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堂照雪》匪思秋也

18、风波（二） 思绪纷

　　思绪纷飞之间，轩辕端礼已经上台。

　　双方互行一礼后，对打正式开始。

　　起初，轩辕端梧一行人脸上存了看热闹的心思，颇为兴奋。

　　可不过一刻钟，那学生已败于轩辕端礼手下。

　　见状，轩辕端梧面色阴沉，而吴德惠则惊骇不已。

　　他顶着轩辕端梧似欲择人而噬的目光，硬着头皮解释道：“许是药效尚未发作。”

　　随着考核的进行，轩辕端礼继续如秋风扫落叶般，淘汰掉一个又一个对手。而轩辕端梧的脸色，也越发难看。

　　见状，吴德惠只觉脸上汗涔涔的。

　　他也不明白，明明已经买通御膳房的宫人，让他们给轩辕端礼的朝食加了点小料，怎么会失效呢？

　　轩辕端明看着他们的丑态，内心冷笑不已。有了上辈子的记忆，他一早准备好了解药，寻机让轩辕端礼服下。

　　现在，端看他们这副慌张模样，也实在是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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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时至，考核暂停。轩辕端礼败绩为零，轩辕端梧脸色霎是难看。

　　他一甩衣袖离开比武场，让吴德惠陷入忧虑与恐惧之中。

　　最后，吴德惠咬咬牙，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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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武学考核继续。

　　考官念出双方姓名后，轩辕端礼已经上场，而对手却被吴德惠那堆人拉住了一会儿，最后才上台。

　　轩辕端梧与独孤雪皆是神色一凝，心道，这场考核只怕难过。轩辕端礼的神色也多了几分戒备。

　　台上二人打斗激烈，招招带风。

　　轩辕端礼担心对方从吴德惠那里得了什么东西，尽量不与其正面相对，求速战速决。

　　他朝对方打出一掌，没有使出全劲，却也凌厉至极。

　　对方却是咬咬牙，避也不避，正面迎上，双手握住轩辕端礼的手臂。

　　轩辕端礼顿觉不对。可对方却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立即倒在了地上，深黑的血“噗噗”地从他口中涌出。

　　轩辕端明和独孤雪脸色大变，而吴德惠那行人则大喊：“二皇子违规作弊，当受罚！”

　　监考官派人上前检查地上学子的伤势，那人回报：“是毒。”

　　等学子被带下去，吴德惠又高声疾呼：“臣万万没想到，二皇子殿下竟心狠至此！为区区一场比试，竟对同窗用毒！”

　　监考官扫了吴德惠一眼，又看向他身后神色大好的轩辕端梧，心中了然：“二皇子违规作弊，按律当罚，成绩一概作废。”

　　轩辕端礼脸色晦暗，却也没说什么。他走下擂台，轩辕端明虽咬牙切齿，却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莫气，左右不过一场考核。若是堂堂正正地比，你当是第一！”轩辕端明如此劝慰。

　　轩辕端礼点头，却又摇头：“我虽是气他们使些不入流的手段，但也更气他们，竟这样将人命视若无物。”

　　他叹气：“这些时日能入国子监的，都是官宦子弟，竟也落得如此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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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骑射课，考核结果公布，独孤雪、轩辕端明与轩辕端礼三人齐齐垫底。

　　吴德惠见状，一脸得意，而轩辕端梧的脸色也是分外的好。

　　待结果公布完，吴德惠上前一步，道：“师傅，依国子监考规，凡考核末尾者，当罚。如今二皇子殿下、燕王世子殿下和质子殿下均排于末尾，应当接受惩罚。”

　　射生官见吴德惠和轩辕端梧两人喜气洋洋、迫不及待，心知他们有意为之，便附和道：“公子所言极是。”

　　闻言，吴德惠愈发志得意满，眼里的狠毒与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师傅，学生还有一言。二皇子殿下、世子殿下与质子殿下既是武学考核垫底，不若让他们去龙骨岭待一段时日，好好打磨一下筋骨，如何？”

　　闻言，周围学生神色大骇。倒不是震惊于吴德惠的刁难，而是闻龙骨岭色变。

　　射生官也面露难色。他不想得罪大皇子，但也清楚，保着二皇子的是轩辕负。

　　他斟酌着开口：“龙骨岭太过凶险，二皇子殿下他们修为又太过低微，恐有性命之忧。”

　　“怎么会呢？”这会儿，轩辕端梧开口了，声音阴冷非常，“本宫的二弟，可是不世出的天才，又遑论质子呢？虽说世子实在废物，有此二人护着，却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听到这话，射生官不开口了，算是默许。

　　独孤雪三人虽有不满，但眼看去龙骨岭受罚一事明显是有人背后做局，多说无益，不如早做准备。

　　而且，独孤雪看了轩辕端明一眼，在触及对方那不辨喜怒的脸色后又转回，低下了头。

　　对他来说，最该担忧的不是性命，而是如何与轩辕端明相处。

　　在轩辕端梧的推动下，惩罚很快定了下来——独孤雪三人入龙骨岭修行一月。

　　质子宫内，姚清飏敛眉含愁：“大皇子如此恨你，竟让你去龙骨岭。殿下，你答应奴婢的事，可能办到？”

　　独孤雪扫她一眼，道：“莫要忧愁，你不是不知，二皇子是谁在护着。轩辕负是不会让他出事的，定会在暗中找人看顾。”

　　姚清飏若有所思道：“那这也是殿下接近瑞王的好时机了……”

　　风霜吹雪过，一夜梨花头。

　　第二日，独孤雪背着姚清飏收拾好的包袱，与轩辕端明和轩辕端礼一起，乘着马车来到龙骨岭。

　　一到龙骨岭，驱车的人只说完一月之后再来接他们，便急急忙忙地离开，卷起满地落雪。

　　轩辕端明不喜独孤雪，轩辕端礼一时拿不定主意，独孤雪不愿惹人烦闷。三人一时相对无言。

　　独孤雪料到轩辕端明不喜自己同行，龙骨岭虽然凶险，轩辕端明现在藏拙，但轩辕端礼也是个二段末期的魂者，只要不往深处去，生死应当无虞。于是他抬脚就要离开。

　　“质子殿下。”一声呼唤传来，是轩辕端礼。

　　他向独孤雪这边走来，面容恳切：“质子殿下，如今正值坤京大寒，龙骨岭又多猛兽，我与世子恐难自保一月。思来想去，还是我们三人合作为好。”

　　独孤雪扫了轩辕端明一眼，见对方虽面色不佳，但也未出声反对，心知他对此也是无异议——困境之中，恩怨靠边站，生存才是王道。

　　独孤雪于是点头，又开口道：“二皇子殿下所言甚是。”

　　轩辕端礼闻言，露出微笑：“既然如此，那往后一月，还请多多指教。”

　　独孤雪看着这样的轩辕端礼，有些哽咽，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轩辕端明冷声打断：“坤京冬日一向酷寒，难熬得紧。不如趁我们此时尚有体力，早早找到容身之所。”

　　说完，他便大踏步走进山林。

　　轩辕端礼无奈，刚想说些表示歉意的话，独孤雪便开了口：“世子殿下说的是，早点找到安全的地方扎营是要紧事。二皇子殿下，我们还是早点动身吧。”

　　“好，好。”轩辕端礼点头。随后，二人也跟上轩辕端明的足迹。

　　天地飞雪，一片苍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