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潮声》猫酸君

15、第 15 章 我可是他的

　　仲希文走到一楼才想起来外面寒风刺骨，她只穿了衬衫和白大褂。周沄声已经到了她说的凉亭下。

　　不过只有几米路而已，仲希文一个猛子出去，周沄声打开羽绒服包住她：“怎么没穿大衣？”

　　“太着急见你，忘了。”男人的体温很快传来，“那你这么晚有什么重要的事非来见我？”

　　“没有啦，今天我看学生们都喝什么12月的第一杯奶茶，就想给你带来，很多店都打烊了，只有这家还有。”

　　忙得快虚脱，正好需要补充能量和糖分，“你现在还知道这些啊，阿声你也太好了吧！”

　　仲希文一抬头亲到他下巴，周沄声很快回应，亲她脸、亲她嘴。

　　“是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啦，曼斯顿已经恢复到华的演出计划，平安夜有演出和私人晚宴，他们知道我在申城就邀请我去，可以带家属哦。”

　　话说自从周沄声出事，曼斯顿就没有再到中国演出过，因为他们没有合适的华人钢琴家接替周沄声的位置。

　　“所以他们又签约了一位华人钢琴家？”

　　仲希文很了解这个乐团，他们重视华人市场，所以肯定会签约中国籍艺术家，可能之前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人选，这期间连来华的演出都取消了，这次归来必然带着惊喜和诚意。

　　“不是，是一位小提琴家，家世好像蛮厉害的。”周沄声解释，“其实之前他们邀请过我做幕后，我没办法面对他们，但今年我还蛮想跟他们聚一下，陪我一起好吗？”

　　“去啊，我正好想问问为什么不让我带花进去，我多难才买到那么前面的位置。”

　　“这个啊，因为指挥对花粉过敏，不过不是每次都那位啦。”周沄声笑了声，“该不会你买了然后丢在外面吧？”

　　“对啊，本来应该丢你手里的，多对不起那束花啊。”

　　“是哦。”周沄声更用力裹紧了仲希文，“好冷，快回去吧，明天什么时候下班，我来接你。”

　　“好啊，我给你打电话。”

　　超大杯奶茶做了加烫，保温袋效果也很好，喝到的第一口就把快发抖的身体温了回来，软糯的波霸黏着牙齿，像吻他的时候轻咬着他的唇……仲希文哼着小曲边走边喝，时不时还学小孩那样跳上两步。

　　急诊的车祸轻伤病人马上要转到骨科病房，陆枫在电梯间等着接人，看见她喝着奶茶上来，更加莫名其妙了，“主任给你带的奶茶？”

　　“是啊，羡慕吧，12月的第一杯奶茶哦。”

　　“主任疯了还是你疯了？”陆枫弹了自己一个脑瓜崩，“是我疯了吧？”

　　夜班连上24小时是常事，仲希文也早就习惯了，“上辈子天打雷劈，这辈子奉献学医”。外面天蒙蒙亮，还是阴雨绵绵的天气，让人浑身不自在。

　　仲希文开窗深吸一口冷空气：“美好的一天又开始啦！”

　　陆枫：“……”很无语，转头吃苹果保平安。

　　很不平安，六点不到急诊送来一位摔了屁股的85岁大爷，雨天菜市场地滑，摔得结结实实，幸好穿得够厚没什么皮外伤。诊断为尾椎骨骨折。

　　大爷嗷嗷叫疼，说还得回去给孙子送早饭。家属说送了孩子上学才能过来，仲希文看了片子都没个人可以沟通，“安顿好，家属来了第一时间叫我。”

　　护士：“好的，仲医生。”

　　“大爷，已经用了药，一会儿就没这么疼了，”仲希文安慰病人，“没那么严重，别担心啊。”

　　是不严重，问题是大爷年迈，恢复期不太好过。

　　今天还有两台手术等着她，仲希文去洗漱提神，联系保姆给周沄声准备早餐，山药小米粥、鸡蛋煎饼，还要给荷包蒸一个贝贝南瓜，小臭猫不爱吃化毛膏，贝贝南瓜也有同样的作用。

　　午饭她是来不及回家吃了，只能期盼早点回去看一眼她刚刚拥有的男朋友。

　　保姆说周沄声已经起床，正在煮茶叶蛋，鸡蛋都已经下锅。

　　仲希文电话拨了过去，那边的周沄声正在准备调料，煮鸡蛋的计时器显示还需要8分钟。

　　“早啊文文，我在做早餐，等你回家。”

　　“昨晚睡够了么？”

　　“有啊，可能因为吃药，也有因为工作比较累，最近晚上睡眠质量好很多。”

　　“那就好，我要先去忙了，回家吃你煮的茶叶蛋。”

　　七点半之后，科室里其他的人陆陆续续到岗，仲希文看到刘念成立刻扯起嘴角一笑：“师兄，我要去手术室了，只有一句话，本月24、25、31排我休息，其他时间随便支配。”

　　“哦哦哦，昨天张主任跟我提了周沄声，他竟然就是周沄声，我看台城真没有很远，我们准备邀请华一的徐海民教授一起开个会诊，等时间确定的时候你带他来下。”

　　很好，韧带修复加骨修复，一气呵成。

　　“知道了，谢谢师兄。”

　　“你要几号休来着？”

　　“24、25、31。”

　　“那不还久着呢，下周你再提醒我下，你嫂子快到预产期了，她太难受的话我打算这两天就剖了。”

　　“恭喜啊，正好我给宝宝们备份大礼，我得赶紧去手术室了。”

　　仲希文步伐轻盈，浑身都是劲儿，想快点回家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能请到徐教授亲自上阵，仲辛成大概是豁出老脸了，当然周沄声是疑难杂症的范畴，徐教授的徒弟还真不一定能有把握，能成为一个教学案例也是大好事。

　　今天的手术都较为常规，仲希文让陆枫上阵，他完成得很好，之前陆枫得知带教老师是仲希文的时候还挺郁闷，他听说仲希文的重心在学术上，做手术就是三脚猫功夫，能进六院是因为她家的关系，但是现在看来他比同期更早做主刀。

　　而且做学术对医院来说本身就很重要，这就好比只做题是不行的，还要总结方法和标准。

　　“回去复盘一下，做个总结给我。”

　　“好的老师，那我先回去了。”

　　手机上有曲清的信息，让她抽五分钟回个电话。还有梁裕的，跟她约线上会议的时间。

　　仲希文给曲清拨了回去，开头就被那边责备了，“你打电话之前能不能先问问一声我有没有空呢？”

　　“哦，对不起，那我先挂了。”

　　“等会儿，你跟人同居怎么不告诉我？那个钢琴家叫周什么声的。”

　　“他叫周沄声，这事我谁也没说，他身体不好我需要照顾他。”

　　“我只想提醒你，如果没有机会在一起，你这么处理很不妥当！”

　　这句质问语气未免太重，仲希文没生气，反而笑了，“怎么会没有呢，我可是他的梦女。”但是已经在一起的这个事情，她不想在电话里说，太没仪式感了。

　　“你听听你说的话，什么是梦女，这词好听吗？”

　　“怎么不好了，您要不请我吃饭，我带他一块来，您看人准就替我把把关，好不好？”

　　“我不准，你主意多就自己看着办吧！”

　　“好，谢谢妈妈的关心！您忙吧，我也要去忙了。”

　　曲清被仲希文的温柔弄得不可思议，情况很不妙，这像她小时候马上要领市三好生荣誉，一开始谦虚谨慎不炫耀，等得到奖状之后恨不得人尽皆知，要联合国发文官宣。

　　都说有新婚燕尔那么回事，仲希文觉得自己和周沄声刚开始的恋爱就像橘子剥好了皮，酸甜的味道还没吃进嘴。

　　很想进一步发展，箭在弦上，但她好羞涩，怕太主动了把周沄声吓跑。想看甜蜜爱情剧学学，就是没有这个时间啊！

　　学校那边训练紧张，估计演出之前他是没时间休息了，仲希文下定决心保持清心寡欲，把肌肤之亲克制在衣衫完整的状态下进行。

　　下班到家时，周沄声还没出门，仲希文让他称一下体重。

　　59.8kg。

　　增重这件事在他身上怎么这么困难？

　　“阿声，你可能吃得还是不够。”

　　“还不够吗，我每天除了吃饭还有喝蛋白粉。”

　　仲希文当然知道他的食谱，更知道他真的很努力进食，就像一个后进生拼命做题，从不及格冲刺到60分。

　　“不够啊，手术前我希望你可以再涨十斤左右，65公斤可以吗？”

　　周沄声把荷包抱了起来，数字变成了66.2，“这样不就可以了吗，仲医生。”

　　都会嬉皮笑脸逗她了？仲希文：“那按你这么说，抱上我你能涨到二百多斤呢～”

　　“是哦！”周沄声正准备打横抱起仲希文，结果跟刚进门的保姆四目相对……

　　保姆将手里拎的一大包食材放进厨房，大喊一声：“我忘了买盐！”

　　“嘶——”仲希文有些失望，“第一个发现我们在一起的人是阿姨唉～”

　　倒不是说阿姨身份怎么样，而是阿姨守口如瓶，这件事失去了一个有效传播渠道。太可惜了。

　　“相信很快大家都会知道，都会祝福。”周沄声低头吻她一会儿，时间很紧，司机已经到了，“我会尽量早回来，工作很辛苦，记得下午要补眠。”

　　“好。”

　　看他撑伞走进雨幕，仲希文恍惚间想起在港城的圣诞音乐会，下午三点多也是这样的雨，气温倒是暖和很多，那天她丢了伞还打不到车，淋得半湿之后一个人在便利店吃鱼蛋，多少有些狼狈。

　　但那时候就想，为了他而淋的雨都是值得的。后来五点多天转晴，仲希文又走回音乐厅的位置，拍下他的巨幅海报，冷白色的阳光虽然无力，但正好照到他，薄薄的双眼皮下瞳孔黑亮有神，笑意温柔。

　　那天之后仲希文就在等一个来自港城的offer，也等他再来。

　　当然，她还要留在港城等一个从台城来的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