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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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景元看向朱明仙舟的使者们，面露笑容：“炎老，舟车劳顿，辛苦了。”
朱明仙舟的贵客是一位身材矮小的老头儿，作为公司主管，昼凉自然认得这位大人物——朱明仙舟的百冶，诸多神兵利器都出自他手。
怀炎爽朗大笑：“哪里的话，倒是劳你拨冗相迎，我孙女刚刚更是给云骑添了不少乱子……”
“爷爷，我那是帮忙！”
昼凉这才注意到怀炎旁边的黑发少女，刚刚正是她在说话。少女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手里还握着一柄很眼熟的长剑。
而跟随他们一同前来的彦卿，也跟着解释：“步离人逃脱时，幸得这位姑娘援手……但你什么时候能把剑还我？”
“你配不上这柄剑……”
彦卿脸色一黑：“你……“
“彦卿。”景元提醒彦卿。
彦卿这才想起，对方身为贵客，他不可失礼，硬生生把话憋回去。但对方却没有见好就收，更进一步地讥讽彦卿：“被步离人击飞武器，实在是学艺不精……”
步离人……能击飞彦卿的剑？
这可不像是普通囚犯能做到的事情。
景元同样意识到这一点，他看向彦卿：“怎么回事？”
彦卿表情立刻变得很窘迫，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吞吞吐吐地回答：“那个步离人……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彦卿皱着眉，手指微微蜷曲，仿佛回忆着握剑时和对方交手的感觉：“不像是亡命奔逃，相反……”
他不自觉地撇了一眼景元。
“……像是将军给我喂招的感觉。”
此言一出，四周寂静。
只有黑发少女感觉不到氛围变化，还在嘀嘀咕咕：“身为云骑，竟然令武备脱手，还找这种借口……”
“云璃。”怀炎打断她，“你不是要帮灵砂到丹鼎司履新吗？彦卿小友，麻烦你帮忙带路。”
“这……”彦卿下意识看向景元。
景元对他点头：“去吧，顺带你再帮我跑一趟工造司，听说公司正在抗议他们的舰船被扣押之事，你替我去安抚一下。”
“是。”
公司船舶被扣押？
这又是哪个倒霉蛋同事犯了仙舟的忌讳？
昼凉隐约感觉到，从演武仪典到步离人，再到公司船舶被扣押一事……这些事之间似乎有关联，但线索太少，昼凉一时之间也理不出头绪。
随着两位年轻人离开司辰宫——
空气瞬间凝滞了。
怀炎端起茶杯，默默啜了一口。茶水已经有些凉了，他却似乎毫不在意。
景元率先打破了沉默：“演武仪典能得到您大驾光临，自然是罗浮的荣幸，但区区一个演武仪典，怕是不足以劳动两位天将同时到来——炎老此次前来，元帅可有什么吩咐？”
“景元，你想多啦，老夫只是带孙女云璃出来见见世面，并无他意。”怀炎放下茶杯，凝视着茶水里的倒影，声音渐渐低沉，“不过，听到那位彦卿小友的话，却让老夫想起一桩旧事……”
景元沉默不语。
昼凉能感觉到景元手臂的肌肉微微绷紧，硬得像是石头。
怀炎似乎在思索措辞，片刻后，他抬起头：“多年前罗浮曾有两位青年俊杰，一位剑术超群，一位智谋过人，”他说到这里是，微微一顿，目光扫过景元，“可惜世事无常，有人守望故土，有人却……行差踏错，一步错，步步错。”
“……那都七百年了。”
“是么？”怀炎吹散茶水上的浮沫，“老夫老糊涂了，总觉得那些事仿佛昨天才发生，相似的事情总是一再重演……”
他放下茶杯，意味深长地看向景元：“当年那件事，可是闹得很难看啊……”
“炎老放心，罗浮的事，我自会妥当处理。”
“那就好，那就好，”怀炎笑起来，“瞧我这把年龄，就爱瞎操心，云璃那丫头可让我头疼……”
“哪里，云璃小姐心性率真……”
氛围其乐融融。
最后，景元亲自僵怀炎送到司辰宫门口，目送对方离开后，驭空走到景元身边，轻声问：“需要我去十王司打探一下，那位步离人……”
景元摇摇头：“不必了，这件事我来处理。”
驭空点点头。
景元低下头，手指轻柔抚摸大白猫的头，昼凉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看到景元眉眼低垂，金色的眼瞳敛入阴影中。
下一秒，昼凉就感觉到自己被举起来，被塞到驭空的怀里。
景元语气如常：“我出去一趟，处理点事。”
驭空抱住昼凉：“啊，好的。”
昼凉大脑宕机了一瞬。
怎么就突然把她丢下了？
她转过头，却只看到景元离开的背影，她甩了甩尾巴，莫名感觉到一丝不爽。
呵。
想甩掉她？
没那么容易。
她偏要看看景元背着她想搞什么小动作。
驭空抱着昼凉，返回司辰宫内，她刚把昼凉放在软垫上，就有侍从来报，有两位曜青仙舟的使者到了。驭空匆匆离去，她前脚刚走，昼凉后脚就蹿下软垫，从虚掩的侧门溜了出去。
街道上熙熙攘攘。
昼凉正在寻找景元的踪迹，这时候，忽然一只麻雀落到了旁边大树的枝头上，歪着头看着昼凉。
“喵。”
“吱。”
是景元养的麻雀。
既然麻雀在这里，景元应当也在附近，昼凉跟上麻雀，穿过几条小巷，钻过一片荒芜的灌木丛，等她再抬起头时，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景元。
景元低头凝视着手中玉兆，指尖在上面滑动几下。片刻后，他收起玉兆，抬眼眺望远处的海平线。
昼凉跟着环顾四周。
这是哪儿？
景元站在一处破败的凉亭前，立柱断裂，瓦片散落，远处是一望无际的海，天水相接处泛着细碎的光。
风吹动着他的衣摆，白发逆卷，挡住他的大半张脸，昼凉第一次见到景元露出那么落寞的表情。
风渐渐停息了。
时间一分一秒消逝——
景元忽然转过身，一柄狭长的阵刀凭空出现在手中：“……你约我相见，现在还不出来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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