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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day8 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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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飞鸟夕一身酒味的回到了安全屋。
门外传来很有礼貌的敲门,这次是诸星大开的门,然而一开门便闻到扑鼻的浓郁酒味。
他低下头,和围着围巾一脸无辜的白绵羊对上视线。
少年歪了歪头,虽然看不出对方喝了多少,但诸星大直觉对方醉的不轻。
理由是原本相遇时会响起的幻听,此时全都消失不见。
还是说被隐藏了?诸星大这么想着,正打算为白绵羊让出进来的空间,就听到一声几乎震碎耳膜的声音。
【*超级吵闹的雷霆嘎巴舞曲*】
像是深夜蹦迪一眼的巨响,把屋里的两人都震了出来,诸星大看见那一直以来都游刃有余的情报贩子脸上头一次出现几乎裂开的表情。
他腰间围着浴巾、头发湿漉漉、身上满是水痕,一脸震惊地从浴室里冲了出来:“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的绿川光也从厨房里冲了出来。
“嗝、”面无表情一脸平静的罪魁祸首打了个酒嗝,夹杂着奶味的酒精气息扑面而来。
等等、奶味?
还不等诸星大回过神,少年的视线落在拿着锅铲的绿川光身上,他眯起眼睛,终于流露出一丝属于酒鬼的醉态——比如视线重影。
【是、变态芹菜妖怪!】
超级大的声音,简直就像扯着耳朵在吼叫。一想到自己的外号即将再多个前缀,绿川光眼前一黑。
【一直盯着、我看、变态、喜欢未成年、还要用芹菜毒杀我!我要和琴、琴哥告状!!!】
少年伸手企图掏兜,但因为冲锋衣隐蔽的衣兜设计外加醉鬼无法控制的四肢,他的手频繁和正确的地方错过,以至于看起来像只挠肚皮的企鹅。
【手机、手机在哪里?不会是、被、贝尔摩德拿走了?】
贝尔摩德?心声里出现了新的情报,三个人被震得头疼但也都打起精神开始偷听,特别是安室透,大冬天就裹着个浴巾全身湿漉漉地站在开门的玄关处,就为了能听到点不一样的消息。
和那两个早就能听到心声的老六比起来,贝尔摩德对他来说是全新的情报。
“你昨天和谁在一起?”诸星大挑眉,企图套话。
【谁?】少年停下掏兜的无意义动作,扬起的脸上挂上了迷茫。【就、贝尔摩德啊?】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我没喝多!】酒鬼特定关键词触发,少年说出了喝醉的标准答案。【只有、1,2,3,4......不知道了,总之喝多了去厕所,去完厕所继续喝!】
【*又是一阵吵闹的雷霆嘎巴舞曲*】
诸星大企图用捂住耳朵的方式减弱这份噪音,结果发现完全无用。
是啊,幻听这东西是脑神经的问题,不是耳神经的差错。
就当他想要打断对方在脑子里放蹦迪舞曲时,少年又回复道。
【白、白绵羊好喝嘿嘿,白绵羊马天尼好喝!贝尔摩德是天才!调马天尼!好!】
这信息量过于巨大在场三人皆是一震。
众所周知,马天尼的配方就是金酒和贝尔摩德,少年的白绵羊是加了羊奶与蜂蜜的金酒,那么调马天尼的两大原料聚集了,怎么个调法这不显而易见?
可是少年才十四五岁,这么小的年龄,真的可以干那种事吗?
不过,一想到立本未成年大多早熟,而且现在对恋爱的看法越来越低龄化,少年这个年龄接触那种事......
但以少年这毫无攻击性的外貌,谁睡谁还不一定......
绿川光一把扯掉身上的围裙,朝着门口走去,那可怕的气势让路上的安室透和诸星大都下意识让开了路。
平时都如天空般清澈的蓝色此时压抑如万年不化的寒冰,少年脑海里还在放着噪杂的音乐,直到和那双眼睛对上。
诸星大注意到震破耳膜的音乐变小了许多。
少年像是被那寒冰冻到,瑟缩了一下。【变、变态芹菜妖怪先生?】
“白绵羊大人可以说一下昨晚和谁在一起,都干了什么吗?”绿川光笑了,笑得很温柔,但飞鸟夕却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咦?为什么这么冷?变态芹菜妖怪先生笑得好可怕!】
绿川光脸色一黑,不顾对方代号成员的身份揪着对方衣领像拎小猫一样拎进了屋子,诸星大连忙把门关上,杜绝了外面的寒风,安室透后知后觉自己就这么赤裸地站了那么久,打了个寒颤连忙回房间加衣服。
“和同事喝酒。”【昨天和贝尔摩德,调了一晚上马天尼。】
“哦?什么酒那么好喝?”绿川光的语气温柔了下来,带着不明显的诱导。“好喝到让我们的白绵羊大人乐不思蜀?”
“马天尼。”【当然是白绵羊金酒!就算是马天尼,那也是白绵羊金酒的功劳!】
“怎么调的马天尼呢?”
“就是......贝尔摩德加金酒。”【这个我知道!贝尔摩德亲自教我的!】
一听到调制细节,三人顿时来了精神,全都聚精会神地听了起来。
【杯子里放冰块!倒入贝尔摩德!再倒入白绵羊金酒!然后搅拌!把冰拿出来就好了!】
【好喝的马天尼贝尔摩德越少越好!最好不要放!没有贝尔摩德的马天尼最好喝!】
【贝尔摩德是笨蛋,她调的马天尼都超难喝耶,我给她调了一晚上的马天尼,手都酸了也不能说服她喝我的无贝尔摩德马天尼,真遗憾。最后都是我喝光了。】
【没有品味的笨蛋。】
【我要向琴哥告状,贝尔摩德骗我调马天尼!】
“......”三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所以调马天尼真就字面意思的调马天尼吗?
【好困,我想睡觉——】明明一副淡然的模样,如果不是读心,谁能知道面前清醒样子的少年内里是个蛮不讲理的醉鬼。【这三个新人堵在这里干什么!我要给琴哥告状他们三个不让我睡觉!】
【我这就给琴哥打电话!】
在心里嚎完,少年便再次重复着之前站在门口时那徒劳的企鹅挠肚皮的动作,最后还是绿川光看不下去了,抱起对方朝着白绵羊的卧室走去。
【救命啊!变态要实施他的真实意图啦!救命啊!我的清白要被芹菜妖怪夺走啦——】虽然心里大呼小叫着,但少年安静窝在绿川光怀里,被吵得心烦,绿川光下意识低头看向少年,却和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对上。
喝醉的白绵羊脸上的表情比平时要生动不少。
虽然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但总归是有些许变化,比如这微微睁大的眼睛,因为缩成一团而挤在脸颊两侧的卷毛,倒像只受到惊吓的猫。
还是只因为害怕只会干嚎,没有任何反抗的猫。
再好听的声音在耳边高分贝大喊也让人欣赏不来,绿川光勉强欣赏了一下少年的美貌,然后只想赶紧把这个行走的尖叫鸡丢到床上。
他把少年放到床上,正准备扒了那一身酒味香水烟味混合的衣服时,被少年握住手腕。
他抬头对上白绵羊可怜巴巴的眼睛。
【那、那个,可以对我温柔一点吗......】
【变态芹菜妖怪先生?】
绿川光硬了,指拳头。
......
性格一向包容的绿川光拿着一团皱巴巴的衣服臭着脸从白绵羊的房间里出来,厨房传来了烧焦的味道,身为掌勺的大厨,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关火救菜,而是先把衣服丢进洗衣机后,才慢条斯理地进了厨房。
随后他端着一盘烧焦了只有轮廓能看得清的东西出来,将同样烤得碳化的面包放在了桌子上。
随后又臭着脸回到了自己屋,重重关上门。
坐在桌旁的安室透和诸星大看着盘子里的“焦炭”面面相觑,但谁也不敢去触绿川光的霉头。
“......我重新做一盘吧。”看着完全看不出是煎蛋的食物,安室透捏着鼻梁头疼道。
“我来收拾这些东西。”唯一负责饮食的人生气,诸星大自觉分担工作。“绿川他......照顾白绵羊挺辛苦的。”
房间里吵闹的心声他们都听见了,就因为视线多停留了一会就被冠上变态的称呼,谁听谁心梗,也难怪绿川光会生气。
讨厌的人在给自己的幼驯染说好话,安室透的心情更复杂,所以他只是附和道:“嗯......是啊。”
“白绵羊大人......有时候也挺活泼的。”
你管这叫活泼?美化过头了吧!诸星大不想说话,所以他选择沉默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