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day4 跟踪 ...
-
[致笨蛋小笠原:
今天没有做好事……明明对于坏蛋来说没有做坏事才是最大的好事,但那个牧师说我这是歪理,气的我好想送他去见上帝。
所以到底要做多少好事才能上天堂,耶稣考核一个人的标准到底是什么,如果生命平等,那么打死一个G君要偿多少次命?再加上G君肚子里的小G君,小G君身上携带的细菌与病毒,那些东西算生命吗?所以耶稣其实也没有好好量化上天堂的标准不是吗?那么天堂地狱究竟是要怎么进去呢?你这家伙自从进了天堂后乐不思蜀了对吧,所以一次都没有给我托梦过,信不信我诅咒你下地狱啊笨蛋。
说起来天堂是不是有投胎业务,你能不能赶紧投胎到人世间,虽说是琴酒将那三个新人分给我,但我知道能得到考核员的工作背后也有boss的审批,boss好像打算把你的称号赐给新人了,虽然我讨厌威士忌酒,但我不也想让别人顶着你的代号
所以你为什么就不能换个家伙信呢,无论是佛教还是撒旦我都好找到你呀。]
……
飞鸟夕看着面前谈论计划的三人,安室透作为情报贩子带回了不少关于任务目标的信息,而三人小组间的氛围也在不断的磨合下变得十分融洽,至少目前来看已经有朝着配合默契的团队方向发展。
安室透的情报能力不错,而诸星大的执行力很强,绿川光的性格能在整个团队中起到磨合的作用……即使单个拆开,客观上也拥有不俗的实力。
在心中小本子中记上三人的评价,飞鸟夕安静听着安室透的部署方案,诸星大时不时会提出一些意见,配合绿川光查漏补缺,一套完整的行动计划连带着对各种意外的考虑逐渐清晰。
飞鸟夕觉得他们三个能通过这场考核任务的可能性很大。
组织又有三名实力干员加入,boss估计会很高兴吧。
到时候把任务全都推给他们三个,然后自己就能美滋滋躺平,一想到这样的未来飞鸟夕的心情就明朗了起来。
届时,他要带一大瓶的白绵羊金酒去找贝尔摩德。
然后和漂亮姐姐调马天尼~
“咚。”
“抱歉、没拿稳。”有着蓝色猫瞳的青年带着歉意的微笑,他弯腰捡起掉落的笔杆,似乎因为思考时没拿稳将笔甩了出去。
怎么冒冒失失的。飞鸟夕歪了歪头,在心里记上一笔。身为狙击手却手抖可不行……如果握不动枪支的话就来握锅铲吧,正好他也想要一个像伏特加一样的万能小弟。
只不过伏特加身上的死宅味儿太冲了,这家伙背地里竟然会穿那种印着偶像脸的粉嫩体恤,一米八的壮汉还要挤在签售会队伍里买握手券成何体统!
“碰、”“抱歉、不小心。”踢到椅子的诸星大面不改色,仿佛被撞到脚趾的不是他一样,飞鸟夕清晰看到对方腿部的颤抖,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
撞到小脚趾也面不改色,这是何等的忍人!其实帽子先生痛呼出声也没什么,只不过就是有些丢脸而已。而且帽子先生和琴哥长得那么像,看到帽子先生惨叫的模样让人很容易联想到琴酒的惨叫,这么一想突然觉得帽子先生还是叫出来比较好。
因为他想看琴酒的惨叫。
但是因为看不到本人的尖叫所以只能看代餐。
飞鸟夕这么想着,给诸星大在内心的本子里加了一条忍痛能力强的评价。
“噗、咳咳。”
绿川光表情怪异,而诸星大脸上隐隐发黑,一桌的三人里只有安室透认真分析计划,听到似乎是笑声的奇怪声音后,他抬起头便看见神色各异的两人,内心充满了疑问。
那个看上去很讨厌的诸星大就算了,hiro你怎么回事?你怎么也跟着开小差???
他用笔敲了敲桌面,面色阴沉:“你们……”
“我完全同意安室的计划。”绿川光单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立刻表态。“狙击交给我就好。”
“连笔杆都拿不稳的手能端起狙击枪吗?”坐在旁边的诸星大表情沉寂,但说出的话却十分刺耳。
“嘛、确实比不过忍痛能力强的家伙。”绿川光笑眯眯回应。“所以更重要的潜入工作就交给诸星君了呢。”
他和那双狼一般的绿色眼睛对视,从对方眼中的到了想要试探的讯息。
绿川光眯起眼睛,不甚清晰的杀意从他身上泄露。
安室透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排斥在外,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家幼驯染是怎么和另一个组织成员起冲突的,明明之前从来没有过任何矛盾,但在白绵羊面前争吵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他正打算说些什么上前劝阻,对峙的两人突然移开了视线,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气氛再次变得和谐。
安室透的疑惑都快要具现化了。
他们两个……到底在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真实原因是绿川光听到了飞鸟夕兴奋的心声,明明毫无存在感坐在房间角落,却直勾勾盯着这边的冲突:【狗咬狗!一嘴毛!打起来!打起来!】
【芜湖!我最喜欢看小组内讧了!】
原本意识到诸星大也能听见心声而紧张的情绪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比起和诸星大那边交流关于白绵羊心声一事,当下他最想干的就是爆揍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可恶未成年!
即使对方是代号成员!
他从诸星大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果然熊孩子才是最拉仇恨的存在!
飞鸟夕看着再次变得和平的三人,本来看戏的心也变得遗憾,虽然内心哀嚎着没有乐子看了,但外表还是一脸认真地进行着监视的工作。
短暂会议结束,虽然计划基本制定,但因为一些讯息需要确认以用来保障计划的顺利进行,安室透收拾收拾准备出门,飞鸟夕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我会注意隐藏好自己的行踪,请不要在意我。”云朵一样蓬松卷曲的头发垂在脸颊两侧,少年带上漆黑的口罩和帽子,将那双深色的眼睛隐藏在阴影下。
“情报贩子可不会公开他的渠道,就算是白绵羊大人可能也不行呢。”有着金色头发深色皮肤的青年笑着,但那眼中的灰紫色并不代表着温和。
“那就要看你的实力了。”白绵羊的声音如他的代号那般柔软没有攻击力。
安室透耸耸肩,不再说些什么,率先推门而出。白绵羊跟在其身后,脚步微不可闻。
关门的声音从玄关传来,余下站在房间里的两人相视对立,诸星大朝里屋歪了歪头,张嘴做了个口语:谈谈?
绿川光目光微闪,点了点头。
……
安室透没想到白绵羊这么能跟。
他记得自己明明把对方甩在身后,在留意到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消失后他本以为把对方甩掉了,但当他闪身进入小巷时,却抬头在钢铁制的楼梯上看到了对方的身影。
高处的风吹起了少年的兜帽,露出其下柔软的白色发丝,在深蓝色天空的映衬下犹如漂浮的云。
你逃不掉的。
飘起的发丝遮掩了面容,安室透恍然看到那双如深潭般的眼眸弯曲,眼睛中带着微弱的恶意。
穿着宽大外套的少年闪身消失在楼宇间,亦如他悄无声息的出现,安室透攥紧拳头,用于伪装的帽檐遮盖住糟糕的神色。
公安那边的线人不能联系了。
白绵羊的实力远超他的推测,怪不得在迟到的情况下琴酒也没有发作,仅十几岁就有如此强劲的实力,以后只会更加可怕。
和如临大敌的安室透这边不同,飞鸟夕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对方心里究竟造成了何等的轩然大波,他只是从楼梯口探出头,告诉对方自己没有跟丢而已。
【想甩掉我的话开车出市区不就好了。】
【我又不是超人,跑不过汽车,没有驾照又不能骑自行车以外的交通工具。】
【想用慢吞吞的徒步甩掉我是不可能的哟!】
“谁?”
啊咧?背后突然传出的声音吓了飞鸟夕一跳,原本扶着铁栏杆的手臂一滑,朝着没有防护的楼下歪去,随后被赶来之人拽住了领子。
“哇!小心!”
好熟悉的声音。没感受到任何恶意,飞鸟夕放松了姿态,顺着对方的力度被拽了回去,然而对方帮他站稳后没有停,又顺着力度向上掂了掂,掂得飞鸟夕双脚都快要离地了:“小白毛???”
像是没想到看到熟悉之人,对方挑了挑眉。
【啊,是倒霉蛋二号。】
“什么倒霉蛋二、”“是小笠原啊!”拎着飞鸟夕的家伙身后出现了一位长发的帅气青年,对方见到飞鸟夕后立刻凑了过来。
“小阵平你这样子拎着小笠原,他会不舒服啦。”那张带着淤青的脸赫然就是电视上播放的拆弹警察之一萩原研二,而他身旁便是冷笑着夺过他话筒的幼驯染兼好友松田阵平。
“他会不舒服?”松田丝毫没有怜惜想法,甚至还非常过分地揪着衣领左右晃了晃,被他拎着脚尖点地的少年像条猫一样被甩来甩去,“啪嗒、啪嗒”掉出来几颗糖果。
萩原松田默契地低下头看了眼地上洒落的糖果,随后又抬起头,对上少年没有表情、但不知是否因为压在帽檐下的阴影而显得有些怨念的深色眼睛。
“抱歉。”松田轻咳了一声,连忙松开手。少年立刻蹲在地上把散落的糖果全塞进兜里,那双没有表情的眼睛依旧紧紧盯着松田的眼睛。
“我这不是害怕你再摔下去嘛……”
飞鸟夕:盯——
“已经道过歉了好吧!”
飞鸟夕凑近了几步:盯——
“不就是几颗糖果而已!有包装纸掉在地上也没有脏啊!”
飞鸟夕几乎贴在松田身上,垫着脚尖将那帽檐几乎怼在松田脸上:盯——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请你吃蛋糕好了吧!想吃多少吃多少!”松田率先忍不住后退,旁边的萩原早就笑到前仰后合,又因为脸上的伤而面容扭曲。
【我不坑贫穷警察的钱。】飞鸟夕的视线从萩原脸上掠过,飘忽不定没有焦距。他不感兴趣地收回了视线:“有事,先走了。”
“什、等等!”松田连忙去抓对方的袖子,却扑了个空,只见少年纵深一跃,踩上对面楼栋的平台扶手,身型矫健一个翻滚引入楼中。
“谁管他舒不舒服,就是因为这家伙撒手没所以才这么抓啊!”松田暴怒。“又跑了!他是属泥鳅吗!”
“小阵平消消气、小笠原他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萩原连忙安慰暴怒的幼驯染。“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博客上都是那些挑战的视频,这附近的建筑交错起伏,倒也是适合跑酷训练。”
“怎么会有家长放任自己孩子去做这种危险运动不上学的!”松田抱怨几句,也知道别人的家事自己无法置喙,所以也不再说什么。
“可能小笠原的家庭比较特殊吧……不过对方家庭情况说不定能支持对方一直这么下去呢。”
一想到那小子出没在高档酒店,吃甜品时的可怕开销,以及偶尔佩戴的名牌奢侈品,两个人忽然沉默了。
虽然他们是公务员,收入稳定,但一年挣得的工资说不定还没人家手链的零头多。
少年临走前说的那句贫穷警察也没骂错。
这么一想就更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