很可爱,粉雕玉琢的。
我活了下来,大出血差点要了我的命,我开始贫血、低气压,时不时晕倒,身体快速衰败下来。
先生让我给孩子取名,我别过脸去。
我真的不想看到他,一看到他,我就觉得恶心。
他想碰我的手,被我躲开了,他有些不自然地收回手:“我想让你摸摸他。”
“不必了,平时摸的已经够多了。”
“……”先生深吸一口气,半晌才道:“你不会再看到他了。”
我明白,他说的是那只小狗。
“孩子呢?是你的?”
“嗯,我让他打掉了。”
“……”
“……”
“他,”良久,先生又补了一句,“他再也不会有孩子了,你也不会再看到他,我保证。”
“随便你。”我背过身去不再理他。
躺在床上,我突然想起了那棵梧桐树。
它枯了。还会再长出新叶吗?
43.
孩子取名的事被一再搁置,也不知道先生怎么想的。
烦。刀口在痛。
44.
我不想再活下去了,这世界真没意思,我压根摆脱不了先生,可我不想跟他纠缠一辈子。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我开口对先生说:“我想吃蜜瓜。”大约先生是有些欢喜的吧,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他说过话了。
先生走了。
这根本就不是蜜瓜的季节,先生一时半会儿根本回不来。
我在窗台呆立半晌,来到了婴儿床边。
这孩子出生的时候不算瘦弱,但不知是不是我怀他时总是伤心焦虑的缘故,他的胃口很小,吐的总比喝的多,一离人就不行,总会“嘤嘤”地啜泣,哭到吐也不罢休,直到他亲近的人回到他身边为止。
目前看来,他最亲近的人除了我,就是先生。
难道连我的孩子也要把我和先生永远绑在一起了吗?
我轻轻摩挲着他犹在睡梦中的小脸,突然就歇了原先要带着他一起的心思。
是我擅作主张将他带入这生之世界,又怎能擅作主张再带走他一次呢?
俯身亲了一下他的额头之后,我又再度来到了窗户边,这次,我站到了窗台上。我听着耳边有风在呼啸,一股气流以绝对温柔的方式张开怀抱在等待着我的投入。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白色的飞鸟,终于可以张开双臂,翱翔天空。
我终是得到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