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竞少女会遇见布丁头二传吗》沐何春见

30、守护之刃⑤ 连招

　　鳞泷左次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但有一点他很确定。
　　这个女孩，是他见过的最奇怪的学生。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暗橙色。
　　高桥樱知还在挥刀。

　　她的手臂已经开始酸了，竹刀握在手里越来越沉。

　　精力值从早上满格的100掉到了47，饱食度也在下降，从100掉到了81。

　　但面板上的数字让她停不下来。

　　呼吸常中：31/100。
　　正斩熟练度：28/100。

　　“够了。”鳞泷左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高桥樱知停下来，竹刀垂在身侧。

　　“今天的量已经超过了，”鳞泷左次走过来，“再练下去，你的身体会受伤。”

　　他看了一眼她握刀的手。

　　虎口已经磨红了，再练下去肯定会破皮。
　　“吃饭，休息。明天继续。”

　　高桥樱知点了点头。
　　她把竹刀放回架子上，转身走回屋里。

　　晚饭是杂粮粥和烤红薯。

　　红薯是鳞泷左次埋在灶膛的灰里煨熟的。
　　高桥樱知一口一口地吃着。

　　她把所有能点开的信息都点开看了一遍。

　　【全集中呼吸·常中】的进度条旁边，有一个小小的问号图标。

　　点击狗弹出一行说明。

　　【全集中呼吸·常中：常时维持呼吸法强化的状态。】

　　【当前进度：31/100。建议配合基础剑术训练同步提升。】

　　她又点开了【正斩】的说明。

　　【正斩：基础剑技。】

　　这和她以前玩过的任何一款游戏都没有本质区别。

　　技能，熟练度，等级，消耗，伤害加成。
　　唯一的区别是，这里的体验很真实。

　　她越来越分不清了。

　　吃完最后一个红薯，饱食度回到了95。
　　鳞泷左次正在屋外收拾竹刀。

　　高桥樱知走出来，站在门口看着他。

　　鳞泷左次把竹刀一把一把地擦干净，整齐地放回架子上。

　　“鳞泷先生。”高桥樱知开口。

　　“嗯。”
　　“学会呼吸法，我就能杀鬼了吗？”

　　鳞泷左次擦拭的手停了一下。
　　“你昨天已经杀死了一只鬼。”

　　“但我想学更有效率的方式。”

　　鳞泷左次转过身，看着她。

　　“呼吸法只是基础，”
　　他说，
　　“除了正斩，还有很多的剑型需要学。但最重要的不是招式，是你的身体能不能跟上你的判断。”

　　高桥樱知点了点头。
　　她转身回了屋，在被褥上躺下来。

　　面板依然悬在视野中，呼吸常中的进度条在缓慢地自动增长。

　　31/100

　　31.1/100

　　31.2/100

　　即使在休息状态下，只要她维持着正确的呼吸节奏，进度条就在涨。

　　高桥樱知在这座山上住了七天，才慢慢弄清楚这里到底有多少人。

　　第一天她以为鳞泷左次独居。

　　第二天早上，她在空地上挥刀的时候，有两个个少年从山路上走来。

　　他们穿着同样的素色衣服，腰间别着竹刀，步伐整齐。

　　领头的是一个黑色头发的少年，他看见高桥樱知的时候，脚步顿了下没有说话，径直走向木屋。

　　他身后跟着一个淡橘发色的少年，比黑发的那位高了小半个头，脸上的表情却柔和得多。

　　他朝高桥樱知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两个人进了屋，鳞泷左次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回来了？”

　　“嗯。”这是黑发少年的声音。

　　“今天怎么样？”

　　“还行。”这次是淡橘发色的少年，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义勇今天斩断了两根。”

　　义勇没有说话。

　　高桥樱知从门缝里看见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鳞泷左次从屋里走出来，看见高桥樱知还站在空地上。

　　“正好，”他说，“过来认识一下。”

　　两个少年陆续走了出来，在空地上站成一排。

　　“富冈义勇。”鳞泷左次指了指黑发的少年。

　　富冈义勇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真菰锖兔。”鳞泷左次指向淡橘发色的少年。

　　真菰锖兔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是新来的？鳞泷先生昨天跟我们提过你。我叫锖兔，请多关照。”

　　他整个人像春天的风吹过山谷，带着让人放松的温度。

　　“我……”高桥樱知刚想开口。

　　“高桥樱知。”鳞泷左次替她说了，“从今天开始，她和你们一起训练。”

　　高桥樱知点了点头，记住了两个名字。

　　“义勇和锖兔比你早来一年，”鳞泷左次说，“你有不懂的可以问他们。”

　　义勇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锖兔倒是留了下来，站在高桥樱知旁边。

　　“你练了多久了？”他问。

　　“今天第七天。”

　　“七天？”锖兔有些意外，他很快把表情收了回去，“那你已经会站姿了？”

　　“嗯。”

　　“正斩呢？”

　　高桥樱知举起竹刀，在沙地上斩了一刀。

　　竹刀划破空气，发出干脆的一声响。落点稳，刀身也直。

　　锖兔眨了眨眼睛。

　　“你这个……真的只练了七天？”

　　高桥樱知正斩熟练度已经刷到了67/100。

　　“嗯。”她说。

　　锖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笑了笑。

　　“好厉害，”他说，“我当初练正斩，花了快一个月才到你这个水平。”

　　一个月。六十七天。

　　高桥樱知在心里换算了一下。

　　是游戏面板厉害。

　　她相当于打游戏刷等级，只需要不断重复就好了，当然学的快。

　　鳞泷左次从屋里拿出一把新的竹刀，递给高桥樱知。

　　“你的手比来的时候有力气了，”他说，“这把重一些，适合你现在的阶段。”

　　高桥樱知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
　　确实重了。

　　面板上弹出了提示。

　　【当前装备：竹刀（进阶练习用）】

　　“今天开始，你跟着他们一起练，”鳞泷左次说，“义勇，你带她跑山。”

　　义勇停下脚步，回过头。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最快。”

　　富冈义勇看起来不怎么乐意，但还是同意了

　　跑山。

　　她之前七天都在练呼吸和挥刀，从来没有跑过山。

　　义勇没有等她。

　　他转身朝山上走去，步伐不快，每一步都很稳。

　　踩在碎石和杂草上几乎没有声音。

　　高桥樱知跟了上去。

　　起初她还能跟上。

　　她的体力经过七天的训练比刚来时好了很多，精力值也维持在80以上。

　　但跑了大约一刻钟之后，差距开始显现了。

　　义勇的身体素质远在她之上。

　　他跑步的时候呼吸几乎没有变化。

　　高桥樱知从面板上能看到他的呼吸波形，完美得像教科书。

　　她的呼吸开始乱了。

　　波形图上的线开始抖动，从平滑的正弦波变成了锯齿状。

　　【呼吸稳定度：78%→61%→43%】

　　腿越来越沉，肺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义勇在前面停了下来。

　　他站在一块大石头上，背对着她。

　　“呼吸乱了。”他说。

　　高桥樱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知道。”

　　“知道有什么用。”义勇的语气很平，“呼吸乱的那一刻，你已经输了。”

　　他继续往前走。

　　高桥樱知有些无语，她直起身，看了一眼面板。

　　呼吸常中进度：39/100。

　　随即深吸一口气，追了上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

　　高桥樱知逐渐摸清了这座山上的节奏。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先跑山，然后练呼吸，上午挥刀，下午对练和体能，晚上有时会加练。

　　有时会在屋里围着矮桌吃饭，听鳞泷左次讲鬼的知识。

　　三个人的关系也在慢慢形成。

　　锖兔是四个人里最强的。

　　他的剑又快又准，挥刀的时候几乎看不到多余的动作。

　　义勇不怎么说话。

　　也不是故意摆架子，后面高桥樱知才搞懂他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锖兔跟他关系最好，只有锖兔能读懂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下面藏着的东西。

　　锖兔跟义勇说话，跟高桥樱知说话，跟谁都能聊。
　　是天生让人感到安心的人。

　　高桥樱知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小团体里是什么位置。

　　但这又好像是最简单的一个世界，起码不用杀人。

　　第一周，她学会了站姿和正斩。

　　第二周，她学会了逆斩和突刺。

　　第三周，她开始学习格挡和步法。

　　第四周，她已经能和锖兔对练三十招而不落下风了。

　　每解锁一个新技能，面板上就会弹出提示。

　　【恭喜！习得新技能：逆斩】

　　【逆斩：由下向上的斩击】

　　【恭喜！习得新技能：突刺】

　　【突刺：直线刺击，对单一目标造成基础伤害】

　　正斩接逆斩，可以形成连击。

　　突刺起手，接正斩收尾。

　　格挡成功后接逆斩，就是格挡反击。

　　高桥樱知用面板搭建自己的连招表，像以前在游戏里配置技能栏一样。

　　鳞泷左次注意到了她的打法和其他人不一样。

　　有的人战斗方式是靠直觉，身体知道该怎么做。

　　有的人战斗方式是经验的累计，在战斗中学习和调整，之后的每一次交手都会变得更强。

　　也有计算型，会等等对手露出破绽，然后一击致命……

　　高桥樱知和他们都不一样。

　　她的战斗方式更像是拼接。

　　是把一个个独立的动作拼接在一起，形成的流的连击。

　　正斩之后一定是逆斩，逆斩之后一定是侧步，侧步之后一定是突刺。

　　她的战斗有规律可循，有结构可依，但很不像剑术。

　　鳞泷左次没有把这些疑问说出口，他只在意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