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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恼安归再生诡计(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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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辰时,双方准时聚集在汉中饭庄门前。饭庄门前的道路已经被看热闹的民众堵个水泄不通,他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惊扰了半个楼兰城。楼兰城内的各色人种都想知道汉中饭庄的归属结局,都想见识一下大汉特使是怎样与楼兰公主过招。
辅国侯今天的打扮显得特别干练,他似乎早有了必胜把握,他向傅介子发问,“傅特使,这第一轮比试,贵方谁先上啊?”
“我来。”随着声音,玉蝶坐在轮椅上,被辛楚兰推着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民众哗然,一个残疾女子,居然被汉朝特使用作第一轮比武的勇将,看来,楼兰的汉人里真是没有人可用了,议论声让辅国侯心中荡漾,美不胜收。
傅介子看向辅国侯,“侯爷,您方第一轮谁上场啊?”
“本宫上。”话音未落,王子涅乌已跳入场地。
玉蝶和涅乌目光相对,她心情有些紧张,怎么又是他?上天的悲悯情怀还真眷顾我和他,连生死较量也不放过我们。玉蝶暗下决心,就是死在涅乌剑下,也绝不会向他妥协。
还未等玉蝶开口,涅乌道,“师妹,你的武功师兄最了解。如果放在从前,师兄不一定能打得过你。可现在你武功尽失,连个小孩子都能把你推倒。他们让你出来打第一轮,这不是让你送死吗?”
“未必。”玉蝶身后的辛楚兰回道,“玉蝶虽武功尽失,可老身的武功还在,老身可以把武功传送给玉蝶姑娘,她可以借助我的内功与你较量。如果老身直接与王子比试,还不被人笑话老身以强凌弱?”
“民妇,你确定你不会把玉蝶姑娘送入虎口吗?涅乌疑惑的注视着辛楚兰。”
“王子殿下,休要多言,你尽管出招吧。”
涅乌犹豫着又看向玉蝶,“师妹,这场比武关系着楼兰王宫的利益和和正与邪的较量,师兄不会让你半步,你可要想好。”
玉蝶回道,“王子殿下,你我的师兄妹关系本来就是个意外,不必当回事。邪不压正,正义总会站在有理的一方。玉蝶虽废了武功,可还能借助辛前辈的内力,展示一下我的功底。殿下不必大发善心,尽管拿出你的看家本领,玉蝶不但会全部受用,而且也不会让你半步。”
“好,师妹既然想得明白,那师兄就不客气了。”
“王子,千万不要手下留情。求不得不一定是伤心泪,有时候却是励志的源头,您尽管来吧。”
“好。那我们一局定输赢如何?”
“没问题,您来提议这一局定输赢的比试题,玉蝶照办就是。”
“好,那我们就用师父留给我俩的绝技来比试。”涅乌拔出短刀,“短刀对玉簪,一局定输赢。”
“刺向何部位?咽喉、头部、还是心脏?”
玉蝶的口气让涅乌害怕,这样一位柔弱单薄的小女子,为了保住汉中饭庄她能把命豁出去,实在令人敬佩。本宫没能收了她,实乃楼兰国的遗憾和损失。
“比武定输赢,不是比命定输赢。你我只要分出胜负既可,我们刺向双方的发髻吧,以落发定输赢。”
“赞成。”玉蝶说完拔出插在发髻中的玉簪。
辛楚兰在玉蝶身后运功,她把真气化为一股动力,输入玉蝶体内。玉蝶接到辛楚兰输给自己身体的真气,她抖擞精神,运足气力,举起玉簪,瞄准涅乌。
洋裁判喊出一、二、三后,玉簪和短刀分别飞向对方的头顶。玉簪像锥子一样竖着旋转飞向涅乌,短刀则横向旋转飞向玉蝶。玉簪和短刀在飞翔中相遇……碰撞后的两个利器非常怪异地分别改变原来轨道,刺向对方面部。
观看人群发出尖叫声,傅介子和辅国侯也随之脸色剧变。眼看着玉蝶和涅乌马上就要双双命陨,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两人风驰电掣般抬起手竖起手指。短刀被玉蝶夹在两指中间,玉簪也被涅乌夹在两指间。动作如此相似,功夫如此娴熟,不问也知同出一门。分不出输赢,辨不出高低,双方打了个平手。
场面寂静无声,所有观看者均被惊得目瞪口呆。半响,一片惊呼,震彻云霄。
洋裁判一脸蒙圈,挠头看了看辅国侯和傅介子,意思是问是否再来一局。
玉蝶和涅乌异口同声道,“不必,说好一局,此乃天意。”双方内心却惊诧,彼此心意惊人相同。
傅介子道,“就这样吧,平局。”
辅国侯道,“下一轮上场。”
古郎手持飞龙踏入场地,白袍小将一入场,马上引起欢声笑语,一片掌声。
金姬抬脚欲出,傅介子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让玉姬上。”
作为一位成功的领导者,他必须熟悉掌握手下每个人的具体情况,统观全局,做到人尽其才,才尽其用,这是傅介子的用人之道。
对古郎这样骄傲的贵族公子,心思多变,手段繁多,如果他想在楼兰站住脚,势必会给金姬挖坑凿洞,鉴于金姬对他的歉意,必输无疑。还是让玉姬与他硬碰硬,凭借他父亲对辛楚兰师徒的一种愧意,相信玉姬不会吃亏,古郎也不会因此设计玉姬。
傅介子的攻心术派上用场。
两把飞龙再次相遇相交,古郎感慨万分。玉姬手中的飞龙宝剑本是古郎私家的原始兵器,现在却阴差阳错的握在外人手中,这让他这个飞龙主人垂涎而不得,内心交困,分神乏力。看看手中的仿器,虽然外形不差分毫,可实质有别。就像这双胞胎姐妹,模样分不出你我,可内心世界却大不相同。什么时候能将玉姬手中的原始飞龙紧握在手,此生将没有遗憾。
古郎被玉姬手中飞龙分神,十分气力却不知能否全部用上。只见他一抖手中飞龙,与玉姬相交在一起,他二人上下翻飞,分不出武功高低,你进我退,我进你退,双方丝毫不让。他们一时间打得昏天黑地,弄得观看者眼花缭乱。洋裁判被累得气喘吁吁,不得休闲。两局结束,也没分出个子丑寅卯来。洋裁判喊出第三局开始,两人又豁出性命拼在一起。玉姬为了保住汉中饭庄,为了刘昊早一天得救,她早忘了对方是谁,一门心思地打败对手。古郎为了尝试缴获自家兵器,他的主要精力全放在了飞龙上面。两个人就这样各为各自的目的,搏杀在众目睽睽之下。
玉姬的剑法经过上次格根老将军的指点突飞猛进,让古郎不敢放松一丝一毫。丫头片子还真厉害,小爷我要不是为了你手中飞龙,还能让你没完没了与我交战不休。
古朗高喊一声,“飞龙在天。”
两人分别腾空跃起,他们在空中翻转身体,两把飞龙搅在一起,硬是分不出输赢。两人落地对视,思考下一步对决。
玉姬高喊一声,“呼风唤雨。”
两人分别风驰电掣雨点般地劈向对方,这一招式又未分出输赢。双方对峙,互视短长。
围观群众忽听一声,“游戏人间。”
这声音分明是从两人口中一起发出,男女声混合,震耳欲聋。
古郎、玉姬一起甩出最后杀手锏,身体在空中自由飘移,如两条游龙在空中寻觅彩凤。出其不意,毫无规律,只有刀光剑影上下翻飞。
渐渐的玉姬体力有些不支,可古郎神情正旺,精神头十足。他越战越勇,玉姬却越战越弱。明眼人已能看出两人的实力差距,围观群众却是外行看热闹,品不出眉眼高低。
古郎渐渐清醒过来,这一局最好别胜了玉姬,否则日后没脸再见金姬,父亲的这把飞龙暂借你用着,咱们日后再清算。想到此处,古郎模仿了父亲初见金姬姐妹时用的一招。当老格根传授完玉姬剑法后,故意脚底不稳,露出破绽,让玉姬向自己进攻的招数。古郎将父亲当时的举动重复了一遍,玉姬一怔,聪明的玉姬瞬间明白了古郎的意图,她趁势向古郎进攻,飞龙直指古郎咽喉。古郎并未给玉姬全胜结果,他将飞龙指向玉姬心脏。
又一场平局!第二轮比武结果让所有观看者将比武赛场推向高潮。
辅国侯偷瞥了一眼傅介子,见傅介子平静得如一盆清水,半丝涟漪也没有泛起。他有些慌了神,王子和古郎的武功是楼兰军中最高且最不可攀的,也是最无人能及的,现在却被两个汉人女子所持平,真是好说不太好听,他的脸色有些挂不住的一会红一会白。两轮两平的结局让他的内心酸溜溜的,这最后一枚棋子,更让他忐忑不安。
他来到涅乌身边,“王子,趁现在未分出胜负,老臣建议马上收场。”
涅乌沉思道,“半路收兵岂不成了多事之人的笑柄。”
辅国侯坚持道,“那也比输掉强,现在尚有周旋余地,可以接着查封汉中饭庄。如果输掉这轮,那汉中饭庄就成了那些汉人的喘息之地。不知哪一天,待他们羽翼丰满了,回过头来会更加凶猛的对抗我王宫。所以,以老臣拙见,找个理由收场回宫。”
“不行,本宫的阎王鞭还没有用上,那些汉人还没有尝过本宫阎王鞭的厉害。本宫卧薪尝胆,不辞劳苦,不分昼夜,为的就是打败金姬,一雪前耻。也让那汉特使明白,他失去的不仅仅是荣华富贵,更多的是他大汉朝廷官员的尊严和名誉。”
辅国侯叹了一声,“公主,您的对手可是名满天下凤行云的弟子啊!”
“怎么?你觉得本宫不是她的对手?辅国侯,你只记住她是凤行云的弟子,可怎么就没记住本宫是活阎王的弟子?今天,本宫就让这些汉人威风丧尽,颜面扫地。”
阿法芙说完,一跃跳入场中。
她扬起长鞭一阵挥舞,长鞭在空中发出鬼叫般的凄厉哀鸣。
“金姬,你要是怕了就躲在一边不要出来,本宫不会怪你。因为你的玄凤见到本宫的鞭子唯恐会抽筋儿、打颤,不听你使唤。”
阿法芙说完,一个漂亮的回转身,收住长鞭。
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金姬已站定在场内。她向阿法芙一揖。
“公主殿下,金姬愿意向您讨教,希望您的神鞭为楼兰国争光纳福。”
“受用,那就瞧好吧。”阿法芙一扬长鞭,甩向金姬。
金姬第一次和阿法芙的阎王鞭交战在一起,完全不晓得她的鞭法规律,只能且战且解,步步为营。阿法芙频频进攻,金姬阵阵为守。阿法芙的长鞭像施了魔法,把金姬的玄凤困在中央不得施展。玄凤正像阿法芙说的一样,它似乎被阎王鞭要挟,几次想逃离金姬的手掌,均被金姬死死扣在手中。这是怎么个情况?难道阿法芙的鞭子真被活阎王下了魔咒不成?
辛楚兰在远处见到此景焦急万分,她看出玄凤的邪性又要迸发。她不能上前用内力压住玄凤,只能靠金姬一个人的意志战胜它。
傅介子的内心也在翻滚,一直以来,他都把楼兰公主看成一个任性,只为个人着想的自私女子。没想到楼兰公主如今也能放下身架,苦练功夫,而且,她的鞭法居然能练得这般纯熟。
金姬遇到了挑战,危险随时都会发生。傅介子看了看站在左右的史青阳和柳飞絮,他们二人从傅介子的目光中读懂了它的涵义,两人不辍眼珠地盯着金姬和阿法芙,随时随地提防着意外发生。一旦金姬有难,就是豁出性命也要救出金姬。
阿法芙的长鞭一个虚晃,瞬间缠绕住金姬的玄凤。金姬一愣神的功夫,玄凤被阿法芙的长鞭拽离手掌,飞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