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企划 你们两去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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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生经不起激，阮沅青腾地从板凳上坐起来，一副开战的架势：“就你那二两肉里面填满了蛋白粉，没有科技狠活，你也就一脑袋空空的弱鸡。”
阮沅白试图夺回手机劝架，然而上了战场，岂有后退的道理。席宁裕抓住他伸过来的手，张口来了一段rap，语速之快，阮沅青根本没有插嘴的空隙。
阮沅白目瞪口呆，这就是主唱的实力吗？
“赶紧去上学吧小屁孩，就你这智商能上大学，学费我包了。”席宁裕冷哼一声，还给阮沅白时，手机发出一声怒吼。
对线要是没有外人在，爽感必然持续性发酵，但当着人家哥哥的面，完事后爽度断崖式下跌。
席宁裕抿了抿唇，目光飘在阮沅白的眼睛四周，就是不肯精准落地，“你弟可真幼稚。”
阮沅白噗地乐不可支，嘴角咧出两颗尖尖的犬齿，像两只泅游的小虎鲸露在海面的背鳍。
他勾过席宁裕的脖子，头靠着头一同望向视频，“这是我室友席宁裕，他经常请我吃饭，还借我衣服穿，人很好的。后面从左往右分别是我爸妈爷奶，他们也看了我们的直播。”
四位长辈热情地凑到屏幕前打招呼，席宁裕人麻了，草，怎么还有大人在！
区区尴尬而已。
他一秒变脸，谦逊有礼地问候了几位长辈，很有眼力见地退到一旁，不打扰阮沅白和家人聊天，与方才对线的样子判若两人。
阮沅青见鬼地呵呵：诡计多端的alpha。
视频结束后，席宁裕仍抱着胸坐在床边，干看着他。阮沅白直接从床上爬过去，到两张床中央的缝隙就停住了，边界卡得一丝不苟。
席宁裕盯着他抵在床缝边的膝盖，心里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阮沅白有时似乎需要指令，才会去打破某条沉默的边界。
“过来。”他试探地下达指令。
阮沅白这才爬到席宁裕床上，“我弟弟短视频刷多了，比较中二，我刚才说过他了。”
席宁裕自然听见了训话，但特意说明让他很是受用，大度道：“小孩嘛，无知者不怪。”
顿了顿，他撸起袖子，“我肌肉明明刚刚好，过度健身也算偶像失格。”
阮沅白捏了捏他的肱二头肌，同样撩起睡衣袖子，一点狡黠藏在眼底，“我也有，不过我是干活形成的，实心，没吃过蛋白粉锻炼。”
席宁裕：“……”他算是发现了，阮沅白前面的乖是不熟，是慢热，是表象，是特么妖魅惑众！
“我睡觉了。”阮沅白呲牙笑了笑，翻身回自己的床。
席宁裕一把薅住他的胳膊，“再说一遍，我，没，吃，蛋，白，粉！”
为了证明自己的肌肉也是实心的，第二天，席宁裕破天荒起了个大早，拉着阮沅白去健身房。
下午两点，星旗公司会议室，阮沅白和席宁裕姗姗来迟。
“你们两去哪约会了？居然不带上我，好过分。”夏启云嘤嘤道。
席宁裕言简意赅解释一句“堵车”，眼神轻蔑地转到他脸上，“带你去健身房，看你给自己浇一瓶矿泉水，美美发一张自拍‘今天流了好多汗’吗？”
阮沅白惊讶，还能这样？
再看夏启云完全没有被拆穿的耻辱，一脸理直气壮：“健身会变丑。”
“好了，说正事。”许荔笑着打断几人的拌嘴，“昨天直播舆论不错，趁热打铁，新专辑你们有什么想法？我个人中意的主题是重启。”
“这个好，”夏启云来了兴致，“未来幻想风，世界大湮灭，小白是路过的高位面外星人，偶然发现沉睡的我，为了拯救我，决定重启新世界，干掉你们这些反派后，我们幸福美满地在一起了。”
辛澜无语：“美死你了。”
席宁裕面无表情：“土爆了。”
楚旸瞥向阮沅白道：“不如以小白为核心，农村少年的追梦之旅，也算贴合团队重新出发的意义。”
许荔环顾其他三位队员，她确实有意让阮沅白主c，没想到楚旸先提出来了，“你们觉得呢？小白。”
阮沅白蛮无所谓道：“我不太懂这些，你们提议我执行就好。”
夏启云忽然想到什么：“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去小白家拍MV？”
许荔：“小白家方便的话可以。”
“那就这个。”席宁裕一锤定音，慵懒的身子支棱起来，“专辑可以分为双面概念，民谣和摇滚的组合，A面四首以folk pop和acoustic ballad为主，主打抒情叙事。B面重点放在舞台上，加入合成器、铜管乐器，走明亮爆发的风格。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阮沅白学习起来会更容易进入状态……”
会议室回荡着他侃侃而言的声音，阮沅白听得入迷，看得也入神，没想到席宁裕在音乐方面这么有想法，自信的样子简直是一只闪闪发光的音乐狗。
说着说着，席宁裕突然熄声，闪闪发光的脸色变得阴沉，目光尖锐地盯着对面的夏启云，冰冷的声线不带一丝起伏：“我刚才说了什么？”
夏启云一激灵，满脑子都是去乡下拍mv，哪知道刚才他说了什么。他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扯扯和自己开小差的辛澜，寄希望于他能一心二用。
辛澜心虚但淡定，端正坐好，“你是主唱，在编曲方面更专业，你决定就好，我们保证百分百配合完成。”
席宁裕一言不发，脸色没有半分好转。
眼下就好比临时搭建的小组会，该是大家共同集思广益完成任务，他们却吹捧你厉害，以此心安理得把任务压在你一个人身上，然后当起甩手掌柜，无事人似的开小差，做自己的事，好像任务与自己的无关了。
而你的思考、用心、认真，在他们面前显得卖弄，这种小丑般的独角戏，真是让人心情糟糕透顶。
会议室死寂无声，空气仿佛不再流通，崩着一根呲起毛边的丝线，风轻轻一吹，最后一丝连接就会彻底断裂。
阮沅白察觉气氛不对劲，戳了戳席宁裕搁在桌面的手肘。席宁裕没理会，转头对许荔说：“换一个是换，换两个也不是不行，你干脆再去找两个人。”
一声刺耳的地板摩擦声崩断了丝线，席宁裕疾步如风地离开会议室。
许荔头疼地按了按眉心，瞪向辛澜和夏启云，“你们两个这么心急吗？要不我放你们几天假，去乡下溜达一圈。”
夏启云双手合十：“我错了我错了，我现在去给宁哥道歉。”
“别了，你现在过去，他会把你喷得狗血淋头。”楚旸拍上阮沅白的肩膀，“小白，你去找他吧，我们中场休息几分钟。”
一个生气的人会去哪？阮沅白完全没有头绪。他在门口张望，朝电梯的方向走了两步，耳朵尖倏地一动，模糊的琴音从身后传来。
阮沅青生气时不会躲起来，他会撅起嘴昂着头，冷傲地在所有人中间走来走来，不说话，但浑身写着“快来哄哄我”。
和弟弟宛如大炮弹撞上小炮弹的席宁裕，生气了，竟闷声不吭地缩在琴房弹奏狂想曲，手指砸落的力道之大，桌面的尘埃都震颤了。
阮沅白对音乐的启蒙，来自小学三年级音乐老师那架充满杂音的电子琴。一边是手机播放的悦耳原唱，一边是电子琴弹奏的全损音质，他听得十分难受。
课后他告诉老师，对方颇为意外地愣了下，说电子琴是学校的教学器材，用了很久，杂音不影响教学，换新的经费批不下来。
而班上除了他，没人听出来，小乡村有音乐课很不错了。
同学们一周中最兴奋的事，就是在上课之前，把这架电子琴搬到教室，趁老师没来，在上面胡乱按键，调不成曲，却拨动了每个人心底的音弦。
此时此刻，阮沅白倚靠门板，看着那架宛如黑色银河的钢琴，耳边流动着比电子琴动听千百倍的琴音，心愿暗生，经费批不下来，但可以捐赠。
沉重的休止符落幕，阮沅白在席宁裕身边坐下，见他表情还算平静，便把手指搭上雪白的琴键。
一个“哆”犹如开启大门的敲门声，门一开，十根手指找到各自的栖息地，连贯自如地急速舞动。
席宁裕眉头高耸，满眼惊讶地看着他。阮沅白复刻的是他刚才弹奏的曲子的高潮，相比起前半段的技巧性，这段对音准的把控极为严苛，属于高难度挑战级别的片段。
尽管阮沅白只弹了一小段，席宁裕仍觉不可思议：“你学过钢琴？”
“在学校上过音乐课。”
“……别告诉我你听我弹一遍就会了？”
阮沅白说：“我还在《猫和老鼠》里听过。”
有区别吗……席宁裕无言以对，定定端详他好一会儿，“你不会有绝对音感吧？”
“你没有吗？”
“……”
“。”小狗的听觉都很厉害，难道变成人以后，会不同程度地打折扣？
可惜了席宁裕。
阮沅白摸摸他的头，宽慰道：“没事，我只会复刻，但你会创作，更了不起，各有所长。”
席宁裕无语得想笑，这宽慰太有效了，抑郁症听了立马痊愈。
“验证一下，”他不信邪，捂住阮沅白的眼睛，“你闭上眼，我随机按几个音调，你把它复刻出来。”
啥啥技巧灵气什么的，还是野蛮生长自由发挥更适合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企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