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娱]好莱坞逆转指南》七只茶

41、chapter 41 公关之外

　　十月底，洛莉和克莱尔约在死星大厦旁的一家法国餐厅共进午餐。

　　克莱尔的行程总是排得满满当当。

　　在外人看来，经纪人总是光鲜亮丽——穿着得体西装，手持公文包，在咖啡馆、酒吧或小资餐厅谈笑风生间便能敲定合作。

　　但实际上，这份被称作好莱坞“润滑油”的工作并不轻松。

　　洛莉在机场接到克莱尔时，注意到这位不轻易显露疲态的经纪人女士，此刻却像是“被上帝揍了两拳”。

　　对上她探寻的眼神，克莱尔轻描淡写地解释：“别这么看着我，只是长途飞行的缘故。”

　　“哦？是吗？”

　　洛莉可不上当，“从希思罗到LAX的公务舱，什么时候变得比红眼航班还折磨人？”

　　她们点了不含酒精的果汁饮料、法式蜗牛、羊排和三文鱼。

　　洛莉没有点沙拉——不是她放弃了女演员的必修课。

　　而是她确实瘦了不少。

　　不是身材上的消瘦，而是脸颊的轮廓更清晰了，加上长高了一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慵懒而自由的曼妙感。

　　克莱尔望着她，忽然想起了已故的玛丽-麦迪森。

　　那个曾被誉为七十年代好莱坞最具法式风情的女星，红唇香烟，在旧电影里肆意绽放。

　　在伦敦的这段时间，戴安娜其实欲言又止地给她打过几次电话，汇报工作时提到洛莉最近的表现十分突出。

　　——各种意味上的“突出”。

　　比如几桩颇为棘手的狗仔纠纷，频繁被拍到出入夜店和俱乐部。

　　又比如，当有媒体公然质疑两人纯粹是为电影炒作而假戏真做时，这姑娘的回应直接得令人咋舌——

　　她不满地将几乎要怼到脸上的相机推开，猛地扭头看向身旁的乔什。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径直吻了上去。

　　在那个后来被《珍珠港》影迷和CP粉反复回放的经典镜头里，乔什-哈奈特先是怔住两秒，随即低头俯身配合洛莉的高度，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闭眼专注地回应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主动的人转换成了他。

　　洛莉穿着那件纯真中带点性感的白色挂脖短裙，微微后仰着。

　　乔什的手掌温柔地贴合在她光洁的背上。

　　次日，多家报纸不约而同地将这张照片刊登在显眼版面。

　　二人同框的视觉冲击力如此强烈，不少人感叹这画面简直像是从理想中的浪漫青春电影里直接截取下来的。

　　当然，也有一些媒体批评这个在好莱坞尚未站稳脚跟的年轻女孩耍大牌、没礼貌。

　　公关负责人大卫-米格尔对此心情复杂。

　　让他发愁的是，这位客户显然不屑于按常理出牌，更不愿在镜头前对媒体适当地展现讨好姿态。

　　但奇妙的是，正是这份毫不造作的真实，反而为洛莉赢得了远超预期的关注度，达到了意料不到的公关效果。

　　因为在多番热议之下，这个女孩选择在收视率颇高的《吉米今夜秀》中直白地回应说：

　　“我喜欢表演，但这不意味着我要在镜头前按照大众的期待来表演自己。”

　　“如果当镜头快要怼到我胸脯上时，我还要礼貌地询问对方意图，而不是愤怒地表达我的情绪，那我宁愿做个没礼貌、不讨人喜欢的女演员。”

　　“恋爱和感情是很美好的事情，我会去享受它。所以炒作？不存在的。”

　　“我会坦然地接受心动，就像我会直接推开那些过度窥探我的镜头一样。”

　　......

　　因为紧密的宣传，洛莉最近的话题度本来就高，而这种“恋爱中仍保持自我”的形象，让崇尚个性的年轻观众们对她的好感度上升了不少。

　　校园里开始流传她反驳记者时说的金句，年轻女孩们争相模仿她在杂志上的挂脖裙造型。

　　专业媒体调研机构的数据显示，她在16-24岁观众群体中的认可度在两周内提升了超过三分之一。

　　这完全是公关之外的惊喜。

　　回忆暂停，克莱尔微微颔首：“大卫在过去两个月里给我打过几次电话，团队其他成员也表达过对你的担忧。”

　　“可以理解。”

　　洛莉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目光停留在克莱尔脸上，“那你呢？”

　　“你很在意我的想法？”

　　“以前没有”，洛莉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吸管，耸耸肩，“但现在开始好像有那么点在意了。”

　　她并不打算告诉克莱尔，直到现在，自己才真正感受到在这里生活的实感。

　　尽管狗仔和记者们总说洛莉-麦迪森在派对与聚会中漂浮不定、飘飘然找不到根基。

　　可实际上，她正缓缓下沉，双脚终于触到了一点实在的东西。

　　具体是什么？
　　洛莉没有去细想。

　　“甜心，别以为说句好听的，我就会放弃给你挑那些难啃的剧本。”

　　克莱尔过去两个月的工作成果十分明显。
　　《碟中谍2》项目启动已是公开的秘密，派拉蒙会议桌上的预算文件都摞了半尺高。

　　不过克莱尔并未忘记为洛莉争取更主流的资源。

　　她将一份项目书推到桌前：“迪士尼旗下的试金石影业启动了《绝世天劫》，虽然是灾难片但题材独特，预算1.4亿。导演是拍过《勇闯夺命岛》的迈克尔·贝，制片人则是打造出《壮志凌云》的杰瑞·布鲁克海默。”

　　她轻叩纸面上标红的角色名：“有个叫格蕾丝的年轻女孩角色，戏份不多，但考虑到制作规模，这绝对是个难得的机会。“

　　克莱尔抿了口酒解释道：“这种顶级项目本来轮不到我们，但凯文·霍恩卖了个人情。”

　　克莱尔此前在协助派拉蒙影业和汤姆·克鲁斯重启《碟中谍》系列时出了大力，CAA高级合伙人兼实际掌权人凯文·霍恩又与杰瑞·布鲁克海默有私交和合作关系。

　　借此机会，克莱尔顺势提出了参与《绝世天劫》的请求。

　　作为凯文-霍恩派系下的得力干将，凯文自然愿意为她提供这个助力。

　　“主演已经定了布鲁斯·威利斯，年轻男演员还在挑选。”

　　克莱尔顿了顿，语气微妙起来，“不过你要清楚，如果试镜表现不够好，我也没法硬把你塞进去。”

　　她列举了几个竞争对手。

　　凯特·哈德森、克里斯蒂娜-里奇、丽芙·泰勒……

　　特别是凭借《独领风骚》成名的艾丽西亚·西尔维斯通——后者刚经历《蝙蝠侠与罗宾》的票房滑铁卢，正急需这样的大制作翻身。

　　说到这里，克莱尔不禁想起那个更合适的《天地大冲撞》项目。

　　梦工厂的那部片子由洛莉见过的咪咪·莱德执导，斯皮尔伯格担任制片，整体风格更细腻沉稳些，可惜早就完成选角了。

　　而《绝世天劫》为了与前者区分，决定主打“年轻明星+视觉冲击”的路线，这反而阴差阳错地给了洛莉机会。

　　凯文愿意帮克莱尔争取这个机会，部分原因也在于此。

　　他清楚，从外形条件到表演潜力，克莱尔的这个女孩都十分契合剧组的需求。

　　“说到选角”，克莱尔忽然话锋一转。

　　“还记得上个月谈的《希拉里和杰奎琳》吗？真没想到菲奥娜能在这个项目上帮到你。”

　　她若有所思地晃着酒杯：“说来有趣，我居然开始欣赏英国人对本土演员的那种固执偏好了。”

　　“虽然你没在英国长大，但多亏你母亲的血统，让你护照上多了'英国'这两个字——这确实让我的工作顺利不少。”

　　这部改编自大提琴家杰奎琳·杜普雷姐弟回忆录的剧本，原著在英法出版后备受好评。

　　就在克莱尔启程前往伦敦前，洛莉不仅以“杰奎琳”的身份精心录制了试镜带，还额外演奏了一段杜普雷的经典曲目。

　　出乎意料的是，英国制片人安迪·派特森和尼可拉斯·肯特作为资深乐迷，看完录像后当即赞叹：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杰奎琳！她的演奏不仅神似，技巧更是令人惊艳。”

　　克莱尔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洛莉：“我从来不知道你大提琴拉得这么好。”

　　洛莉的嘴角扬起愉悦的弧度：“这算是个惊喜吧？”

　　“确实是。”

　　克莱尔挑眉，指尖轻轻点着酒杯边缘，“你这几个月给我的惊喜，比过去几年加起来还多。”

　　她故意在“合伙人“这个词上顿了顿，看到洛莉眼中闪过的讶异时，唇角不由微微上扬。

　　克莱尔说：“知道你现在最让我满意的是什么吗？”

　　洛莉漫不经心地耸肩：“能列出不少优点，但肯定猜不中你的答案。”

　　“好吧，其实正是你这份不够'听话'的劲儿。”

　　克莱尔眼底掠过一丝肯定，“这意味着你至少保有清醒的判断力，不会为一时冲动毁掉自己的事业。”

　　克莱尔的视线直抵她眼底，“在医院和你见面的那天，我就看出你不一样了。

　　说实话，我确实会怀念那个天真的傻姑娘。但抛开私人感情，从职业角度来说，现在的你更值得我投入全部资源合作。“

　　“那些谷底翻身的传奇故事，书里电影里从来不少——可惜主角多半是男人。好莱坞永远是男人的竞技场，男人的游戏。”

　　她唇边掠过一丝讥诮：“我刚入行时，还有人'好心'指点，想挤进核心圈子就得精通两件事：张开腿和灌烈酒。”

　　克莱尔面上一片平静，显然对这种潜规则早已司空见惯，“但显然，听话的女孩，只能获得没那么珍贵的奖赏。”

　　她将一份行程单推到洛莉面前，“下个月你得飞一趟伦敦，和安迪、尼可拉斯的会面需要你到场走个流程。”

　　“但在此之前，你得像说服我一样，去说服《绝世天劫》的剧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