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星星有什么好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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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大约半年以后了。
明碎夜正身处一片荒漠之中，进行勘测。
天空阴暗暗的，空气中却并没有多少湿润的感觉，风吹起暗黄色的沙砾，穿过她身旁那个那虚实不清的黑影。远处是多年前坠下的一艘母舰残骸，表面已经锈蚀。
她没有把目光投向黑影，护目镜下的眼睛，看着的是个人终端的投影，竖在她面前的学生破碎的虚影。
这里磁场诡异，使得她们沟通起来不太方便，声音不清如同在瓮里。
钟离瑶：【老师对不起，我联系您迟了，要是没有那个刺客的话我应该很准时的……】少女懊恼着，同时也期望得到老师的关怀。
明碎夜：〖刺客？你有没有受伤？〗
【现在我身上已经没有伤了。】
〖那就是说还是受伤了，你没在逞强吧？〗
【老师你不用担心，】少女也并不想老师为她担忧过度，【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啦，我现在已经全好了~】
〖刺客有活捉吗？〗
【没死呢，我让那个人没自尽得成。】
〖哦？可问出什么？〗
【还没，他的嘴巴不太好撬开，大概要等上个一两天了……】
【老师，我感觉，最近对暗墟能量的调动好像比之前要容易了。】
〖你感觉和那儿的连结更加紧密了？〗
【我觉得好像不是的，好像是这颗星球上的抑制力，在减弱？】
〖你担心几年前的那种事情再发生吗小瑶。〗
【不，我不那么怕了，毕竟已经经历过一次了，而且我认为我的掌控力比起那时候是有提升的。】
〖那就好，但也不要掉以轻心。〗
【我知道的老师，你就放心好了～】
现在这个世界上想要她死的人是比几年前多了不知道多少，但是这一次刺杀的主谋她心里大概是有数的。
〖你大多数时候都是让我放心的。〗
【哎？难道老师我还不能让您全部放心吗？】
〖还不能，尤其是你险中博乐的时候。〗
【啊……对不起，老师……我不会说我下次就不会那么做因为我肯定做不到……
但是我下一次一定会加大自己的筹码，那样的话就不算很险了吧？】
〖嗯，期待下一次我能看到你的变化。〗
【好的～】
〖这一次活捉的将领中有愿意投降的吗？〗
【现在还没有一个。
一个个嘴硬得好像真的意志坚定一样，演得都像无畏的战士呢！】
〖哦？被抓起来了，反演起来了？〗
【是呢老师！还有不战而逃的那几个，带着大队人马原路逃回，现在还在广而告之我的“罪名”。】
〖都说些什么了？〗
【说我残暴不仁，说我为了得到更多权力，侵略他们的领土，残害他们的人民。】少女在老师面前表现得委屈。
【说得好像不是我打的保卫战而是他们了，明明是他们想残害这里的人民，掠夺这的土地，现在失败了把自己抹成正义的了。】
〖那些人一贯如此。〗
钟离瑶心道：还骂她狡诈来着，因为她诈败，因为假投降的来，她将计就计，因她的行为，那人被敌方当成真投了，后来也骂她狡诈。
兵不厌诈，可不止她。
（要恨就恨你们不如我狡诈吧。）
那些人无比恨钟离瑶，尽管她并不像其他敌人一样主动侵犯他们的利益，发起战争，但却最恨她。
因为她让那个动乱的地方渐渐改变，发生了从前被认为不可能发生的变化：
那有了曙光。
火力战之外，舆论战就没停。
因为若不抹黑钟离瑶，就更让人绝望了——倘若星球有意志，难道真在她那一边？敌方细想时甚感绝望。
〖把怒火发泄到那些人身上，别让过度的愤怒留在心里伤到自己，影响你的判断。〗
【好呢老师。】
〖蠢蠢欲动的人越来越多了，恐怕接下来还会有不少仗要打。〗
【唉……】
〖感到疲惫吗？〗
【不，我只是想到牺牲的战士……】
〖做好家属安抚这一块。〗
【嗯。】
……
【我不怕的，老师。】
〖嗯？〗
【谁想要打破这片土地上的和平，我就反击谁。直到这颗星球上，没有人再敢那么做。】少女在向她的老师表决心。
〖放在整个河系也一样，对吧，瑶？〗
【是！】
【老师，你会陪着我吗？】
〖我会陪着你摘下星辰之冠。〗
【啊……这是老师你在最开始的时候和我说的……】
〖我既然说了，就会尽力做到。〗
【假如，将来有一天我变得很麻木，老师你会怎么看我呢？】战争，会让人变得越来越麻木的……一条条生命堆成一个简单的数字。
〖这也是我思考过的问题。不仅仅关于你，还有我自己。我希望你保留有如此思考的能力。〗
【我明白了，老师……】
结束通话后，
黑影：“真是你的好学生啊。得亏她的努力，你们这地盘是越来越大了。”
明碎夜：“这也亏得腾蛇γ不属于天元帝国和神圣王庭，才能这样。”
“教出个这么厉害的学生，了不得啊。”黑影这么说，当然不是真心想夸她。
“我不善排兵布阵，不善出谋划策和用人，她现在成长到这种地步，我教的只占一小部分，她很好地汲取了别人的知识。”
“哎呀！厉害厉害，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她的老师，你，你就该住在更好的地方享受，而不是来这里吃沙子啊。”
明碎夜看向祂。
黑影再接再厉：“你看这破地方，哪配得上你啊，你应该近距离感受建筑之美而不是近距离吃黄沙！”
明碎夜心道她也没吃沙子说得她没防护一样，不过既然祂这么想，那就——
“哦？建筑之美？”
“是啊，看吧看吧！就像这样子——”
然后神奇地，祂手下的黑雾如流沙，自掌上流下，经指腹揉塑，不多久之后，
一座华丽的宫殿就微缩于下。
只见：
琼楼玉宇凌云霄，珠宫贝阙流光华。
真似个仙人居所一般了。
“如此才是你该住的地方啊！”（这样的东西毁掉才好看啊！）
明碎夜：“你还钻研过这个？”
黑影哼道：“我脑子被你折磨坏了疯了还能靠习惯造出来……”
“我何时把你折磨疯了？不要夸大。”
“你看看，这多有艺术性啊！你不觉得吗？”
黑影希望明碎夜沉迷于建筑之美，这样她就多了一个弱点。
明碎夜望向宫殿。
黑影充满期待。
“不错，那你再搭几个试试。”她说。
黑影：……“我倦了。”呵，吃力不讨好，达不成目的的事可不干了。
……
……
三天后，钟离瑶那又来刺杀她的，这回不是一人，而是一敢死队，抱着和她同归于尽的心来的，被洗脑的人。
原来先前刺客是个前菜。
不过，还是没成功。
反让更多敌人更清晰地认识到——钟离瑶的可怕。
……
明碎夜还停留在荒漠区域的一个晚上。
“你有没有觉得你是一个很没意思的人？”
她没理黑影这样的话。
不是第一次了。
黑影继续：“更为可怕的是，你让你身边的人、身边的事，都变得没意思了，你可真是恐怖啊。”
明碎夜对于黑影这种抱怨的话习以为常，她会视情况对其采取不同措施。
“你这个没有心的人！”
“你这个漠视一切的女人！”
黑影控诉着。
明碎夜坐在沙丘上看星星：星河真美。
黑影：“星星有什么好看的？”
又怨：“被你这么一个无聊的人束缚住真痛苦。”
“哎，我说你，你能从星星上看出花来啊？”
这时明碎夜忽转头：
“你也认为花代表美好？”
黑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选择忽略。
跳过对自己不利的话题。
过了一小会，
又闹：
“太可怕了！
你真是太可怕了！”
“？”
“你甚至影响到了我！
你这个无聊的人！
你这个不知不觉用无聊的能量侵蚀别人的女人！”
明碎夜不理祂这。
反正祂时不时这样。
“你怎么油盐不进啊？”
“唉，这世界如此肮脏。
干净是干净不了了。”
“看着令我厌烦。”
“你就知道看星星是吧？”
明碎夜此时开口了：
“闭嘴。宁静难得。”
黑影：“哼，人人都说追寻宁静，但谁得到过真正的宁静？
不如顺应混乱，让世界变得更乱！
混乱才是永恒！”
明碎夜望祂一眼：
“追求真正永恒？那不如一切归于死寂。什么也不诞生，什么也不变化，那才是永恒。”
黑影：……
“你应傲慢、你应嫉妒、你应暴怒！
你怎么不怠惰、怎么不贪婪、怎么无色欲？”
明碎夜：“这些我有。”
“还不够。”
“要达到你说的够干什么。”
“不然我多无聊啊，什么好玩刺激的也没得看。
无聊到只能和你进行这种‘哲学’对谈。”
“你觉无趣，那就不进行。”
“那岂不是更无聊了？所以我之前说，现在说，以后还会说。”
然后明碎夜动手，让祂不说话了。
仰望星空，星瀑倾泻。
星群沉浮，闪烁隐现。
她坐在沙丘上，静静地观赏夜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