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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锋利的下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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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秦亦星现在干起了顺风耳这一行,很快就把消息带回来:“江磊和傅言心夫妻俩大闹晚宴,江磊当场脑梗,现在在医院救治,傅言心…回蓉城傅家去了。”
“他俩要离婚了?”江安原窝在懒人沙发里刷剧。
他这段时间没怎么出门,一日三餐也吃的很少,几乎都用零食来饱肚子。
秦亦星看不下去他这副废宅样,每次回来都帮他带饭,他把烤鸭和面饼放在玻璃圆几上,耸了耸肩膀:“这谁知道呢,估计要离了,毕竟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江安原下午吃了很多饼干,这会还不饿,看着秦亦星把烤鸭放下,鼻尖耸动,嗅到一股勾人食欲的香味,无奈他懒得爬起来,懒懒地窝着,嗤笑一声:“现在他们的共同利益没了,不分开,真等着小三上门添堵?”
秦亦星已经知道了,他才是江家的亲生儿子。
他还蛮钦佩江安原与原生家庭割裂的果决:“这种父母,不要也罢。”
“周庆琳和江玉轩怎么样了?”江安原抬头问。
秦亦星在他身旁坐下,江安原的目光追随他落在身边,秦亦星没着急回答,反而观察出来:“你很关心他们母子俩。”
“……毕竟是被我逼回国的。”江安原轻声道:“如果那次直播,没有让观众信服,不仅周庆琳自己会遭到反噬,江家还可以趁势卖惨洗白……幸好,她聪明,带上了亲子鉴定报告。”
一下就把江磊给锤死了。
“崔昱的人在照顾她和江玉轩,你放心。”秦亦星看了眼手机:“但是周庆琳,的确没多少时间了。”
“一个月,有吗?”江安原坐起来。
秦亦星深深地注视他,轻轻点头:“崔昱的意思是,最多能保一个月。”
“那就一个月。”江安原想起视频里,为了儿子的将来拼命磕头的女人,那样的惨象,他不想在梦里再看第二遍了。
*
江兰溪如今春风得意,唯一的不爽,就是找不到江安原的下落。
江安原犹如石沉大海,从临江消失了,江兰溪暗中指使谢家的安保帮他去寻找江安原,始终没有消息。
难不成江安原意识到了,一旦被找到,自己一定不会放过他?
江兰溪暗暗磨牙,这废物,倒是挺会躲躲藏藏。
在这期间,崔家得到了他的命令,把崔昊这个狗腿子给放出来。
然而崔家回了江少爷消息,被临江国高退学后,崔昱已经把崔昊送出国了,让他在国外潜心学习,别一天到晚尽给崔家惹事。
崔昱又是个不好相处的精明人物,江兰溪很忌惮他,如果崔家由崔昱掌权,那么江兰溪就不好再指使崔家做自己的黑手套。
在这期间,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主动找上门,那就是萧驰逸。
说实话,江兰溪早就不关心萧驰逸了,这位前主角,也只有在原文里,才能对着逆来顺受的江安原颐指气使,又封建又古板还双标,江兰溪打心底里瞧不上他。
当初和他处对象,不过是为了把他从江安原身边抢走,看着江安原失落的样子,他就高兴得很。
但现在,江安原明摆着对萧驰逸不感兴趣,身边有了谢意深这样设定出众的男人,谁还看得上娘们唧唧的萧驰逸?
可是,现在江兰溪身边没有可以用的人,而萧驰逸,又蠢又好拿捏,的确是最合适的选择。
江兰溪开门,张姨收拾完家务就离开了,谢意深没回来,这家里就他和萧驰逸两人。
萧驰逸没想到他还肯见自己,本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江兰溪才肯开门。毕竟上回那场晚宴,谢家收养江兰溪,宴请四方名流,都把萧家排除在外。
为此,谢明君发了好大的火气:“我好歹也是谢家旁支的小姐,怎么谢家事还把我排除在外了?!连江家都受了邀请!”
她忍不住指责萧驰逸,没抓住江安原,也没抓住江兰溪。本来和江兰溪的婚约都是板上钉钉的事,结果萧驰逸倒好,跑去跟江兰溪解约,这下好了,又没捞着和谢家主家攀关系的机会!
“三心二意要不得。”萧驰逸来找江兰溪前,谢明君握着儿子的手,好一番语重心长的谈心:“既然要选择,咱们就选最好的那个。你看那江安原,亲生父母不待见他,好不容易在谢意深那长了脸,结果江兰溪一去,又给赶出来了。”
“真是不中用。”谢明君下结论:“那江安原就是个不争气的废物,还得是兰溪。”
“可是……”萧驰逸迟疑:“江兰溪干了那么多脏事。”
“男人不狠,地位不稳。”谢明君打断他:“情有可原。”
萧驰逸思来想去,叹口气,不得不认同:“妈妈说的有道理。”
江安原连谢意深都留不住,无论在江家还是谢家,都败在江兰溪手下,的确是不中用。
他又想通了,不如来找江兰溪,至少两人有过一段,旧情复燃也不是没有可能。
现在江兰溪竟然这么轻易地放他进门,那旧情复燃的可能性,岂不是大大滴有!
萧驰逸霎时信心满满,换了拖鞋进门。
上一次,他这样进来,这间屋子的主人还是江安原。
江安原摆明了很讨厌他,他掏心掏肺地告诉对方,谢意深迟早会将他抛弃,可他压根不听,现在被谢意深赶出家门,就是他不听劝的下场。
他活该!
萧驰逸望向江兰溪。
屋子里很热,地暖空调暖炉都打开了,暖烘烘地熏着,所以江兰溪只穿了短袖短裤。
萧驰逸脱下外套,挂到衣帽架上,他内里还穿着那年上大学时,江兰溪给他买的棕色毛线衫。
江兰溪看见了,可能也想起了什么,神情缓和不少,甚至心情不错地给他倒了杯茶。
这举动让萧驰逸的男子自尊心大受振奋,难怪江兰溪能打败江安原,这样懂事贤惠的伶俐劲儿,江安原那个没眼力见的,十辈子都学不来。
“……”萧驰逸忍不住夸赞:“兰溪,要是谁和你结婚,一定很幸福。你这样比女人还贤惠,最适合娶回家里。”
操持家务,相夫教子。
萧驰逸边想边自我肯定地点头。
江兰溪嘴角抽抽,有时候,他也看不懂萧驰逸,明明都要娶男人了,还指望对方像三从四德的女人一样,贤惠持家、温婉顺从。
只能说,原书的江安原,的确很符合萧驰逸的审美观。
江兰溪尬笑,他在旁边的沙发坐下,端起杯子喝茶。其实他不喜欢喝红茶,但这屋子里只有红茶,各式各样的红茶,他给自己兑了一些蜂蜜在里边。
萧驰逸殷切地望着他,仿佛江兰溪是什么毕生的追求,萧驰逸说:“兰溪,分开这么久,我想通了,你比江安原好得多。我不懂当初我为什么,猪油蒙了心,要和你分手。”
“……”江兰溪嗤笑,真像个优雅的大少爷,掩唇浅笑,斯文有礼:“直说吧,来找我做什么,大家都是聪明人,就别客套这些了,浪费时间。”
萧驰逸准备了一大堆土味情话,被一句话堵回去,憋了半天,不得不开门见山,说明来意:“兰溪,我还是喜欢你。”
江兰溪浅笑,歪头看着他:“真的吗?”
“真的!”萧驰逸站起来,深情地对天发誓:“我这辈子最爱的就是江兰溪,否则天打雷劈。”
天气预报说今天是大晴天,没有雨。萧驰逸自信发誓。
他刚说完雷劈两个字,窗外天色陡然黯淡,再回头,一道惊雷带闪电掠过落地窗。
天气说变就变,要下雨了。
江兰溪兴味地望着他,萧驰逸脸都白了:“雷没劈我身上,我还是爱你。”
江兰溪:“………………”牛。
“相信我吧,兰溪!”萧驰逸牙一咬心一横,双膝一弯跪下来,膝行上前,握住江兰溪的双手,情真意切地抬头凝望他:“我一直都爱你,只是那时候…被江安原那个贱人迷惑,我现在真的想通了。”
“想通了?”江兰溪一点都不相信他的真心,但他不介意把萧驰逸收为己用。
正好现在,他没了崔家的黑手套,萧驰逸可以顶上。
“想通了!”萧驰逸下巴搭在他膝盖上,忠诚地蹭了蹭:“我昨天晚上输了液…”
江兰溪有种不祥预感。
果然,萧驰逸张口就来:“想你的夜。”
“我好像近视了,”萧驰逸发誓必须展现他熬夜学习的成果,“我的眼里现在只有你。”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酒吗?”萧驰逸抬头,半跪在地,展示下颌线:“和你天长地久。”
萧驰逸仰头,抹了把打满发胶向后梳的头发,握紧江兰溪的双手,深情款款:“以后家务都我来做,你喜欢喝粥吗,我可以给你做白粥。”
“你…”江兰溪忍了又忍,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驰逸,你也太宠我了吧。”
萧驰逸现在充满了自信,但不能表现得太激动,于是他站起来,扶额苦笑:“真拿你没办法。”
江兰溪:“……………………”
别展示你锋利的下颌线了行吗!
“你帮我做一件事。”江兰溪说。
萧驰逸拍胸脯保证:“你说,我一定办到。”
“帮我找两个人。”江兰溪想了想:“一个是江安原。”
“还有一个呢?”
江兰溪眼神稍暗,皮笑肉不笑地吐出一个名字:“徐媛媛。”
在迎新晚会上揭露他的女人。
萧驰逸说:“没问题。”
江安原那个贱人很狡猾,江兰溪还是提醒他:“找到江安原了告诉我就行,先不要硬碰硬,他……”
萧驰逸信心满满,食指勾勒自己的下颌线,三十度轻微侧脸仰头:“你放心,真要硬碰硬,扒掉他一层皮,不是问题。”
“………………”江兰溪不得不配合:“驰逸,和你在一起,我才有家的感觉。”
萧驰逸握住他的手,深情凝望:“兰溪。”
“驰逸,”江兰溪猝然起身,避开了他的下颌线攻击,“事不宜迟,快去找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