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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王子冲冠鬼哀鸣(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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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乌云里雾里顺着祠堂大门走出,迎面撞见了热法、热德,涅乌再次被惊到。
“热法、热德,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在此作甚?”
热法、热德两位婢女在青楼遇到王子早已吓得脸色发白,她们哪敢瞎说话,她们闭紧嘴巴像两个哑巴一样低头不语。
涅乌怒声吼道,“快说。”
热法、热德哆嗦着正不知如何是好,海棠、芭蕉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他们见一五官端庄,气质非凡的军人打扮的少年郎正怒目热法、热德,他二人的豪气劲头被激发出来。
“你是什么人,竟随便跑到楼上来,不知道楼上不营业吗?”
涅乌把目光从热法、热德的身上移开,他蔑视地看向海棠、芭蕉。
“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
“嘿,我们问你,你就要回答,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们?”
涅乌心烦意乱,他移步上前一手一个分别掐住了海棠、芭蕉的脖子。哪来的两个臭小子,这么年轻说话就这样不客气,谁给你们的胆量。
“说。”
海棠、芭蕉被掐住咽喉一时喘不上来气儿,脸色憋得发紫,他二人悔得不轻,早知这穿军装的这么厉害不招惹他就是了,现在倒好想说话都说不出来。
热法、热德急得额头上渗出汗珠,她二人赶紧跪在地上求情。
“王子殿下,请手下留情,他们可是长公主的人。”
“长公主的什么人?我怎么没见过?”涅乌的双手略微松了松。
海棠、芭蕉大口喘着气,听热法、热德喊少年为王子殿下,他们方才知晓少年的身份。他们心里美滋滋地幻想起来,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我们要是说出我二人跟长公主的关系,看你还敢这样对我们不?海棠、芭蕉用力欲挣脱涅乌,可他们越是挣扎越被掐紧,他二人折腾了半天也没挣脱出涅乌的手掌。海棠、芭蕉气短乏力,挣脱不开干脆就停止不动,装怂行了吧?你若是搞清楚我二人的身份,看你王子能把我们怎样?不过这王子的武功可挺厉害,没事尽量别捅咕他,真没想到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少年还有这般气力。
涅乌慢慢地松开双手,任凭海棠、芭蕉站在原地不停地喘着粗气,他向海棠、芭蕉走出的房间走去。热法、热德既然在此,那么姑母是不是也在里面?当涅乌迈入房间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胭脂水粉味道钻入他的鼻孔,这种味道只有在姑母的寝宫里才能闻到。涅乌再往里间看去,轻纱帷幔遮挡着床榻若隐若现,难道姑母住在这里?从姑母卧房走出的男人会是什么人?这里还有热法、热德随时伺候着,我的天哪,楼兰在涅乌心里倒塌只是瞬间……
涅乌昏昏噩噩地走下了楼梯。
看管楼梯的两名护院互相对视,他们莫名其妙地瞧着涅乌,不知这位军爷什么时候上的楼梯,难道他有隐身术不成?
醉红楼的厅堂里欢声笑语,嫖与被嫖的气氛浓烈,琴声歌声此起彼伏,笑声喊声一片。涅乌犹如失了魂魄,木呆呆地被人撞来撞去,毫无方向感地在厅堂中胡乱行走,犹如僵尸。有位姑娘上前询问涅乌是否找不到座位,涅乌只会吐出一句话来。
“门在哪?”
涅乌被人推出了大门,他站在道路中间,回头望去,醉红楼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醉红楼三个字恐怕在这位初出茅庐的少年心中成了永远抹不掉的耻辱,心中装满治国的远大理想和抱负,却被父王和姑母的乱情打败。
涅乌只觉喉咙一股腥味涌出,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无力地倒在地上,只有晕眩,没有昏迷。可是他趴在地上却不愿起来,真想就这样睡去,忘了刚刚的经历。
父王,是您告诉儿臣,为君王者,上要孝敬父母,下要爱护子民,品德高尚,为人正直,勤俭朴素,清心寡欲。莫贪财享乐,日夜思慕女色。莫沉湎于音色美食情欲欢乐宴饮吹牛。儿臣有点搞不懂了,母妃很美,您不去爱母妃,您为什么要去亲近那个被舅舅玩过的狐媚女人。
姑母,您把涅乌扔进了谷底,您让涅乌以后怎样在楼兰国民众面前去做人?
眼泪顺着涅乌的眼角流淌出来。
金姬从睡梦中醒来,口渴难耐她准备起身去喝水,她想问玉姬要不要也喝点水,于是她伸过手去摸了摸玉姬,不想玉姬的位置却空空的一片。什么情况?借着月光看去,玉姬根本不在榻上。金姬拿起油灯上门外点燃了灯芯,发现了玉姬留下的玉簪和手镯,玉姬她干什么去了非要把随身带的东西摘下,手镯她一向是套在手腕上从不拿下的。金姬坐在榻上等了一会还不见玉姬回来,她有些紧张起来,难道她一个人去了醉红楼?她的迹象像是去拼命。
金姬打了个激灵,她坐不下去了,她迅速换好了那套黑色短装,背上玄凤宝剑,顺窗户悄悄出了汉中饭庄。
商全月回到房间准备休息,他习惯性地将手伸进头枕下面。这些年这个动作几乎每天都在做,那把短刀成了他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每一次当他把明晃晃的短刀放在眼前,他都有一种大仇不报誓不为人的想法。他的手在头枕下摸了几摸,一颗心忽然揪了起来,他一把掀翻了头枕,短刀不翼而飞,锻刀哪?
是谁进了他的房间拿走了短刀?知道自己秘密的只有金姬和玉姬,是她们?她们要做什么?他出门来到金姬、玉姬的房间门口,轻轻叩着房门,里面却没有一丝响动。
“玉姬,玉姬……”
商全月一连叫了几声都毫无反应,他试着推了推房门,房门没插一碰即开。
商全月端起一盏油灯刚要迈步而进,傅介子开门走了出来。
“商掌柜,出了什么事?”
“哦,傅特使,我把你吵醒了。”
“我还没睡,无意间听见了你的敲门声,这姐妹俩没有回应,一定是有什么情况发生。”
“现在还不清楚,进去看看吧。”
两人推门而入,房间内已人去屋空。看见枕边的玉簪和手镯,傅介子惊道,“她们一定是去了醉红楼,这姐妹俩思父心切,她们已顾不得生死,她们现在随时都会有危险。”
商全月急切转身向外走,“不行,我要保护好她们的安全。”
“等等,你去了危险更大,还是我去。”
“傅特使,这怎么能行?你肩负重任……”
“别争了,没时间了。”
傅介子进东暖阁取了宝剑就向外走,史青阳、柳飞絮随后追出。
商全月去厨房揣了把菜刀也出了饭庄。
金姬心急如焚,飞身行进在深夜的街道上。眼看着醉红楼就在眼前,她也顾不得街道上有没有人只管向前,无意中与两个骑马之人擦肩而过。金姬行走的速度像刮过的一阵风,让马上的两人险些叫出声来。
阿法芙暗自叫好,这是什么人竟有这般高深的轻功?相信本宫一辈子恐怕也练不到这种程度。
古郎举着火把望着飞过的身影,不禁暗自思量,楼兰城里有这般出神入化轻功的不会是别人,不是金姬就是玉姬。
金姬头上金灿灿的金簪映入古郎的眼帘,她的身体终于恢复了。凭他的身份不方便去汉人那里探望金姬,现在见到她还能运功他就放心了。
古郎看到的情景阿法芙同样看得到,她凝目注视着金姬头上跳动的金簪,妒心又起。金姬,你样样都比本宫强,你让本宫处处站在你的风头之下,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阿法芙调转马头向金姬追去。
金姬飞也似的到了醉红楼,她瞧准了楼上的一扇窗子飞了上去。
阿法芙瞧着金姬飞上了醉红楼,心中不解,她去醉红楼做什么?阿法芙向古郎伸出手去。
“绳子。”
古郎将一捆麻绳扔给了阿法芙,阿法芙抖开绳索抛向楼上,待铁钩钩稳,她顺着绳索爬了上去。
待她进到楼中,远远地看见地上倒着的两个人,阿法芙走至跟前定睛看去,怎么会是热法、热德?她们怎么也在这青楼之中?阿法芙轻轻推开热法、热德守护的房门,缝隙间清晰地发现了姑母天大的秘密,阿法芙羞愧地闭上双眼,这就是她血亲的姑母吗?难道金姬是为此事而来?本宫姑母已经放弃了许驸马,她就是捅漏了天也和你毫无半点关系。本宫姑母无论怎样败坏她的道德底线,她还是本宫的姑母,由不得你来教训她。这屋子里应该没有藏匿金姬的地方,她进了哪个房间?我要找到她,不能任她胡来。
阿法芙前脚进了醉红楼,古郎举着火把后脚也飞了进来。金姬不知何故进入醉红楼,阿法芙尾随而去,这两个女子难免又要有一场争斗,怕就怕非常时期金姬又要吃亏,古郎心中装着金姬不得不紧跟阿法芙而来。
王子涅乌“失魂”离去,王妹法图娜“身陷”醉红楼,安归懊恼无比,他把这一切都归罪于婀丽娅,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孤睡了无数女子,个个都想着法子献媚于孤,她们都争抢着希望再次被孤宠幸,只有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坏了孤的多少好事。安归双手掐腰站在房中央,一脸阴云。孤就不信,孤乃一介君王,怎么就征服不了一个民女?
“婀丽娅,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大王,民女不愿苟活,只求一死。”
婀丽娅说完动手去旋转蛇形灯架,只见床榻吱嘎嘎移位,露出蛇洞洞口。
安归盛怒,他走过去一把抓住婀丽娅的胳膊。
“你以为孤会让你这么痛快地死去吗?孤耗费了诸多时间等了你这么久,你一句话就什么都结束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大王,多说无用,民女心意已决。”
婀丽娅一脚踹开了洞口的上层盖板。
玉姬等在盖板下面运足了气力,只等盖板被踹开。忽然她觉到身上有凉凉的东西在爬,她心中一惊,必定是蛇上了她的身。她轻轻移动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蛇身迅速甩了出去。只听唰地一声,飞龙不小心被带了出去。糟糕,飞龙掉下去了,玉姬禁不住慌了神儿。
安归隐约听到宝剑出鞘的声音,他心中一惊,一把把婀丽娅搂在身前,以抵挡意外险情。
“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也没有啊。大王,您把婀丽娅弄疼了,求大王快点松开。”
婀丽娅知道这个时候跟安归来硬的万万行不通,被他箍在怀中只有求他放开自己。
怀抱美人,浮想联翩。婀丽娅柔软的身体实在诱人,安归嗅了嗅鼻子,女子的体香让他一时分神。或许是孤整日操劳神经绷得太紧,也或许是孤对这民女的思念导致孤的幻听,蛇洞里怎么会有宝剑出鞘的声音。
安归的手趁势在婀丽娅身上摸索着,婀丽娅咬紧牙关暗自沉思,片刻,她柔声说道。
“大王,等婀丽娅把床榻归位您在求欢不可吗?”
“哈哈哈……”
安归仰头大笑,这小女子终究逃不过孤的手掌心,她终于被孤给征服了。
“去吧美人,快去把洞口盖好,孤,早就等不及了。”
婀丽娅挣脱了安归的怀抱,她几乎是一步跳到了洞口,她用力卡的一声踹开了洞口的第二层盖板。
洞口打开的一瞬间,一个黑影飞出洞口,稳稳地站在安归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