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chapter 39 女孩和友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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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莉对那两个月的记忆像是蒙着一层薄雾。
她隐约记得和克莱尔打电话讨论过几个剧本，如约和基努吃了顿晚餐，拍了电影宣传写真。
和詹妮弗、瑞恩以及乔什上了好些脱口秀和采访节目，还在《Teen People》《Seventeen》《滚石》等青少年杂志上做了专访。
《我知道你去年夏天干了什么》的后期制作进展迅速，很快就进入了密集的宣传期。
这部片子借着《惊声尖叫》的热度，打着原班人马的旗号，被娱乐小报戏称为“俊男美女的换乘恋爱”，确实吸引了不少眼球。
几位主演和剧组跑了洛杉矶的好几所高中和大学，办快闪、做宣传。
年轻人挤在礼堂里尖叫，举着海报要签名，还争相分享自己的恐怖经历。
在整个宣传过程中，洛莉的表现都无可挑剔。
她始终保持着甜美的笑容，言谈幽默风趣，为电影宣传贡献了不少力量。
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主动向宣传团队提出了一个颇具创意的点子——利用当时正火的AOL影迷论坛进行“病毒式营销”。
洛莉建议制片方在论坛上散布影片改编自“真实事件”的传言，让用户自发传播关于“钩子杀手”的都市传说，以此制造话题热度。
她还提议让导演和主演们在AOL上创建电影聊天室，直接与影迷互动，回答他们的问题。
最巧妙的是，她建议团队主动“剧透”，放出多个不同版本的结局，虚实结合，吊足观众的胃口。
这个大胆而创新的策划方案让宣传负责人眼前一亮，当即决定采纳并列入宣传计划。
没过多久，电影院外就挂满了他们的海报，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讨论这部热度不小的青春恐怖片。
校园里、购物中心，随处可以听到关于“钩子杀手”的议论，影片的话题度持续攀升。
但与此同时，洛莉依然频繁出入夜店和俱乐部，有时甚至会喝到酩酊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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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乔什会用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看她。
洛莉便装作不解，用唇瓣堵住乔什未尽的话语，眨着漂亮水灵的眼睛，用甜蜜的嗓音说：
“Babe，这只是高强度工作后的放松。我心情很好，只是玩一玩，不会沉迷的。”
乔什被亲得晕晕乎乎，只好表示自己愿意相信她。
尽管他眼底偶尔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但从表面上看，洛莉的确“正常”得令人无从指责。
她年轻美丽、聪明幽默、经济独立，住在洛杉矶价值不菲的公寓里，享受着没有门禁的自由。
喜欢聚会，花了不少时间流连于夜店和酒吧，但这又如何呢？
她不碰毒品，不尝试稀奇古怪的药物，也不参与那些没有下限的一夜情游戏。
老实说，她有足够的理由和漂亮的表现，去反驳外人所说的那些刻薄又犀利的评价。
但洛莉有些恐慌地发现，她对那个月最深刻的记忆，竟然还是与莱昂纳多那场激烈的争吵。
因为大吵一架后，凌晨时分，她在喝了几杯烈性鸡尾酒后，忽然不知道要去哪里。
她不想让乔什看到自己这样的一面，也不想让他的担忧化为实质，更不想回到那间孤零零的大公寓。
就在她盯着空酒杯发呆时，手机响了。
是查理兹打来的。
听到对方问“你还好吗”的瞬间，洛莉一直绷着的情绪突然就垮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狼狈，声音哑得厉害，可怜极了：“查莉，我能去你那儿待会儿吗？就一会儿，不会打扰你太久的。”
电话那头，查理兹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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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找到洛莉时，发现这姑娘的妆容已经花了一大半。
眼圈红得吓人，睫毛膏被生理性泛起的水光晕开，在脸颊留下淡淡的黑痕。
查理兹把所有的话咽在了肚子里，什么也没问，默默把她从夜店接回了自己的公寓。
等查里兹找出钥匙开锁时，洛莉却犹豫了。
女孩站在公寓门口，手指绞着衣角，迟疑地望了查理兹一眼。
“进来吧。”
查理兹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早熟的女孩身上看到属于她年纪该有的傻气。
“我家虽然没你的公寓大，但沙发够软，冰箱里还有吃剩的提拉米苏。”
她接过洛莉的手包，轻轻推开门。
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照亮一间布置得温馨整洁的小客厅。
查理兹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浴室柜里有新毛巾，你先去洗把脸，然后泡个澡。等会我们可以边吃甜品边看老电影。《蒂凡尼的早餐》怎么样？”
洛莉沉默着没说话。
查理兹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往浴缸里放温水，顺手把干净的睡袍挂在墙边的架子上。
她比洛莉稍高一点，不过两人身材接近，洛莉穿她的衣服倒也合身，不会松松垮垮的。
也许是公寓里灯光暖融融的，又或者是那块提拉米苏的甜味起了作用，洛莉的情绪奇异地没有再往下沉。
她裹着略大的浴袍，蜷在客厅那张宽松的橙黄色沙发上，忽然没头没脑地嘟囔了一句：
“不好，现在应该放《蒂凡尼的晚餐》。”
这个女孩愿意开口了。
上帝作证，查里兹暗自松了一口气。
而且还能开玩笑，说明情况还不算太糟。
查里兹一边擦手一边回她：“甜心，等我哪天当上导演，说不定真给你拍一部《蒂凡尼的晚餐》出来。”
“不，你得是为你自己拍。”
她蜷在沙发里，声音从膝盖间闷闷地传出来，像裹着层厚重的糖浆。
大半张脸都埋在双/腿间，只露出一双被雾水洗过的蓝眼睛。
“查莉，不管是当演员还是当导演，又或者是其他任何身份。你都得是为你自己去干这件事。”
就在那一刻，查理兹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胸口。
她愣在那里，直到确认洛莉在最后又轻声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而我会永远为你祝贺。”
一时间，查里兹所有想问的话都消散了。
她不想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想让这个女孩再费力思考任何难解的问题。
她只是走上前，张开手臂，轻轻抱住了蜷在沙发上的洛莉。
不需要再说话。
她们挤在那张宽大的沙发上，共享着同一条柔软的毛毯。
黑白电影里，奥黛丽-赫本和乔治-佩帕德在纽约的晨光中相遇。
那首《Moon River》的旋律在客厅里缓缓流淌。起初带着几分迷惘，渐渐透出温柔的坚定。
就在那个晚上，洛莉忽然爱上了这些缓缓流动爵士乐。
萨克斯风如夜色般流淌。
蓝调的钢琴声轻轻敲在心上。
不重，却留下痕迹。
她们伴着这些音符聊了很久。
从老电影的对白到无人问津的剧本，从南非的草原到纽约的霓虹，从男人到床事，从莎士比亚的台词到好莱坞的规则。
话题漫无边际，像是一场即兴演奏。
不知过了多久，洛莉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她的头迷迷糊糊靠在查理兹的肩膀上，呼吸变得平稳绵长，像靠岸的船终于收起帆。
查理兹低头看了看她熟睡的侧脸，伸手轻轻把她脸颊边的几缕金发拨到耳后。
动作很轻，生怕吵醒她。
接着她起身从沙发上拿过个软枕头，小心翼翼地托起洛莉的脑袋垫在下面，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查理兹做完这些，才拿起手机简短回了条信息。
她看了眼时间。
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本没指望会收到回复，没想到刚放下手机几分钟，屏幕就亮了起来。
对方的讯息也很简短：方便打个电话吗？
查理兹看了眼沙发上熟睡的洛莉，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小心地拉上了玻璃门。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歉意。
查理兹靠在阳台栏杆上，夜风吹散了她的头发。
“别这么说，她也是我的朋友。”
查理兹顿了顿，“而且说实话，我很庆幸今晚给她打了那个电话。”
“她……怎么样？”
“你指哪方面？”
查理兹透过玻璃门望着客厅里熟睡的身影。
“单看表面的话，她确实比大多数同龄人都做得好。但显然，那些得体从容的笑容大概率都是装出来的，她其实并没那么快乐。”
查理兹皱了下眉头。
“不过你现在不用担心。她没给我添什么麻烦，吃了点东西，现在安安静静地在沙发上睡着了。”
男人停顿了几秒钟，才低声说：“那就好。睡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嘿，你确定只是在说她吗？”
查理兹转头望向窗外的夜色，没忍住说：“基努，我怎么觉得这句话用来说你自己也挺合适的？”
查理兹已经懒得去琢磨，为什么他在和洛莉共进晚餐的第二天，就特意打电话拜托她额外多关心洛莉。
更不想追问，为什么凌晨三点还会为这事专门来电。
也许这个英俊的男人正在某个俱乐部或酒吧消遣，也许他会用“朋友间的关心”来解释这一切。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今晚她和洛莉共同度过了属于她们友谊中第一个真正相互支撑的夜晚。
她们不再是泛泛之交，不再是简单的朋友。
而是在彼此需要时能够伸手抓住对方的人。
这是她们友谊的真正开端。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chapter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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