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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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轻轻簇起眉，有些不敢说话。
不过娘娘确实实在问话，她又实在不敢不答。
“回娘娘，陛下已经半月没来凤藻宫了？”
半月。
习婉清美丽端方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的表情，但是锦瑟知道娘娘心中一定是在意的。
没有哪一个女人可以容忍自己的丈夫这么长时间都不来关心自己。
哪怕娘娘已经贵为皇后，却仍然要靠着皇帝的庇护而活。
锦瑟看着习婉清的眼角眉梢染上苦闷，轻声宽慰道：“娘娘，别担心，您贵为皇后，陛下心中始终是有您的，想来应当是这几日朝政繁忙，陛下顾不上罢了。”
朝政繁忙，顾不上。
这话骗骗别人也就罢了，现在凤藻宫中全是自己人，在将这话说出来就有几分自欺欺人的感觉了。
“那陛下又去了几次莲韵阁呢？”习婉清淡声问，声音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锦瑟这下彻底不说话了。
她方才还说陛下朝政繁忙，顾不得后宫。
娘娘就问陛下去了几趟莲韵阁，可见娘娘心中对莲韵阁的盛宠已经心知肚明。
她自然是撒不得慌的，只好闭口不言，否则说出来也不过是给娘娘徒增烦恼罢了。
殿中安静至极，只余香炉的白烟缓缓消弭在空中。
良久，锦瑟才听闻自家娘娘缓缓开口，声音清淡至极。
“人人都说本宫贵为皇后，可即使如此，本宫连看心爱之人的机会都没有。”
颇有几分顾影自怜的味道。
锦瑟开口欲劝。
习婉清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难道本宫与皇上多年情谊，竟然比不上一个在宫外见了几个月的野丫头么，陛下当真如此薄情。”
锦瑟惊诧，此语已是大不敬，若是不小心传了出去，被皇上知道，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子。
“娘娘，不可。”
在锦瑟猛然出口劝诫下，习婉清才醒悟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
“罢了，父亲那边可曾传消息来？”
自从姜昔楹出冷宫，重新获得陛下喜爱，习婉清就开始让习尚书暗地里派人观察姜府动向、
后宫与前朝自古以来就是一体。
若是想除掉姜昔楹，就必然要密切观察姜家所有人的动静。
而姜昔楹向来与姜家主母宋瓷不合，刘小娘的死更是加剧了二人之间的矛盾。
恰恰给了自己可以利用的机会。
“习尚书的人来回，说是宋瓷与姜成已经有了离心之召。”
离心，这可真是一件大好事。
“让父亲的人继续盯着，有任何事立即来回禀。”
她倒要看看这后宫之路，到底是谁能走的更远些。
她就赌祁闻予的心到底系在谁身上。
她就不信，这几年与祁闻予的深情，比不上一个宫外无名无分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宋瓷自从与姜成大吵一架，也明显看出了姜成的意思。
就是要好好保着已经入了宫享的荣华富贵的二姑娘，置自己与玉儿于不顾。
这就是当初她一心要嫁的良人，那时她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依附一生的爱人。
可是，随着年月流转，时光不复，当初的少年人早就变了。
或许是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看准过。
如今，才是看到了枕边人薄心冷情的真面目，可惜早就晚了。
不过，她仍旧有搏一把的机会。
把宝压在玉儿身上，只要玉儿余生获得殊荣，还怕自己沾不上富贵吗？
得了富贵，还怕姜成的心回不来吗？到那时，自然也就不用提心吊胆害怕姜昔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了。
若是玉儿做了贵妃，宋瓷想到，那个时候自然自己也就在京中贵妇圈中高人一等。
想到这里，宋瓷心中的虚荣心和好胜心在同一时刻达到顶峰。
只是不知，此时的皇后娘娘还记不记得自己当初的示好，就怕习婉清贵人多忘事，早就将自己忘在九霄云外，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凤藻宫中的习婉清明显也是想到这个问题，若是宋瓷有心与自己联系，自己又在深宫之中，并无可能再次收到宋瓷的示好。
而她在姜府的眼线此时还暴露不得。
恰好三日后就是自己的生辰，届时她可以利用这个生辰宴，让京中有头有脸的娘子们来赴宴。
若是宋瓷有心，且也不是个傻的，自然在那时会有话跟自己说。
况且她也可以看看，在这京中她这个皇后娘娘的威望如何，也可以给其他宫妃一个不动声色的下马威。
一箭三雕，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今日又该翻牌子，祁闻予看着红梨木漆盘中的绿头牌，纤长手指自然而然移动到某个熟悉的位置上。
他的指尖上在那块牌子上停留片刻，鼻尖似乎可以闻到莲韵阁莲花的芳香。
眼看着祁闻予就要将那块牌子拿起，但转瞬之间，孙晋听到祁闻予清朗开口。
“朕记得三日后就是皇后生辰，这些日子皇后打理六宫很是辛苦，朕今晚就去皇后那里。”
宦官得了消息，很快就去去凤藻宫传话。
习婉清对着铜镜仔细打理脸上的妆容，她与祁闻予半月未见，虽然心中有着小小的怨恨，但此刻听闻祁闻予今夜要来，立刻将那微不足道的怨恨抛到九霄云外。
心中满怀期待等待着祁闻予的到来。
很快，就有宫人通传，陛下驾到。
习婉清立刻去门口迎驾，随着一阵清冷的龙涎香袭来，习婉清看到一席明黄色的衣角闲庭信步般走到自己面前。
接着，就听到她熟悉到心底的，清冷淡然，却又不容置喙的声音，伴随着他身上的冷香缓缓向她侵袭过来。
“皇后何必那么多礼。”
祁闻予走到习婉清身边，轻扶着她的手臂将人带起。
而后和习婉清一起进入凤藻宫。
身边的男子一席龙纹锦袍，腰中束玉带，左侧佩戴了一块玉佩，整个人形貌昳丽，俊美无俦。
“皇上可曾用膳？”
习婉清对着身侧男子盈盈一问，语气软的要掐出水来。
祁闻予视线落在她身上，看了她一会儿，道：“朕今日想着处理完政事早日来看皇后，是以不曾用膳。”
声音淡然清朗，正是习婉清思念到极致的声音。
“臣妾也还未曾用膳。”
习婉清听到身边男子轻笑一声：“看来皇后与朕竟是想到一处去了，派人传膳。”
膳食很快送到，精美的餐食摆满梨木圆桌。
祁闻予将习婉清爱吃的几道菜携到她面前的餐具中，习婉清盈盈谢过。
“朕记得三日后就是皇后的生辰。”
以往习婉清还是贵妃时候，过生辰都是请京中有名的戏班子来宫中为自己贺寿。
如今当了皇后，生辰礼应当是要更盛大一些的。
不过，习婉清窥一眼祁闻予脸色。
开口道：“如今陛下政事繁忙，若是臣妾的生辰礼铺张浪费，怕是会给陛下添麻烦，臣妾不忍心看到陛下操劳，还是节俭置办吧。”
祁闻予看着身侧皇后的容颜，脸庞娇媚，美丽至极，正是自己挑选的皇后。
但不知为何，祁闻予看着眼前女子听话至极的模样，眼前却浮现出姜昔楹眼眸水光粼粼的模样，心中逐渐染上烦躁。
但祁闻予一向很会掩饰，很快便将胸腔中莫名的烦躁压了下去，面上装作若无其事。
“皇后体贴，朕心领了。不过既然是皇后生辰，自然还是要认真操办，就当朕为了感谢皇后这些日子以来的操劳。”
祁闻予靠近习婉清，随着距离的增进，祁闻予身上的龙涎香愈来愈浓的笼罩住习婉清，让她沉醉至极。
在她心神恍惚间，祁闻予已然抬起她的下巴，令她娇艳的美眸注视着他。
面前男子轩然霞举，气质斐然，与她对视时充满了无限深情。
“你是皇后，一切都由着你来，既然是皇后的生辰，那朕就先提前祝皇后生辰快乐。”
祁闻予声音清朗，如碎玉相撞，听在习婉清耳中已是如痴如醉，心动不已。
“臣妾多谢陛下。”
次日，祁闻予起身之时，习婉清还在入睡。
祁闻予吩咐宫人不要打扰皇后，穿好衣服就去上朝了。
等到宫妃还有半个时辰来请安之时，锦瑟将自家娘娘唤起。
唤来宫人梳好发髻，上好妆容，铜镜中的女子眉眼端庄大气，哪里还见昨晚的娇羞。
锦瑟看着娘娘心悦的模样，心中自然也是无比欢欣。
语气也轻快起来：“奴婢就说皇上心中自然是有娘娘的，娘娘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可不是其他任何人可以比的。”
这话说的甚得习婉清心意，她看了锦瑟一眼，笑骂两句：“你这丫头尽会说笑。”
很快，宫妃们就来到凤藻宫请安。
祁闻予昨日留宿风噪宫之事早就心知肚明，不过谁也不敢露出嫉恨的神色。
毕竟，这可是大胤的皇后娘娘。
其他人是不敢，而姜昔楹则是不屑。
不屑于和旁人在这样的一点小事上纠缠，耗费心神。
祁闻予是皇帝，姜昔楹从来就没有奢望过他的心能一直留在一个人身上。
把自己的希望一直寄托在一个人身上，在这深宫之中，简直太不现实。
齐嫔依附皇后，看到皇后圣宠依旧她自然也是高兴的。
这就代表着皇后心情好，随时可以给自己带来些许好处。
思及此，齐嫔开口，声音满是高调。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与陛下琴瑟和鸣，臣妾真是羡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