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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邪恶小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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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昱看向薛辰希的眼神,充满了震惊、疑惑与不可置信。
薛辰希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锃亮的皮鞋尖在齐昱面前晃,眼睛半眯着,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那个得瑟劲儿,明摆着就是故意的。
齐昱颤抖着,脸上像火烧一样,他飞快地盘算了半天,终究是没有退路,他咬咬牙,“成交!”
“我艹,齐总,你玩真的啊?”薛辰希睁大了眼睛,“不反悔?”
“不反悔。”
“你想好了,随叫随到哦。”薛辰希坏笑,“直到你还钱为止。”
齐昱握了握拳,“好。”
“不愧是齐总,爽快。”薛辰希哈哈大笑。
他倒也说话算话,当场就拟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这笔钱会分期转给齐昱。双方签完了字,薛辰希拎起那协议,在空中抖了一抖,“来,让我们看看齐总的卖身契。”
本来就够屈辱的,还非要说这么难听,齐昱无奈地看了薛辰希一眼。
“齐总,我知道你不服气,没办法,谁让你求我呢。”薛辰希洋洋得意地拿过一张纸,刷刷地写下一串地址,扔给齐昱。
“什么?”齐昱拿起来。
薛辰希淫邪地笑,“今晚,我等你。”
***
齐昱这一天都心神不宁的,天越黑,他越闹心。
其实他完全不介意跟薛辰希上床,只是薛辰希那个夸张的轻佻浪荡的德行,让他心里有点忐忑。
入夜,他敢没让小优送他,打了车,按那个地址找过去,才惊觉自己站在了薛家别墅的大门口。
“来了?”薛辰希穿了一身家居服,悠哉地端着一杯酒,坐在花园的灯下,像是等了他很久。
齐昱惊讶地看着与以前不一样的院子,“怎么回事,这房子?”
“当年查封之后,被法院拍卖了,”薛辰希抚摸着一棵树,抬头望着树梢,“我买回来了,刚买的。”
齐昱笑了,“真好。”
“刚拿到手,目前只收拾出来一个卧室。”薛辰希带着齐昱往楼里走,嘲讽地调侃道:“不过,只有一个卧室,就足够了,对吧。”
薛辰希的房间里,齐昱环顾四周,他还记得,当年薛辰希带他回家过年,两个人就是在这里,不亦乐乎地玩了一夜的小玩具……
关门声打断了齐昱的回忆,薛辰希走到他面前:“来吧,我的齐总。”
齐昱懵懵地,“做什么?”
“做ai,”薛辰希一字一顿地强调,“我要睡你。”
啊,这么直白的吗,齐昱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
薛辰希一扬下巴,“别愣着了,脱。”
“哦。”齐昱抬手脱掉西装外套,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他脱光了上衣,停下来看着薛辰希。
“裤子,难道还要我亲自动手吗?”
齐昱解开腰带,弯腰把裤子脱下来,等他直起身体,傻眼了——薛辰希手里多了两样东西——左手拎着一副手铐,右手挑着一根黑色的丝带。
“……”齐昱不由往后退了一步,“我们要,要玩这个吗……”
看到齐昱慌张的神情,薛辰希开心了,“当然得玩点不一样的,要是都跟以前一样,岂不是让你爽到了。”
他把手铐举到齐昱面前,齐昱没办法,只好乖乖伸出双手,眼看着他咔嚓两声,把自己的手腕铐住。
薛辰希将齐昱按入柔软的被褥之间,一条丝带轻轻覆上他的眼睛,隔绝了所有的光亮。骤然陷入黑暗,齐昱的感官被无限放大,紧张地唤道:“辰希……”
“我看你还往哪儿跑。”薛辰希低语,随后便听见空气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声响。
齐昱身子猛地一颤,“嘶”了一声。
“疼吗?”薛辰希的手掌隔着布料轻轻覆上去,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语气却透着几分戏谑,“看来还是轻了。”
话音未落,那清脆的破风声再次响起。齐昱受惊般想要向前躲避,却被薛辰希一只手牢牢扣住,“还乱跑,不老实。”
齐昱彻底慌了,手指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呼吸间带着颤音,语无伦次地求饶:“不、不跑了……真的不跑了。”
薛辰希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松开手:“说好了,不许再逃。”他试探性地落下轻飘飘的一记,齐昱身子一颤,发出惊呼,却果然忍着没动。
随后的责罚若即若离地落下,齐昱紧绷着,咬着牙默默承受。渐渐地,不知是痛楚还是别的什么,一股莫名的燥热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他那压抑在喉咙里的闷哼,竟不知不觉染上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意味。
薛辰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细枝末节,眼底笑意更深。他的手落在齐昱的腰侧,指尖的微凉带起一阵战栗。齐昱猛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蜷起了身子。
薛辰希凑近他耳畔,低笑道:“还假装不喜欢……你看,你的反应可比你诚实多了。”
“辰希……”齐昱涨得难受,这一声,带了丝丝缕缕的哀求,直叫得薛辰希也把持不住了。他拿过早就准备好的一瓶液体,从高处倒下去。
齐昱眼睛看不见,其他感觉却变得异常敏锐,冰凉的液体滴下来,又被薛辰希温热的手指晕染开……他咬着嘴唇,脸颊渐渐泛红,心跳如鼓,即将发生的事情,让他既惶恐不安,又热血沸腾……
薛辰希甩掉自己的衣服,俯身压住齐昱。情到浓时,他一口咬在齐昱肩膀上,“妈的,可想死我了。”
“啊,”齐昱惊叫了一声,“辰希,轻一点。”
“叫我主人。”
齐昱羞得说不出口,“……”
薛辰希猛一用力,“说。”
“主人……”
“大点声。”
齐昱大喊,“主人!”
“这还差不多。”薛辰希重新变得温柔,他摘了齐昱的眼罩,扳过他的脸。齐昱额前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他眼神迷离地看着薛辰希,鲜嫩润泽的唇不受控制地微张,薛辰希忍不住吻住他,感受着齐昱难以抑制的战栗和喘息……
夜深了,一切归于平静。
齐昱侧躺着,薛辰希在后面搂着他,让他枕着自己的臂弯。齐昱有些疲惫,他垂着眼睛,静静地靠在薛辰希的怀里,听着对方的心跳,仿佛听见世界上最安稳的节奏。
很久,齐昱轻轻开口:“辰希,你给我解开吧。”
“不解。”薛辰希说。他轻轻亲吻着齐昱肩膀上的牙印,“解了你就要跑,你的心,根本就不在我这儿……”
齐昱听出了令人伤感的失落与委屈,他千言万语在喉间翻涌,终究还是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只剩心底悠悠的一声叹息。
***
第二天一早,薛辰希开了车,送齐昱去公司。
齐昱低头看着手腕上被手铐磨出来的两圈红印子,在袖口处若隐若现,感到十分不妙。他掏出手机偷偷摸摸给小优发消息:“你马上去帮我买一副护腕,上班时候带给我。”
薛辰希开着车,瞄齐昱一眼,看他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就有点不爽——他已经不再是齐昱的什么人了,再也不能肆无忌惮地知道齐昱所有的秘密,他们,终究是要渐行渐远了。
想到这里,薛辰希心里闷痛,那痛无声无息地浸染开来,让他深深地感到无力。
为了驱散那种弥漫的虚弱感,齐昱下车的时候,薛辰希喊住了他。他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冷硬地说道:“齐昱,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们现在纯粹只是金钱上的主仆关系,这个你应该清楚吧。”
齐昱愣愣地看着薛辰希,只在他的眼里看到淡漠与疏离。
“所以出了别墅的大门,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其他的,你什么也别想,明白了吗?”
不等齐昱回答,他一脚油门蹿了出去。
后视镜里,齐昱久久地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眼神忧伤。
薛辰希开出去很远,直到齐昱消失不见。他啧了一声,懊丧地叹了口气,“妈的,我为啥要说这些啊……”
***
到了公司,小优把护腕送给齐昱,“齐总你要的护腕,你手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我昨晚,跟朋友去打羽毛球,手腕闪到了。”齐昱现编了个理由。
“严重吗,给我看看。”小优说着就要抓齐昱的手。
“哎不用了,不用了。”齐昱吓得使劲儿把手往身后藏。他躲在办公室,拆开包装,戴上那两个护腕,偏偏还是白色的,好显眼。
小优给他送文件,看了他一眼,“哇,齐总,两只手都闪了,你打羽毛球还左右开弓啊,你可真厉害。下次你带我去,让我也见识见识呗。”
“……”齐昱耳根燥热,心中万马奔腾,他努力维持着淡定的表情,硬生生地挤出一句:“行啊,一起。”
“对了齐总,保险那边的意思,因为是我们管理不善造成的火灾,所以只能赔一部分,剩下的,您看……”小优说道。
齐昱咬咬牙,“赔,该我们赔的,一分不少,全都赔。”
他眉头微微蹙起,思虑着,权衡着,神情沉静而坚定。终于,他下了决心,招手让小优凑近些。
“小优,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很重要,暂时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你帮我做一件事,我要成立一家全新的、由我自己完全控股的公司。”齐昱说。
“嗯,那资金呢?”
“我已经搞定了,这件事,你来帮我跑,切记保密,不可以对任何人提起。”
小优被如此信任,眼睛都放光了,他握了拳,“嗯,齐总,你相信我,我一定做好。”
***
没过几天,下班前,齐昱被吴非宇堵在了公司里。
“小齐昱,吴家的公司,现在都这么寒酸了吗?”吴非宇在齐昱的办公室溜达了一圈,然后大大咧咧一屁股倚坐在齐昱的办公桌上。
“你来干什么。”齐昱显然不欢迎他。
“反正这里也早晚是我的,我不能来么?瞧瞧你们这破桌子,这烂地板,”他咋舌摇头,“啧啧,好好的产业,都毁在你手里了。”
齐昱冷眼瞧着他那嫌弃的样子,“我又没请你来,看不惯就出去。”
“赶我走啊?”吴非宇嗤笑,“也行,不过你得跟我一起走。”
“去哪儿?”
“去个好玩的地方。”
“我没空玩,你给我搞这么大烂摊子,我忙都忙死了。”
“那岂不是正好放松放松,你看我这几天不是挺乖的,没找你麻烦吧。”吴非宇弯腰把脸凑近齐昱,笑道。
齐昱听出了其中的威胁,权衡半晌,“好,我跟你走。”
吴非宇带齐昱去了上次那家“皇朝”,里面是个大型的娱乐/城,酒吧、KTV、餐饮,应有尽有。
“怎么样,不错吧?”吴非宇向齐昱得意地一挑眉毛,“我的。”
“我不喜欢来这种地方。”齐昱说道。
“我要带你玩的,不是这些。”吴非宇搂上他的肩膀,“跟我走。”
吴非宇带着他,走进娱乐/城最里面一个隐蔽的电梯,按下了地下二层。电梯门一开,齐昱傻眼了——
一座富丽堂皇的赌场赫然出现:赌桌遍布,灯光变幻闪烁,音乐躁动热烈,赌客们全神贯注于牌桌,场内不断爆发出欢呼声,暗藏着兴奋又危险的气息。
齐昱暗暗吃了一惊,在这地界儿,拥有这样一座地下赌场,不得不说,吴非宇的能量,确实够大。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齐昱问。
“看你这些天绷得太紧,让你喘口气儿。”吴非宇说道,“另一个原因是,我想你了。”他哈哈大笑,“逗你玩儿的,别信。”
他带着齐昱往里走,齐昱一路四处观望,吴非宇看他有些好奇,问道:“玩玩儿?”
齐昱在一张21点的牌桌坐了下来,他先随意玩了几把,平平淡淡,有输有赢。吴非宇站在他身后,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到了决定性的一局,轮到齐昱,他拿到了一张6和一张5,总共11点,按常理,这是个要牌的好时机。但他没有立刻做决定,而是飞快地扫了一眼荷官的明牌,一张5,然后目光在牌桌上已经打出的牌上掠过。
几秒钟后,他轻轻推了推面前的筹码,将赌注翻了几倍。这个动作令吴非宇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齐昱让荷官分牌,荷官将他的两张6和5分开,各发一张牌。第一手是6和A,变成17点,齐昱示意停牌。第二手是5和一张J,变成15点,齐昱示意要牌。
荷官发给他一张6,15点变成21点!
围观者哗然。
轮到庄家,荷官翻开暗牌,是一张6,加上明牌的5,总共11点。按规则庄家必须要牌。接下来,荷官像中了魔咒一样,先抽到一张10,变成21点,再抽到一张K,爆牌!
齐昱一手17点,一手21点,庄家爆牌,齐昱大赚了一笔。
牌桌上爆发出惊呼声,众人露出惊讶和赞叹的目光,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刚刚上桌不久的年轻人。
“概率而已。”齐昱淡淡一笑,毫不留恋地站起身,“不玩了。”
***
吴非宇带齐昱去了他设在赌场一角的休息室,里面装潢和赌场一样的风格,奢华贵气。他打开玻璃酒柜,拿了一瓶威士忌,问齐昱,“来点儿?”
齐昱摇摇头,“我不喝酒。”他问:“有茶吗?”
吴非宇冲着桌上的茶台一努嘴,齐昱坐到茶台前,动手开始准备泡茶。吴非宇想了想,把酒放回去,坐到了齐昱对面。
“你怎么不玩了?”吴非宇问:“接着玩呗,赢了都算你的。”
“我对赌博不感兴趣。”齐昱用竹匙舀出茶叶,放入盖碗,“21点还能玩玩概率,可真正的赌博是没有胜算的,有些人沾了赌,连人性都没了。”
“你是在骂我吗?”吴非宇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我不是在说你。”齐昱把第一泡洗茶的茶汤倒掉,“我有个叔叔,是个赌鬼。从我记事起,就知道他嗜赌如命。我爸妈去世的时候,他为了筹集赌资,抢了我家房子,还把我赶了出去。”
吴非宇听了,反应了一会儿,“所以你那时就跟吴明辉走了?”
“嗯。”齐昱点头。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叔叔,不然你也到不了我家,我也认识不了你。”吴非宇调侃道。
齐昱看他一眼,拎起水壶,将水注入盖碗,“说这话,你也不怕遭雷劈。”
“开玩笑,开玩笑。”吴非宇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致歉的手势。他忽然冒出一个主意,眼底闪着兴奋嗜血的光,“这样吧,宇哥给你出气,你叔叔名字告诉我,我肯定能查到他。我把他绑来,砍他一只手,给你谢罪。”
齐昱脊背一凉,这的确像吴非宇能干出来的事儿。他放下水壶,看着吴非宇,“好意我心领了,不需要。”
吴非宇大惑不解,“不需要?为什么?你被他害那么惨,难道就不恨吗?”
“恨,当然恨。”齐昱将泡好的茶汤倒入公道杯,“可是他沾了赌,此生怕是已经没法善终了,他活得再糟糕又能怎样,能让我更快乐一点吗?不过是多添一笔仇,给自己惹更多麻烦。”
齐昱提起公道杯,把茶倒在面前的白瓷茶杯里,杏黄色的茶汤淡雅怡人,茶香也随之弥漫开来。他把茶杯放到吴非宇面前,“与报复相比,对我来说,过好自己的生活,保持内心的宁静,更重要。”
吴非宇看着齐昱的眼睛,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杂质,如以往一样清亮澄澈。
“内心的宁静……”吴非宇咂摸着,似乎有所领悟,感慨道:“齐昱,你有很好的父母,所以你长得好。”他遗憾地苦笑,摇头,“我不行,我回不去了。”
他拿过那杯芬芳的茶,看着齐昱,微微一笑,“虽然我过得乱七八糟,不过这辈子,能遇见你,我还是挺高兴的。”
他举起茶杯,做了个敬茶的姿态,仰头,一饮而尽。
齐昱表面波澜不惊,握着茶杯的手却在隐隐颤抖——他知道今天身处这个吴非宇隐藏最深的地方,听着吴非宇说这些掏心的话,证明对方对他的防备,在一点一点卸下。
如果是这样,是不是可以证明,他离自己想要的那些东西,又近了一步……