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黑龙 “那你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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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终归是天不尽如人意事与愿违，终究是没能再见。
林悠哑声道：“他，可还在世？”
白瑾哑然，“他于去年辞世。”
林悠闭上双眸，指尖止不住发颤。
林悠又问道：“那白枫可还在？”
白瑾摇头，“他在我很小的时候便不在了。”
往事历历在目，故人已化作飞雪，万物结霜，寒冷刺骨。
星星点点，月色明洁。透过窗幕，映照在坐在书案旁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郎身上。
林攸放下手中的毛笔，双手拿起他所作之画。
画中人长发飘逸，单脚着地，一手执剑，一手握长枪。英姿飒爽，颇有宜人之相。
可却是没有五官神色。
林攸将画像放回，止不住捧腹大笑。
倏忽，一阵敲门声响起。
林攸一惊，急忙将画像塞进桌下。他收起笑容，起身开门。
来者身着白氏家袍，容貌温玉俊朗，极是好看。
林攸道：“师哥。”
来人正是白枫，因他们皆师承一人，便以师哥相称。
林攸将人请进门，给他斟茶。
白枫道：“阿攸，你的东西可有收好？”
林攸一怔，”收好了。”
白枫轻抿一口茶，“父亲说，情况有变，让我们在天亮之前出发。”
“啊？”
“怎么了？”
林攸抬手摸摸额上抹额，“没事，什么时候走？”
白枫道：“阿竺，阿昶现已在山门口等待。”
林攸忽地跳起身抓起床铺上已包好的行囊，“我好了，走吧。”
白枫轻笑，将杯中茶一饮而尽，“你可是还未与谢长老提及此事。”
林攸抬手摸摸抹额，心道：“我总不能说哥哥他避我几日了吧！我自己都一头雾水。”
林攸想了想道：“我们下山除祟之事，舅舅肯定与他说了。”
白枫道：“话虽是这么说，可我们此次下山去光涧镇，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你当真不与谢长老辞行？”
闻言，林攸将怀里的行囊收进腰间的锦囊，“师哥，你们先行，我随后跟上。”
语毕，林攸夺门而出。
林攸奔至后山的一片湖泊，看向湖中央盘腿打坐的谢灯阑。
原地愣站片刻，他脚尖轻点水面跑到谢灯阑身下的荷叶上。
谢灯阑双眼紧闭，睫毛微颤，黑发飘逸。
林攸走到他面前负手弯腰看他。
月光照到谢灯阑脸上 ，让他原本就白皙的脸庞愈发白净。
须臾，一抹红晕爬上他的面颊，他忽地睁眼，对上林攸双眸。
林攸被吓一跳，手忙脚乱地站直身子。
谢灯阑道：“你做什么？”
林攸佯装看天，“嗯……哥哥，我们要下山去除祟，……等会便走。”
谢灯阑轻轻“嗯”了一声。
林攸低头看他，谢灯阑也跟着低头 。
林攸道：“那个，哥哥，我……”
话还未说完，便被谢灯阑打断，他站起身背对着林攸，“我，已，知晓，不必，再提。”
“啊？什么？知晓什么？”林攸正心中疑惑，便听见谢灯阑继续道：“几日，回？”
“嗯……我也不知道，我会尽早回来的。”
林攸皱起嘴角，左右动了动，“哥哥。”
谢灯阑撇头，“何事？”
林攸道：“要是我们要去很久，你会不会想我？”
谢灯阑语塞，不再说话。
林攸上前将头垫在谢灯阑肩上，眼眶泛红，小声道：“哥哥，你这些日子为什么躲着我？是我那里惹你不高兴了吗？你可以打我骂我，别不理我好不好？”
谢灯阑脸色红得厉害，耳根也甚是发烫，林攸却是像没察觉一般，额头在他肩上撞了撞。继续道：“哥哥，你理理我好不好？嗯？求求你了。”
说着林攸双手抓着谢灯阑衣袖摇晃。
谢灯阑道：“没，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林攸思索片刻，长长的“哦”了一声，“是不是上次我偷摸着给将你葫芦瓶里的水换成了酒，嗯……然后知晓了你醉酒后的模样？”
谢灯阑咬牙切齿道：“不是，闭嘴。”
林攸笑道：“哈哈，哥哥，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别人又不知道，况且你喝醉了不是挺可爱的嘛，会……”
话未说完，他便被谢灯阑捂住嘴巴。
林攸身体微颤，抿住嘴巴。
他已是比谢灯阑高出一个头，他低下眼睛，看向谢灯阑泛红的眼角，心跳得厉害。
不知是什么作祟，林攸将紧抿的嘴唇放松，触上谢灯阑的手心。
两人皆是一怔，谢灯阑像被蜇了一般急忙收回手。林攸亦是有些难堪地往后退一步假意咳嗽。
过了一会，林攸挠挠后脑勺，有些尴尬道：“那个，哥哥，我走咯！”
林攸抬脚走了两步，随即驻足转身，看着谢灯阑的背影道：“哥哥，我会早点回来的，……待我回来，我们就和好。”
静默片刻，林攸看见谢灯阑轻微点了点头，露出一排白皙的虎牙，转身离去。
林攸跑到一棵树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平复跳得厉害的心脏。随即抬手撑大眼睛，“啊啊啊，救命救命，我刚刚是在做什么？”
林攸跑到山门口，便看见身着黑衣银饰的修身武服的三人，一旁还站着四匹马。
林攸走过去，看着三人，“你们为什么穿成这样？”
白昶似也疑惑，“哎！我不是也给你衣服了吗？你怎么没穿？”
林攸忽地想起昨日，白昶好似送来一个东西，叫他带上。
林攸道：“我想起来了，……在我包裹里。”
白昶道：“快穿上。”说着就要上前扒他衣服。
林攸连忙捂住衣服，“啊！做什么？你让我在这换啊？”
一旁的白枫笑道：“阿昶，走了，等到地方之后再换也不迟。”
白昶斩钉截铁道：“不行，林攸，我数三声，你赶紧换上。”
林攸嘴角狂抽，“这不太好吧！”
白昶拽过他，“有什么好不好的，小时候也不知是谁，不怕水后，天天拉着我们去水里游泳来着，现在知道害臊了？”
一旁看戏的白枫白竺皆是忍俊不禁。
白昶道：“嗯，可以把阿竺的扇子拿来给你遮羞。”
白竺被忽地提名，手上摇着的扇子的手微滞，随即将扇子递上，“好。”
他们倏地捧腹大笑。
待笑够了，白昶倏地在原地画圈将林攸困在原地。
林攸疑惑，“你干什么？”
白昶道：“快换上，外面看不见你。”
林攸：“……”
月黑风高，四位黑衣少年一路骑马往山下奔去，不停息的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方才到光涧镇。
光涧镇本属于乔氏的管辖地，但又因此地穷乡僻壤，山穷水恶，乔氏在几年前就没再管过此地，对外也宣称这里已脱离他们乔氏自成一派。
眉州虽不是离此地最近的家族，却是驻地的家族最先求助的家族。
他们一到镇上便找去驻守当地的仙门侯氏。
开门的是一位五六十的妇人，一脸愁容，见来人是白氏派遣的门生，一双深陷暗淡的眸子闪起泪光。
四人与她一同进门，皆是心中郁闷，这好歹是个仙门，怎会如此冷清？
他将四人请进中堂落座，这时才有两名婢女端上茶水。
老人妇面露难色，朝他们行礼，四人一惊，白枫急忙将人扶起，“您这是做什么？”
老妇人抹泪道：“夫人害病在床，不能招待各位，实在是对不住。”
白枫道：“无妨，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从她口中得知，侯氏家主一月前患病辞世。
他们本育有两子，可就在不久前，有几个猎户结伴上山打猎离奇失踪数日未归，他们家里人便纷纷来找侯氏帮忙。
侯氏的两位公子便带着几名门生上山去寻，却是至今未归。侯夫人接连丧夫失子，悲伤过度染病，卧病不起。
闻言，四人皆是蹙起眉头，思索片刻。白枫转身对三人道：“我们现在便走。”
他们稍稍安抚一番抽泣的老妇人，转身便走。
光涧镇后有一山，名唤熄山，传闻此山曾无故失火两次，可这两次火皆是还未烧多盛便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浇熄，故因此得名。
四人一路朝山的深处走去，越往里走，越是诡谲，偌大一片山林，却是连只蛇虫鸟兽都不曾闻见。
四人警惕地继续行进，忽然一旁的草丛中传来异响，白竺被吓得失声大叫。
白竺性格内敛胆小，这么多年来，三人早已见怪不怪。
三人齐齐召出佩剑朝草丛冲去，原地呆愣的白竺很快便回过神，亦是召出自己的兵器，一把似水般剔透，上面篆刻着故潋二字的弯弓。
此弓无弦无箭，白竺拿着手中，比出射箭动作，却是能凭空出现发着蓝光的箭矢。
白氏乃是修习剑道，每一名白氏门生到了十四岁之后，便能于白氏的一灵泉中以自己的血，淬炼出自己的佩剑。
白氏是水性术法，炼剑时，人需在胸口开出一小道伤口，在伤口上撒上药，使其不愈合，在水中浸泡三日。
白竺炼至第二日，眼看着剑已成形，可就在这时，迎面朝他游来一条断尾鱼，却被他的剑给斩杀，剑沾上鱼血后便变成了弓箭。
想来是因为那鱼有残缺，他的弓箭无弦，不能使用，还是被白恒将其拿去修复后方才能使。
他们拨开草丛一看，是一条在地上摆动的鱼。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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