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113.燃心（二八）该做的事 甘霖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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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霖还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会儿的。
结果飞廉一个响指往他身上扔了法决，他就只能躺平任其摆弄了。
虽然他很想说“不如你把我放开我好配合你，这样咱连都爽”，但舌头也软趴趴一条，根本说不了话，就这么被动承受了下去。
一整夜的狂风暴雨，枝头残叶在深秋风雨中颤抖飘零，无力推拒，落败在地。
甘霖在狂乱中迷醉，最后甚至都不知道身上的法决是什么时候失效的，而自己的双臂又是什么时候攀附在飞廉背上的。
等他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看到床位弓着背沉默如山的飞廉，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飞廉知道他已经恢复记忆了吗，如果知道了的话，他们两个现在是不是应该开诚布公然后一起商量接下来该做的事情？
要是不知道的话，在“凡人甘霖”的视角，一个陌生男人突然闯进他家，对他做了这样那样不可言说的事情，他现在是不是应该先尖叫，然后一脚踹翻对方，最后打电话报警啊。
甘霖还在纠结该怎么办呢，飞廉就跟感应到什么似的，回头看了过来，两人的眼神就这样毫无预期地撞在了一起。
一瞬间，甘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身而起，不顾身上的酸痛和□□的事实，和抢食的猫一样飞扑过去，抬手就甩了飞廉一个耳光。
“啪”地一声，打人的和挨打的都懵了，两人持续对视，谁也没说话。
动作太大，身体太累，甘霖捧着自己的手腕只剩下喘气的力气，最后还是飞廉打破了沉默，站起来把他重新抱回枕头那边躺着，转身离开了卧室，“我去给你弄点早饭。”
得，不用问了，这是已经知道他回复记忆的事情了，甘霖翻了个白眼，胸口刚因为一个耳光而消散的怒气又瞬间叠了个半满。
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会爱上这种锯嘴的葫芦啊，真是要把人活活憋死。
甘霖一脚蹬开被子，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冲了出去，到了厨房，脚步又停滞了下来。
飞廉熟练地拿出各种东西在做早饭，这个场景实在太过熟悉，那一瞬间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回到了办事处院角的那辆房车里，那段当时觉得鸡飞狗跳，惊险刺激，现在看来岁月静好的时光。
“怎么，不玩爱人失忆深情守候那出自我感动的戏码了？”甘霖问。
飞廉把煎蛋和热牛奶端上餐桌，“你只是恢复了记忆，灵力呢？”
甘霖走过去，端过牛奶一饮而尽，以为昨夜而过去沙哑的喉咙总算舒服了一点，他把杯子往前递了递，“放心，还被封印着，惔焚的刻印暂时不会出来作乱。”
飞廉又给他倒满一杯牛奶，然后把抹平果酱的面包推到他面前，“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什么都不管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就这么作为一个凡人活着，老了等死就行，还怎么办？”甘霖把面包捏成一团，抬眼看飞廉，“你不就是这么希望的，我就如了你的愿岂不是好，省得你天天如履薄冰的。”
飞廉垂眸，姑且为自己解释了一番，“惔焚的刻印是无解的，若是再次发作，必然会直接烧毁你的魂魄，你就会和惊泽一样彻底消失。”无论如何他是无法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哦。”甘霖轻飘飘的应了一声，把揉成团的面包塞进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艰难地嚼着，伸出舌头把手指上的果酱都舔干净，“榆罔呢？”
“一直昏迷中，在承泣家里。”
“能延长生命让他活着吗？”
“很难。”飞廉递给他一张湿巾，看他故意不接，只好走过去伸手帮他擦嘴角溢出来的果酱，“能吊着命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清醒都几乎无望。”
甘霖顿了顿，一把把飞廉推开，拽过他手中的湿巾粗暴地擦了擦嘴角，甩进垃圾桶，“狄夜堂和英招呢？”
飞廉攥了攥手指，坐在了他对面，“狄夜堂和相关人员都已经清除记忆送回去了，没有任何异样照常生活，英招暂时被关在天牢。”
“天帝那边怎么说？”
“天庭的意思是帝鸿毕竟为三界立下汗马功劳，曾经还贵为天地，几乎是三界秩序的奠基者，如今已经是凡人，姜榆罔说的那些事情年代久远也没有作证，难以考据，除非英招供述，否则是不能直接把狄夜堂生魂揪出来问话的。”
甘霖冷笑了一声，“英招怎么可能招供一句对帝鸿不利的事情，当年的人，惊泽，烛阴，鼓，鬼车，谏珂，白宝，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只剩下个武罗，就算说出什么，也不过是出轨养情人这样无关紧要的事情，天庭说出这样的话，就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打算追究了。”
飞廉没有否认。
“唯一的目击者只剩个葵璇。”
“因为葵璇那时候还小，又是个血统不纯的混血，甚至无法证明自己当年就在夔兽一族被屠杀的现场，所以天庭决定对他的证词不予采信。”
“葵璇人呢？”甘霖问。
“他擅自透露办事处的相关事务，还有我和承泣的行踪，和姜榆罔共谋犯下多宗罪行的事情已经不容质疑，虽然没有直接动手杀人害命，但也不能姑息，免职后关在鬼宫的监牢里。”
甘霖叹了口气，“接二连三发生这么多事情，承泣一定很伤心吧。”
飞廉对此倒是不怎么担心，“他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情是没有办法逃避的。”
甘霖嗤笑，“你知道就好，带我去见英招。”
飞廉蹙眉，“为什么要见他？”
“你现在不要问这么多，我懒得和你多说，你以为你自作主张封印我的记忆，还做出昨晚那件事，我会这么轻易就消气？”甘霖咽下口中的煎蛋，起身回了卧室。
飞廉跟在身后，结果卧室门在他面前被摔上了。
几分钟后，换好衣服的甘霖出来，没看他一眼就往门口走，“你要是不带我去见英招，我就找别人带我去，白泽还是祸斗，抓到哪个算哪个。”
他正要换鞋，一低头就看到了昨晚从小袋子里掉出来的那盒避孕套，不知为何怒火中烧，一脚踹飞几米远，“你别跟着我！”
飞廉立马上前一把抓住甘霖的手，“我带你去。”
他不想让甘霖上天庭只是不想让对方去灵力充沛的地方，以免不小心冲破那脆如蝉翼的封印，既然甘霖铁了心要去，那自然是他跟在身边最保险。
两人跨出房门就到了天庭。
还是熟悉的冷冽的空气，还是如梦似幻云雾缭绕的绝美风景，不过甘霖无心多看，“这是哪儿，我要见英招！”
“你淡定些，我这就带你去。”飞廉拉着他很快就来到了天牢。
守卫显然被交代过，看了飞廉一眼就让两人进去了，天牢类似冥界的无间处，一旦进去灵力就几乎无法运转了，凡人还要被施加何种符箓咒文，想逃跑更是不可能。
“英招入狱，紫微宫政部现在谁管？”
“天禄暂时代职，其他的工作也被分配给了别人。”飞廉道。
“也是，天庭官员本就冗余，找出一个尸位素餐不干正事的神仙太容易了。”从睁眼开始嘲讽力就拉满的甘霖没有客气，说完这句停下脚步，“你站在这里，我自己过去。”
“为什么？”
“别问那么多，你也没有事事和我商量，我为什么要什么都告诉你？”甘霖瞪他。
那一瞬间，飞廉确定了，他自作主张封印对方记忆的这件事估计至少会被记恨几百年。
不想火上浇油的他只能站在原地，毕竟这里很安全，他没必要硬争这一两分钟惹甘霖不快。
甘霖径直往里走去，虽然他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不过这里不像冥界那么复杂，横平竖直地被分成了几个区域，刚进门的时候看守给他指了英招所在的位置，很容易就能找到。
走了至少十分钟，他才在天牢的最里面看到英招。
说是监牢，外面看着也和电视剧里的监牢差不多，英招就那么脸色苍白但平静地在角落里闭眼打坐，但一旦走近围住的栏杆一步之内，立马变了乾坤。
甘霖听飞廉说过，天牢最里面的这几间和其他的监牢是不一样的，是专门留给位高权重之人的，里面的环境可以根据关押之人的心境自由变幻。
他环顾四周，监牢的栏杆还有走廊已经不见，入目是一望无际的平静如镜的水面和灰蓝色的天空，其他什么都没有，而他的面前，英招一动不动地坐在水面上，只有身下泛起微微的涟漪。
甘霖忽然想起了如今还被关在第十八重冥司的武罗，和这里差不多，那个岁月静好的小院子也是武罗自己的意识幻化出来的，因为她内心最深的渴望或许就只是和自己的爱人在那样的地方一起生活。
武罗没有幻化出一个帝鸿在那里陪着她，或许是因为她爱的人从来都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尊贵”二字，她曾对屏翳示好，但辈分相差太多，后来她又对飞廉示好，甚至还试图接近天帝呼声最高的姜榆罔，但最终选择委身成为了天帝的帝鸿。
“这个场景不太符合你的内心吧。”甘霖也盘腿坐下来，“你不是应该变出一个高高在上的王座，然后把你那尊贵无匹的君上供在王座上，让所有的人都趴俯再他的脚下吗？”
英招缓缓睁开眼，没有理会他的讥讽，“屏翳大人。”
甘霖拉过他的手号了号他的脉，“啧啧，差点就被飞廉打死了啊。”
英招淡淡收回自己的手，“飞廉大人是准备要打死我的，毕竟对他来说是再次失去了大人您，就算是毁天灭地都不为过，已然发狂，若不是冥君殿下和赶到的天降拼命阻拦，我已经死了。”
甘霖当时已经完全昏迷，没有看到后来的事情，不过也可以想象，换成是他，估计也会做出差不多的事情，甚至还比飞廉更疯，毕竟他比起飞廉，本来就是一个做事更加不顾后果的人。
“没事，反正早晚也是要死的。”甘霖微笑。
英招微微蹙眉。
甘霖笑得更大了，“怎么，你不会以为天庭打算冷处理，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吧，帝鸿做的那些事，你也逃不了干系，你俩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放心，我可以答应你，然你看着你的主人得到该有的报应以后，再轮到你。”
英招拔地而起，“你要做什么？！”
甘霖也站起来，漫不经心，“榆罔就要死了，我没帮他做过什么，最后了，就让我帮他完成他的遗愿吧。”
英招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服，“你要怎么做，不管怎么样，君上只是一介凡人，你做什么都是扰乱凡人命数，一定会造成因果的！”
甘霖抓住他的手从自己衣袖上拿开，看着英招的眼睛，“我知道啊。”
“不过说起来天道，其实是很笨很好骗的，要不然当年帝鸿也不能几句话就把夔兽被屠的业障算在惊泽的头上，对吧。”甘霖松开手，“这一点，你也很清楚不是吗？”
说完他转身离开，徒留英招在伸手看着自己的手半天都没有动作，犹如石化。
飞廉还站在原地等他，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沉声问，“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闲聊罢了，他拒绝招供。”甘霖从飞廉身旁走过。
飞廉拉住他，紧盯着他的脸，“我换个问题，你打算做什么？”
甘霖亲昵地揽住他的胳膊，拖着他往外走，“你猜？”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113.燃心（二八）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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