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快穿]》衡随心

116、前尘

　　那是以前发生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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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最初的世界。

　　那个几乎所有生命都能纳吐灵气，其中少部分掌握了使用灵力的能力，成为各类“灵修”的世界。

　　那个除了人族以外还存在着羽族、魔族，和鲛族的世界。

　　那个有着诸多据说是上古“神赐”的天、地、玄、黄秘境的世界。

　　九州——中州——大庆国。

　　十五岁的武灵修少女明碎夜在过去的几年里杀死了几批前来围猎她的血奴，最终反杀了曾想将她养成炉鼎的血裔。

　　她曾因身怀所谓的“重要的价值”，而被取名为“琳琅”。

　　她杀死那人于一日长夜尽时，初光破开黑夜，她便以此为自己的新名字。

　　少女循着一颗鲛珠，一颗数百年前某位鲛族公主眼泪所化珍珠的传闻，来到了一座城。

　　传说鲛珠能映照人心、灵魂，而她常觉自己的身体、灵魂里，有一团模糊不清、似“预感”又似“命运”的存在。尤其在灵力使用上有明显进益后，更是如此。

　　所以明碎夜想找到一颗鲛珠。

　　偶然出手相助，少女施恩于一位酒楼老板，黄纱。从黄纱老板那找到了一个灰色人物——卖消息的“无一”。

　　吴一。

　　前往后知想得到鲛珠的不止她一人。那日若不是她，那吴一，就真无一——没命了。

　　少女在吴一陪同下前往拍卖会，在那场拍卖会上得到了想要的鲛珠。

　　满月夜下看鲛珠，她看到许多个自己的影子，许多个自己，而那鲛珠也承受不住一般碎裂了。

　　如今，她接下结识的当地大户人家小姐钟宝珠的委托，为钟家的运货队伍当护卫。

　　很重要的货物，和据说不太平的路线。

　　因而才又雇佣了她。

　　价钱合理，她便接了。

　　那彩毛小鹦鹉一样的俏皮女孩还让她带一只真正的小鹦鹉上路。

　　自称“老朽”的灵鸟，忆往昔的白毛鹦鹉，“光荣”。

　　这次的收货人，正是光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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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其实不算危险。

　　还算太平。

　　有碰到魔兽，也都是些低级魔兽、魔鸟。

　　比如炎尾狐、牙狼、棘翎暴羽。

　　问题出在到那之后。

　　跋涉十数日来到那个清水镇，去了光荣主人的宅邸，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这宅子大门就那么一敞，里头冷冷清清，冷清到可怕。

　　敲门没人回，喊了没人应。

　　本来想着总算能在今天天黑后好好享受一顿美餐的众人，懵了。

　　不过很快领队的就派人去向街坊邻居打听去了，剩下人在这里等。

　　光荣急着要往里冲，被明碎夜一手抓住。

　　去打听的人很快回来，都说是这一户空了有阵子了。

　　……奇怪，若是这样，钟家那边不知？

　　这事蹊跷。

　　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来晚上得住到客栈里头去了。

　　光荣急得乱转，又是飞到这里去，又是飞到那里去，明碎夜跟着它。

　　它嘴里喊着什么“不对！不对！”扑扇着翅膀，很快毛就乱了。

　　明碎夜跟着它转了一圈，心中有了些新疑惑。

　　光荣好像在找什么，但她问它，它又说不知道。“想不起来！记不住！”

　　“光荣着急…着急啊！”

　　小鹦鹉贴着墙转圈又转圈，上下又上下，小翅膀直扑。

　　明碎夜心里有了个想法。

　　既然如此，等和其他人一同去了客栈，安置下来之后，她可以回这里一趟。

　　……她是这么想的，也如此做了。

　　约一个时辰之后。

　　夜空更黑，月被云遮，星辰黯淡，四下无人。

　　那所宅子那儿更安静了。

　　少女的影子被仅有的一点光绘在墙上。

　　客栈里，那只疲惫的鹦鹉已经累得睡着了，现在陷在一团棉花里了。

　　明碎夜脚步轻得像猫，推开了西厢房的门。

　　进去之后沿着墙壁探：

　　果然发现一暗门。

　　下去，还是不下去，她犹豫了一瞬。

　　之所以一个人在这个时候悄悄来到这里，是因为一个多时辰前她跟着鹦鹉光荣转的时候，在这宅子里发现了自己熟悉的痕迹：

　　一幅挂画，画着鲛人。

　　画乍一看平平无奇，明碎夜因着自己关注这个，多看了几眼，发现那画上鲛人的尾鳞鳞边不像是用一般的颜料勾成的，而像在书上看到过的，以真鲛尾鳞磨成的粉，与深山冷泉水兑成的颜料勾画。微微泛着一种特别的青蓝色的幽光。

　　再加上这里疑似有暗门，她才决定之后一个人悄悄来。

　　虽然之前的那颗鲛珠已经碎了，但确实对她起用了，让她看到了。

　　尽管她不明其意。

　　少女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现在来了这。

　　她打算如果能的话，自己先弄清楚，或者弄个大概清楚，之后再见机行事。

　　……还不知道这有没有对她有用的东西呢。

　　不过，现在暗门开了，暗道看过去却比她想象中的要窄不少。

　　因此她犹豫了一瞬要不要下去。

　　不过随即她轻轻在暗道两边扣了扣，听了听声，心放下了一半：

　　万一有什么那就把这两边墙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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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开始的这段密道并不长，很快就到了岔口。

　　是左边，还是右边？

　　少女先是把手贴在墙上摸了摸，又把耳朵贴在墙上。

　　她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这下面有很大可能是没有人的。

　　光荣的主人到底去了哪？

　　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碎夜往左边走。

　　她又绕了两个弯，估算着若是在地上，这应该是到哪儿了。

　　然后她停了下来。

　　再往前踏一步就到了开阔的地方。

　　她轻轻进去，

　　然后，

　　她轻轻叹了口气。

　　少女闻到了火的味道，烛油的味道。

　　【地下很大可能没有人】——这错了。

　　这儿有人。

　　就在刚才。

　　此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哎呀～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叹什么气呢。”

　　随着一支火蛇一样的箭“嗖”地飞过明碎夜的头顶，点燃地下室顶上那只火盆，整个圆厅内一下变得亮堂极了。

　　明碎夜转过身去，往那声音的来处看过去：

　　只见一个高挑的青衣女子，墨发用一根翡翠簪子松松挽着——还随意垂下几缕在颊边，

　　她眼尾挑起如狐，她唇角边正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正看着明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