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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赐婚(剧情新增) 我只爱宋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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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料峭,乍暖还寒。
宋琬瓷长跪于万寿宫殿门之外,衣摆被冷雨浸得湿濡,膝盖刺痛,细密雨丝,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淌下。
贴身侍女芍药匆匆赶来,撑着油纸伞替宋琬瓷遮去漫天冷雨:“王妃,您在坚持一下,殿下很快便会赶过来。”
话音刚落,殿门内步出一名六品女官。
她恶狠狠地瞥了芍药一眼,一声冷嗤,语气尖酸刻薄:“太后近日抱恙,一概不见外人。霖王妃请回,不必在此惺惺作态,妄图博取太后怜悯。”
“不过区区六品女官,竟敢对我家王妃出言无状!”
芍药面色铁青,正要上前辩驳。
宋琬瓷深知此人乃是太后身边红人沈敛,若是当众冲撞此人,日后必定招祸不断。
念及此,她强忍膝盖传来的顿痛,伸手攥住芍药的手腕,低声阻拦:“芍药,别说了。”
“王妃!”芍药性子刚烈,素来护主,全然不惧沈敛的威势,眼眶发红,急声道,“芍药实在不忍见您受这种委屈!她分明就是在刻意轻辱您!我们为何要一味忍气吞声?难道您真的甘心,看着殿下迎娶公孙小姐入府做侧妃?”
闻言,宋琬瓷缓缓抬眸,望向那道微敞的殿门,心口猝不及防地掠过一阵细密悸痛。
雨雾迷蒙了眉眼,她声音轻得近乎飘忽:“那是她的事,我求见太后,只不过是想求证一件事。”
“王妃......”
芍药垂首,满心疼惜,再难多言。
沈敛见她始终沉默隐忍,只当她理亏示弱,不屑地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径直入殿。
宫中往来宫人络绎不绝,两名路过万寿宫的宫女行至近处,见四下无人,便压低声音窃窃私语,字字句句,尽数落进雨中人耳中。
“你可知霖王妃为何长跪此处?”
“怎能不知?近来宫里早就传遍了。太后体恤霖王殿下常年为国操劳,又见霖王殿下与王妃妇妻不睦,感情疏淡,特意降下新赐婚旨,要将公孙大人的千金,赐给殿下做侧妃。”
另一人恍然低语:“是说那公孙浓?”
“可不是嘛!公孙小姐可比霖王妃好太多了,至少是真心真意爱着殿下。”
“这么说来,霖王妃这雨中长跪,是想阻拦这门婚事?”
芍药听得怒火中烧,再也按捺不住,厉声呵斥:“休得妄议主上!我家王妃是堂堂霖王府的主母,府中纳妾之事,向来由王妃做主,岂容你们区区奴婢嚼舌揣测!”
两名宫女仗着身属万寿宫的人,又见宋琬瓷始终静默不语,愈发肆无忌惮,步步紧逼,语带嘲讽:“我们不过实话实说罢了。难不成众人看错了,霖王妃当真还能得殿下倾心?”
“便是!早已失宠的人,何必还在宫前故作可怜、惹人笑话!”
冷雨绵绵,落个不停。
宋琬瓷抬手,轻轻拭去颊边冰凉雨珠。一张脸庞白皙剔透,经冷雨浸润,宛若雨中芙蕖,明艳清丽,却带着易碎的凄楚。
她双膝跪地,身姿却挺得笔直,眉眼清冷,眸光骤然覆上一层薄霜,字字沉缓有力:“你们所言或许属实。但本宫,可是霖王鹿霖郁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正妻,是大齐名正言顺的霖王妃。纵使本宫今日不得君宠,身份仍在。”
宋琬瓷抬眼,冷睨二人:“你们当着本宫的面肆意挖苦、妄议本宫,就不怕本宫以王妃之权,将你们杖毙于万寿宫殿前?”
一语落定。
万寿宫外刹那一片死寂,只剩细雨簌簌落地的轻响。
“阿瓷这是生气了?”
一道低沉温润的女声自雨幕尽头缓缓传来。
鹿霖郁身披黑金狐裘,手持一柄赤红油纸伞,缓步踏雨而来。
她身上那股矜贵凛冽的气场骤然压落,两名宫女瞬间色变,慌忙垂首躬身行礼:“奴参见霖王殿下!”
“没你们的事,都退下去。”
“诺!霖王殿下!”
二人不敢多留,躬身告退,匆匆离去。
“你也下去。”
鹿霖郁抬眸遣开芍药,随即缓步上前,蹲下身,稳稳替她撑住伞面。
漫天冷雨顺着伞骨簌簌滑落,打湿了她半边肩头,寒意浸湿狐裘。
“阿瓷,不管外人如何说,我是不会纳谁为侧妃。”鹿霖郁凝望着她雨中苍白清瘦的眉眼,眸光缱绻温柔,声声郑重:“我答应过你,霖王府只有一位主母,只有你。”
宋琬瓷垂眸,面色冷淡,双拳悄然攥紧。
她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绝不可再被鹿霖郁那温柔缱绻的甜言蜜语蛊惑半分。
“阿瓷,你看着我,好不好?”
鹿霖郁嗓音放得极柔,带着几分无奈的轻哑:“我知你心中有气,知你近日不愿见我,也知......”
未尽的话语尽数哽在喉间。
鹿霖郁心知自己近日冷落她良多,更清楚太后此番赐婚,暗藏算计与深意。
可望见她一身清冷、雨中长跪的模样,心口便阵阵发疼,再也不忍让她受半分苦楚。
下一瞬,鹿霖郁俯身,不顾宫规礼制,当众伸手,将她轻盈的身子稳稳地横抱而起。
宋琬瓷猝不及防,下意识抬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眼底掠过一抹惊惶,低声急斥:“你做什么!这是在皇宫,宫规森严,你我这般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见她终于肯主动与自己言语,鹿霖郁心头微松,抱着她缓步走向停靠在宫道旁的马车,语色柔和,带着几分隐忍的委屈:“总算肯理我了。”
“阿瓷,你可知我心底多委屈?你明知我对你的心意,也明知我此生绝不会负你,可你偏偏不信我,偏偏要独自入宫,跪在万寿宫殿前,去求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宋琬瓷静静靠在鹿霖郁怀中,默然不语。
鹿霖郁的眸光落进她深邃温柔的眼底,那双眸子平静温柔,恰似这连绵不断的雨色,让她心头纷乱杂绪翻涌不休,环着鹿霖郁脖颈的指尖,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鹿霖郁低头望着怀中人,声声恳切:“答应我,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随便跪求任何人。我不需要你这般委曲求全,我只想你快乐,安心待在我的身边,做一个无忧无虑的霖王妃。”
“我......”
宋琬瓷唇瓣轻颤。求见太后并非因为赐婚一事,可见鹿霖郁如此含情脉脉,对自己又一副爱得要命的模样,一时心软,将解释变成询问:“我值得你这般疼宠?”
“你是我的娘子,我最亲近的人。”鹿霖郁踏上马车,俯身将她安稳放入怀中,让她侧身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马车之内早已备好暖炉,暖意融融,驱散了满身湿寒。
鹿霖郁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冻得泛红的脸颊,眸底满是疼惜:“把湿掉的衣裳脱了,换上干净的暖衣,免得染了风寒。”
宋琬瓷面颊瞬间染上绯红,慌忙偏头避开她的目光:“在这里?不行!我不脱!”
“放心。”鹿霖郁神色认真,语声沉稳,“马车已被我布下结界术法,内外隔绝,无人能窥探内部半分。”
“那也不行!”宋琬瓷耳尖滚烫,死死避开她的视线,语气又羞又倔,“我的身子......我绝不在此处更衣!要换,也得回王府再换!”
“你啊!”鹿霖郁无奈一笑,抬手勾了勾她羞红的鼻子,语气低哑柔情:“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